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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尾声 ...

  •   热气球缓缓降落,他牵着莫小麦的手,面带微笑,下臂微微上扬,他恭敬地弯下身子引着小麦的纤纤巧手走进了一座气势恢弘的礼堂。
      仿照欧洲中世纪洛可可式建筑风格,米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有些微微泛着柔和的黄,小巧拱式的门以及精美密集的窗户,石质的房屋自有一种典雅之美。
      这样的美丽无关乎时间,无关乎心情,无关乎标准,它矗立在那里,一股雍容华贵之气便流溢而出,弥漫四散,便是为了接受人们的赞美、崇拜、仰望。
      灯光从四面射到中央,水晶的装饰将这光线折射成七彩的颜色,抛出无数条清晰优美的光之物线,七彩的光芒从穹顶下滑翔而过,斑斓的色彩使这恢宏广阔的殿堂充满着神秘的魅力和梦幻般的神奇境界。
      突然,四周墙壁以钻石为型的灯光瞬时间全部点亮,原本五彩缤纷的礼堂一下子充满了珍珠般云白色的光芒。水晶做框的的无数画作一下子神奇地出现在了四周墙壁上,令人惊讶的措手不及。
      那些画作水平不一,新旧不同,有的纸张已开始泛黄,脆弱得几乎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靡粉,上面用油彩粉笔的涂鸦颜色已开始淡去,僵硬笨拙的线条还稍显幼稚稚嫩,但是透过这样一幅画,便可以看出作者的用心,几乎可以看到那样的一个小女孩,乌黑的秀发扎成两个小麻花辫,手指紧紧地握着画笔,瞪着一双清水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画卷,认真地勾画着每一个步骤,全神贯注得额头几乎有了细细地汗珠。
      沿着墙壁向里走去,那些画卷的笔画渐渐成熟,也开始变得不专心,画面上不再是一幅完整美丽的梦想,而往往只是简简单单的几笔,概括勾勒出某个截景或是一段再也平常不过的小饰物,干净利落,笔落意成,再无多余修饰。
      最后的几张,作画人的天赋才真正表现出来,没有刻意的张扬与宣泄,没有特别的显摆与炫耀,只是才华不经意间便已流露纸上,简简单单的几笔便勾勒出一个深情并茂的人物,公仔企鹅样子的身子,活灵活现的表情,虽然形态早已脱离原样,但是每个人物的神态却是形象得分毫毕现,轻轻闭上眼睛,那个人的嬉笑怒骂便已在眼前上演,活灵活现跃动眼前。这样简单的几笔勾勒,却诉说着一个个或趣味盎然,或哀伤凄婉的故事。
      作者在向人们展示着她的生活,原来这个女孩子忙碌辛苦的求学生涯也可以如此美好多姿。
      莫小麦看着眼前的一切,脚步越来越慢,慢慢在这样美好如梦的情境中迷失自己,她紧紧抓着奚夜释揽在她身侧的手,她出神地注视着四周的画作,那之上或深或浅的笔画是如此熟悉,但此刻,隔着奢华的水晶套罩,在这样如梦似影的灯光下,这一切又是如此的陌生,陌生的令人难以相信。
      奚夜释低着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明亮动人的眼睛渐现水波纹动,光润盈泽。他微微笑了起来,单臂环过她纤细的腰,抬手鞘指微点,慵懒地指着面前的一幅画,声音中透露着笑意,“这个画上的女孩真丑。”
      莫小麦闻言笑了起来,从他怀中跳了出来,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想死啊你!都知道了还敢这么侮辱本小姐!”
      他轻轻笑了笑,将她指在自己鼻尖的秀手不着痕迹地握在手中,“生日礼物,喜欢吗?”
      “哼,”莫小麦装模作样地用鼻子冷哼一声,因为是第一次做,略显得有些生疏,声音不是很出的来,她忍住笑意,侧隐隐地望着奚夜释,“如果把胡同口的那几个惩罚了,我会更喜欢。”
      “那几个啊……”奚夜释似乎有些为难,面显踌躇之色,可怜巴巴地望着莫小麦,“可是他们是我的兄弟了啦,麦麦你难道真的忍心吗?”
