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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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斜斜地插了进来，带着暖意和生机。
莫小麦敲敲小玄的房门，面带微笑地轻声问，“小玄，醒了吗？快点起来吃早饭了，一会去搬东西。”
小麦给她们各煎了一个荷包蛋，一杯鲜榨的苹果胡萝卜橘子汁，一片全麦面包。她顺手整理了整理小玄那穿得很不整齐的睡衣，笑着说，“你慢慢吃，一会我去上课，争取中午翘课回来，你自己在家要是闷的话柜子里有盘或者上网打会儿游戏，过两天再让至宸给你找个学校，好吧？”她想了想，“中午如果我回不来的话，就让奚夜释来接你吃饭去。”
小玄一直很认真地听着，这是转头看看她，眼神充满疑惑，“奚夜释是什么？”
莫小麦明显有些为难，想了想，答道，“是小麦的另一个哥哥。”这个答案根本就不尽如人意，明显有些牵强。
小玄的眉头有些皱，“姐姐的哥哥？”
小麦微笑着看着他，耐心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小玄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老鬼。”
莫小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差点喷出来，一口果汁呛在嗓子里咳嗽了好半天。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玄的头，“成天都想什么呢？这个哥哥不是，算了，我中午还是回来吧，你们俩遇见还不定是什么样呢。”
她笑着想了想，给西门至宸打了个电话，那头明显还是浓浓的睡意，声音含含糊糊的。“不上课不可能。”
“西门，就这一次，下不违例，帮我找个人开张病假条吧。”
“不可能。”
“你昨天不是也说了吗，现在缺一两天课根本没有关系的。”
“不行。”
“可是，今天我得带着小玄去办户口，还去舞动绚烂那里报名，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听着电话那头没有一点松口的迹象，小麦的声音微微顿了顿，想了想她又笑了起来，“我今天还得去奚夜释那里收拾东西呀，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住在那里？我是没问题呀，可是小玄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的语气没有丝毫改变，“上午必须去。”
小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高兴的吻了电话一下，“我太感激你了。”
“没事了吧，那我接着睡。”朦朦胧胧的声音，好像这句话已是在梦呓。
为了应付今天的数学随堂测，小麦昨天又是一夜几乎没睡，今天上午一节班主任的可不能睡，一节数学课考试，剩下的两节课都在她朦朦胧胧的半梦半醒间度过，最后她竟然还是被自己的手机振醒的，“喂。”懒洋洋的声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呢。
“觉主，中午几点下课呀，我去接你？”传来了奚夜释带着笑意的戏谑声。
“嗯？”小麦懒洋洋地支着头坐了起来，“不用了，我还得回家接个人，水煮鱼那等我就行了。”
“过时不侯啊，来晚了就剩刷锅水了。”
小麦懒懒地笑了起来，“你什么时侯也讲冷笑话了？行了，带稷山一起来吧，正好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小麦提起书包刚想走，数学老师开门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将那打考试卷子朝着讲桌扔了过去，结果自是雪花飘零般撒了一地，“这就是你们做的卷子，就这臭水平还好意思让我看！你们老师我没本事……”随着高架炮的一通狂轰滥炸，分针一个格一个格地走了过去。
好事多磨，谁知道一向数学长项的莫小麦这次测验竟然没有合格无奈只得被老师留下来感受关爱，当名字被念到时，小麦迅速地掏出手机，给奚夜释发了短信，“魔头发威，在劫难逃，等”
当小麦辛辛苦苦地听完数学老师的训话刚要改题时，早已出去买饭的李嘉荥回来了，她瞟了一眼空空的教室，径直走到讲桌旁边，没有什么表情地将手机递给老师，“您接一下电话。”声音空旷轻灵，语气谦和大方令人心生畏惧，态度彬彬有礼的让人感到遥远陌生。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但看到是她也就没说什么，接过电话，不知那头说了些什么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很难看，对莫小麦说，语气充满着无奈和挫败，“西门至宸让你回去，你走吧。”
小麦开着房门边高兴地说，“小玄，换衣服，出去吃饭。”然而她的声音断在了那里，因为她看到从未到过她家的西门至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水看电视。
“三八又犯了？”他连眼睛也没抬，盯着电视，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语气漠然，透着厌恶不屑。
小麦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西门至宸会突然打电话到学校救她逃离苦难了，然而他后面的一句话却让她高兴不起来“竟然敢数学不合格了。”语气低沉冰冷，隐含着威胁，明显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姐姐，去那里吃饭呀？”小麦第一次觉得小玄的声音是如此可爱动听。
她瞥了一眼西门至宸，发现他正瞪着自己，赶紧歉意地笑了笑，顺口答道，“咱们去吃水煮鱼，”随即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赶快又笑了起来，“我请奚夜释吃饭，谢谢他这几天的照顾，人之常情吧。”说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我饿了，”西门至宸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顿了顿，嘴唇紧紧地抿了抿，随后又说道，“而且我也应该感谢一下他。”说着，他笑着抬头看着莫小麦，漆黑的瞳孔将她的身影深深地笼罩其中，不留一丝遗漏。
但是，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因用力而苍白起来。