      莫小麦不期然地打了一个冷战,她抬手使劲地划着身上瞬间立起的鸡皮疙瘩,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停!你没病吧,学什么老鬼!”
      “呵呵,”他轻笑起来,抬目望望四周灯光华美的礼堂,脸上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显得高深莫测,“这么好的气氛,不能破坏了。”
      话音未落,突然无数烟花陡绽,金光四射,五彩光鲜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眼前,烟花此起彼伏,乳白色的烟雾和光彩诱人的烟火交相辉映,更像是那在远方仙山上,朝霞掩映,晕彩铺天,风舞吹拂,云霞翻转,在那烟霞明灭间的棵棵火树,飘渺朦胧,若隐若现。
      烟花的震撼还未曾消退,不知从何处,乐曲声响起,轻扬优雅,带着丝丝甜意沁人心尖,无数粉红色花瓣忽然从天而降,清风从地板吹出,花瓣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悠悠扬扬地开始在空中盘旋飞舞,折荡叠浮,如无数彩蝶浴日而舞,如同在最美好的秋日霏雨浅落,眷恋的情思纷纷洒洒。
      莫小麦缓步走到中央,彩蝶飞璇,粉瓣炫舞,穿透钻石的光线被折射出梦离陆影的梦幻奇珍,她仿佛就是那晴空下,彩花丛中浴光而舞的天使,唱着赞美天地玄秘美好的赞歌,随着歌声翩跹而舞,白色的裙纱在阳光下炫目飞扬,如白色巨蝶的双翼起伏律动,微微而扇,世间的一切纯洁美好便在这阳光下被表演诠释。
      莫小麦沉醉在这样的美好瑰丽中翩然遇仙,庸然自醉,此刻,这个舞台的主角只有她,天地也因她而起舞;日月也为他琴瑟合鸣,奏出最完美的天籁之音;树林大海波浪起伏,在这样的歌声下再也按耐不住心潮起伏,昭示孕育着汹涌澎湃。
      就在这时,不和谐的撞门声突然插了进来,莫小麦一下子从自己美轮美奂的梦境中惊醒。
      刺眼的阳光一下子从洞开的大门射了进来,白花花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经那悬浮空中的水晶钻石折射,明晃晃地令人睁不开眼睛。
      警铃声此起彼伏,几名身着制服的武警端着枪从门口冲了进来,他们在两三步外站住,中间的一人从怀中掏出证件举到面前,“奚夜释,我们怀疑你跟最近发生的几起杀人案有关系,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莫小麦一下子呆住了,她迅速回过头诧异地望着奚夜释,平静秀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纹不惊的目光垂视着地板,只是她明显地感受到他搂着自己的手在一瞬间紧了起来,紧紧地搂住她,力气大的甚至使她感觉到疼痛。
      “奚夜释,”警察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放开人质,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声音仿佛是掷地的玉器,砰然一声惊醒了所有人。
      奚夜释突然放开了搂着莫小麦的手,他将她轻轻推离自己的身侧,“回家去吧,自己注意安全。”他温声嘱咐着,面上涌起平静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他对放生的事情毫不惊诧。
      但是这样的笑容让人心凉,就像是一个早已被自己抛弃的孩子,早已不在乎生命的波澜和起伏,笑虐着世人,更笑虐着自己。他嬉笑着玩转着自己的生命,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带着刻毒的笑容却激动得浑身颤抖地等待着那最终的结局。
      奚夜释轻轻摆摆手示意那些兄弟冷静下来,不要做无谓的斗争。
      然后头也没回地想着警察走了过去,脚步轻盈优美,微微昂着头,面容上的笑意丝毫不减,没有一丝哀伤,反而带着发自内心的欢欣和激动。
      他挺着背脊,逆光而行,那样的身影在杨过的照射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显出高贵骄傲的气韵,一瞬间,仿佛降世天神般令人不忍亵渎。
      在他被押上警车的一刻,兄弟们彻底按捺不住,冲着警车涌了出来,众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家伙,仿佛疯狂般见人便砍,看见武器丝毫不知躲闪,没有一丝畏惧,打红了眼睛冲着警车冲过来。
      一时间叫嚣声、殴打声,警察示警的枪声,以及兄弟们开枪伤人的声音混作一团。
      他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宇间冷气凝了起来,面色渐渐下沉,想了想,他突然笑了笑,嘴唇勾起如刻骨利剑般上扬,附到看守警察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只见那警察面色一变,迅速地诧异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目光中竟含有了畏惧。
      仿佛自己看到的是一只妖怪,一只惑媚众生嘲笑世人玩弄人生的妖怪。
      他从车中优雅地走了下来,脚步如闲庭漫行般优雅清闲,面上带着平静高傲的笑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自己面前的地上,他盯着自己的鞋子,半晌没有说话,突然“呵”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样的笑容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他没有抬头,自言自语般笑着说道,“还当我是老大的话,你们就回去,我迟早会回来,如果不是了,那你们请继续。”说完,他没有看任何人,转身毫不停留地立即向警车走去。
      “奚夜释!”突然,莫小麦喊了出来,有着撕心裂肺的伤痛和恐惧。
      他的步伐猛地一顿。
      “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哥哥吗?”不知道为什么,小麦的泪水流了下来,很安静没有啜泣没有抽咽,“就算只是哥哥,可你走了,我就没有哥哥了,”说着说着,她自己突然哭了起来,“再没有人能理解我,再也没有人哄我开心,再也没有人教我道理。奚夜释,你走了,我去依靠谁,我以后依靠谁……”
      他的笑容渐渐退去,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留多久,继续不回头地走了回去。
      远远地,他清冷平静的声音飘了过来,“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那时,我会试着真心爱你。

      当西门至宸听到奚夜释被逮捕的消息时,他正在医院里,刚刚拿到自己的确诊报告。
      知道自己确诊时,他丝毫没有慌乱恐惧,只是平静地望着窗外的云彩,这个答案在他心里已酝酿许久,只是需要一个官方的证明来确认。
      相对于确诊报告,奚夜释的消息给他带来的才是毁灭性的打击,不用想就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他大吼一声把起输液管,不顾护士病人怪异的眼神疯狂的跑下楼,冲出了医院,拉开车门将司机一脚从另一侧踹了出去,摔上门开起马力,不顾一切地向着家开了回去。
      这便是父亲的方法吗?嫁祸给他,保全了自己。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小女孩浅浅的微笑,那样温暖柔弱的神情 ,就像是茫茫草原上一朵不起眼的粉红色水灵小花,稍稍一点微风便柔软地左右晃动,脆弱娇嫩地让人一见,便不禁生出保护的欲望。
      那天,奚夜释对他说,“哥哥,她永远不会是你的。”笑容中是刻毒的狠意与玩弄嘲笑。
      然而,那一刻他却没有感到生气愤怒,如果真如他所说,自己感染了HIV,那么终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他会是守护她最好的人选。
      他比自己现实、比自己坚强、比自己强大,在这个世界上,他这样的人更能给她带来真正的幸福。
      可是现在,奚夜释出事了,如果自己不在了,还有谁来保护她,照顾她,她那样脆弱又那样逞强,还有谁能明白她笑容背后的哀伤。

      她给奚夜释发出最后一条短信,“需要我帮忙吗,哥哥”。
      像前几条一样,短信发出后便如石沉大海,杳无回信。
      无力地倚在床头,夏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股暖意,她无力地翻动手中的书页,呼吸在氧气瓶的帮助下略显舒畅顺利。这样的季节,潮湿闷热,她的旧病便会复发,这时就像一个废人一样,丝毫的移动生命便会像秋后的残红,瞬间折断。
      虽然懂得局子里的规矩,一进去后再想和外面有任何联系都极其困难,但他毕竟是奚夜释呀,只要想做的没有难倒他的,况且自己托省公安局长递了话,想回她短信应该不成问题。
      放在身上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有些激动打开短信,“把稷山接过来,照顾好自己。”
      透过这样短短的几个字,她都能想象到那人微蹙的眉头,瘦小脆弱的容颜上面无表情。只是只有自己明白,这样的平静冷漠脆弱的经不起丝毫碰触,下面是深渊巨潭般的哀伤恐惧。
      她明白他的意思,这样的固执倔强自始至终便没有改变过。
      对不起,哥哥,我这回不听话了。
      将书扣在床上,她面无表情地叫来保镖,草草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车牌号,“飞诺,弄死他。”她的话语短暂简练,却已引得呼吸急促面色开始发紫。
      无论是谁,将哥哥伤害成这样,她都要他们受到惩罚,不得到哥哥的首肯原谅,他们谁也跑不了,她要他们全都不得好死。
      她乏力地滑着躺到了床上,手指无力地按住氧气瓶,缓了很久,语声依旧有气无力,声音轻的似乎只是在嗓子中徘徊,“还有那个娈童,一起做掉。”
      “那个人好像在莫小麦那里。”显然对情况很了解,飞诺关切地看着她,笑声细心地提醒道。
      她躺在那里,无力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疲惫地闭了起来。
      无论怎样,他都得死。
      她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一切人,没有无辜与可悲,都要为他的受伤而陪葬。她可以陪伴仰望着他做一切事情,却绝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丝毫,她的爱是这样的固执无理,也是这样的决绝窒息。
      这样的女人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不像是奚夜释的恨那样刻骨铭心,她的恨意是毁天灭地的,她向所有人复仇,将自己的恨意不顾一切地报复给所有人,不像西门钦那样有目的地杀人,她杀戮的名单是毁灭性的,不问关系,不分责任,清壁四野,斩草除根。
      有足够的权利,有丰厚的物质条件,够聪明,有心计,也有勇气将一切付诸行动,有足够的资本可以不为任何事情承担后果;可是,她又善良,温柔,执着,有野心却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有能力却尊重他的一切决定。
      如果不是天妒完物,有着孱弱的身体。这样的女人,几乎已是不真实的完美,完美得足以令人畏惧。
      但也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孩,才足以与他相配。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面无表情,平静地安排着工作,步骤分明,思路清晰,有条不紊。
      将总公司的财务总管请到了家里,她说了下自己的意见,委婉地表达了想法和要求,能在父亲公司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绝顶聪明,不用她说的太明白一切便已知晓。
      下个季度,给西门钦公司的资金将会减少45%,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付生意人还是用生意上的办法比较有意思,她要这样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将西门家的经济击垮、吞噬,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无葬身之地。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动了奚夜释,便触碰了她的逆鳞,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再给他们。
      奚稷山一路上挣扎颤抖,当他被送来的时候,早已因为害怕恐慌哭哑了嗓子。
      来人将他带到李嘉荥的床前,因为畏惧而地下了头,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的不好,竟然让这个孩子哭成这个样子。
      没想到李嘉荥只是对他点点头,毫无语气的说,“做的不错。”
      她撑着床铺坐了起来,伸手将立在地上恐惧的浑身发抖丝毫不敢动的奚稷山搂了过来,稷山一直紧紧地低着头,不停地抽泣着,却一动不敢动。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感到他泪水漉漉的皮肤在自己的触碰下紧张的微微战栗,她笑笑将他拥进怀里轻轻拍着,趴在他的耳畔柔声说,“不要害怕,稷山,还记得我吗?”
      孩子闻声抬起头,凑得很近地看着她,看人的眼神显得有些过分地认真,然后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轻轻地啜泣着。
      她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安抚着他受惊的灵魂。“这里是姐姐的家,在这里陪着姐姐好不好?”
      奚稷山钻在她的怀里啜泣着,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坠满了泪珠,“哥哥,在哪里。”他以那种独特的发音一字一字地认真说着,咬字十分仔细用力,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声音闷闷地,震的她的胸膛有些发痒。
      她轻拍着他柔软的后背,“哥哥会回来接稷山的。”
      她是如此的平静安和,温婉柔和的像是水中花朵,没有一丝戾气,丝毫不见方才的狠辣果决。
      是夜,弯月半遮。屋内空调温度宜人,床头灯发散着柔和的光线。
      刚刚沐浴清爽,仿佛温柔体贴的长姐,穿着丝质睡裙,她拥着奚稷山半躺在床头,捧着一本童话书轻轻讲述着美人鱼的故事,夜晚宁静,她的声音显得如水清凉。
      关成静音的手机亮了亮。
      “成功。”信息很短,底下署名是,飞诺。
      没有什么表情,她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转头看着正枕着她的胳膊蜷缩在她怀里渐渐熟睡的奚稷山,她轻轻地挪动他的头想将胳膊抽出来,谁知只是微微一动,奚稷山突然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又向怀里挤了挤,没有醒,眼中却又有泪水滚出来。
      可能是眼睛的缘故,奚稷山极其怕黑缺乏安全感,每天晚上只有紧紧攥住她的衣服搂在她怀里才能安心入睡。
      她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回手关了灯,拽过被子搂着他躺了下来。
      哥哥,为你毁灭伤害你的一切,替你守护你关心的所有。

      当西门至宸清醒过来后,他发现自己正身在医院,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甚至已记不起来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正在路上开车,正疯狂地向父亲赶去,然后,一辆十轮大卡车便逆行开了过来。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接着便是一片混沌,至于他何以被送往医院,没有丝毫印象。
      浑身虚脱般没有力气,躺了太久身体全身麻木,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不知多久没有喝水,嘴唇已经裂开了口子,他想去倒杯水,摘掉呼吸机,双手费力地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然而,当他转身下地的一瞬间,呆住了。
      两条空荡荡的裤腿如幽灵在空中飘荡,下意识地,颤抖着双手去摸了摸,不期然双手隔着裤腿攥在了一起。
      咣当一声,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当他挣扎着再次醒来时,周围已围着许多人,他没有理会他们任何人的关切问候询问,要过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莫小麦,“你不适合我,分手吧。”
      接到这条短信的人是莫荩,他哭红着眼睛守在昏迷的莫小麦身边,看着她被纱布层层缠绕的面庞,想像着以前这张俏脸上出现过的种种表情,想着她高兴时眉毛高高扬起眼睛会发出光彩,想着她困窘时鼻子会浅浅地皱着,犯愁却也固执地不肯认输。
      他却替自己的妹妹等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西门至宸并不知道,此刻的莫小麦根本看不到这条短信,就在他出事不久。因为放心不下,莫小麦带着小玄去看望奚稷山,不意在路上冲出一伙人,在用硫酸破死小玄的同时,莫小麦为了保护他自己也受了伤,一直昏迷到现在。
      西门至宸不知道,也许她永远都看不了短信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硫酸溅落到脸上,毁了她的容貌,也造成了眼球毁灭性的烧伤。

      当奚夜释面带微笑地坐在监牢里看着书时,他并不知道,因为他刻骨的仇恨点燃了另一个女孩子的火焰,她正在为他焚毁着一切。
      她为他焚毁一切伤心,一切丑恶,在罪恶的焦土上,她要为他再造一个新世界。
      他并不知道,当许下会试着去爱时,毅然地径直离去,他已经失去了见到那个女孩的最后一次机会。
      曾经那张让他恍惚、让他温暖的面庞,也许今生都不会再见。当再次擦肩而过时,也许早已人已是物却非,他们早已不认得彼此。
      两个深爱着他的女孩,一个看到了他最美的魅力,却成为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另一个得到了他的真爱,却也因为这爱而为他跃入了仇恨的深渊。

      曾经,天地间一片黑暗;
      曾经,有一位天使为人间带来光明;
      曾经,有个天使化身为魔;
      曾经,这个天使命运注定地守护着人间炼狱。
      当撒旦取走闪电为人间带来光与亮时,他激怒了宙斯,成为恶魔。
      撒旦,堕落的天使。
      **************************************

      文章整体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希望没有太折磨大家~~~
      番外正在计划中,不过会有人看吗?
      大家想看谁的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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