当奚夜释看到莫小麦时，他笑着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拉开对面的椅子摆到适当的位置，然而，当他看到莫小麦身边的西门至宸时，那样的笑容非但没有僵住，竟然彻底地灿烂起来，仿佛在花中起舞的巨蝶此刻才张开美丽的翅膀，绚烂出最夺目的光彩。他不动声色地将小麦旁白的座位也拉开摆好，然后回身礼貌地伸出手，对西门至宸笑道，“小麦经常提起你，西门先生。”只有他身旁的奚稷山仿佛敏感地感到了气氛刹那间变得紧张，害怕地拽住了奚夜释的衣服，紧紧靠在他身上。
西门至宸伸出手与他握了过去，“感谢你对她的照顾，”他一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奚夜释，顿了顿，“有这样一个哥哥我很为小麦感到高兴。”
“哥哥？”奚夜释面上的笑容不改，低低地重复这句话，随即眼睛缓缓向上抬起移向莫小麦，迎着阳光，充满邪气地笑了起来，魅惑万千，仿佛是在金色森林中唱着神颂的精灵，散发着神秘的魄人美丽，随即轻轻笑了起来，“妹妹，请坐。”接着，他又抬头看了看西门至宸，眼神中的魅惑丝毫不减，嘴角也在若有若无地翘起，“妹夫，也请坐。”语气自然，还略带着一点点笑意，仿佛就是在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小麦落座便顺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菜单立在桌子上，将头埋入其中，仔仔细细、目不斜视地看了起来。
“好不容易请一次客，算什么价钱呢？”奚夜释看着她笑了起来，“大不了钱不够了，哥哥替你出。”
莫小麦抬头白了他一眼，随即看着小玄，笑着问道，“小玄想吃什么？”
小玄看看她，又将眼神飘向了西门至宸的方向，目光只带着依赖，还有点点询问和顺从。西门至宸无意间瞟见，不动声色地淡淡挥了挥手，“她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你按照去做就好了。”小玄闻言这才很乖巧地点点头，才看向莫小麦，“姐姐，吃辣对皮肤不好的，”他观察莫小麦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着，“我可不可以不吃？”
“来水煮鱼不吃辣？你可亏透了，”小麦仿佛没有察觉刚刚的异样，笑着抬头对服务生说，“来一份两吃。”随即她看看坐在对面的奚稷山，笑着和声问道，“稷山，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想吃什么，告诉姐姐。”
奚稷山缓缓抬起头，有些空洞的目光对着莫小麦，低声重复着，“吃什么？”又满面疑惑地对着奚夜释，怯怯地问着，“哥哥，什么是吃什么啊？”
小麦看着他的样子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一样呢，“再来三份担担面，然后，你看你们这有什么不辣的菜，挑一个便宜的上就行了。”
“便宜点的？”奚夜释看着服务生走远，调侃道，“什么时候这么会节省了？”
小麦笑笑，“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妹夫不是在这了吗，怕什么。”他状似无意地说着，带笑的眼睛看向了西门至宸。
西门至宸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却看得出有些尴尬。
小麦看看这两个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询问一下奚夜释的意见，“夜释，我想给稷山请个老师，他也该到了学学知识，你不反对吧？”
握着筷子的手，白皙修长，肌肤晶莹的几乎在阳光下闪着亮光，手微微顿了一下，指尖有些发白，随即恢复正常，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人们的一时眼花。奚夜释不急不缓地将一块水煮鱼捞到自己的盘子中，低垂着眼睛仔仔细细地跳出每一根细小的鱼骨，然后将鱼肉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夹到奚稷山的勺子里，“是鱼，小心些。”嘴角带笑，语声温柔体贴。
随即他才缓缓抬头，那双妖冶邪气的眼睛看着莫小麦，然而视线却是仅仅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如蜻蜓点水般不经意，但仅仅是那样的一个刹那，就已闪过了怀疑、揣测、玩味、探究、不屑等多种情绪，复杂的让人难以辨认，那目光中的魅惑神情更是将这一切都消融，再复杂的的神情也都溶解在了那迷惑斜冶之中，他轻轻一笑，甚至连个笑意都没有，只是嘴角的微微上勾，却早已把这晴空都迷羡下来，“又让妹妹破费了。”他礼貌地说着，只是可以的有些疏离，有些陌生，有些让人心生异样，仿佛是从心底刮起了一场秋风，寒意瑟瑟，落木萧萧。
小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脱口而出，“夜释，你不开心了吗？我伤害你了？”然而，她却感到身旁人握着她的那只手在不自禁的收紧，竟已有些疼痛，小麦不自觉地动了动，抬眼看了西门至宸一眼。
奚夜释明显发现了他的这个小动作，想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随即笑了笑，只是那样的笑容下，有着浓烈而犀利的嘲讽，却埋藏得极深，让人无法察觉，“那太好了，恭敬不如从命。”边说边笑着看着小麦，神情愉悦的连眼睛中都带了浓浓的笑意，仿佛发自心灵的感激、欢愉。
小麦虽然心中尚有疑惑，但见他如此也是无话可说，将头转向了西门至宸，平静略带一丝小心地看着他，“西门……”
西门至宸没等她说完话，点点头，“我知道了。”他目光瞟到一直盯着自己的小玄，淡淡地说，“你也跟着一起吧。”
“好，”小玄用力地点点头，“我听西门的。”
小麦看看西门至宸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见状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怕他呢？随即拍了拍小玄的头，“你们先吃着，我洗手间。”
“去吧去吧，”奚夜释不羁地笑着，“料你也不会借口尿遁。”
果不其然，看到小麦的脸突然红了上来。
“哈哈哈哈哈……”奚夜释大笑起来，就连西门至宸的脸上也不禁带着一点点笑意。
阳光照了进来，有些晃眼，餐桌上的玻璃反射着阳光，落入每个人的眼中，一时无言。
西门至宸点着烟，单手撑在桌子上，笔直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腰背挺直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
奚夜释嘴角依旧是那末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左手随意地搭在了奚稷山的椅背上，眉毛有些微微挑起，若有所思的眼神随意地落在了奚稷山的盘子上，然而，仿佛他看的又极远，又好像他其实什么都没有看。
仿佛在世界的两端。
他有着帝王睥睨天下的气势，冷然而坐，生杀予夺，肆意的霸气便以席卷全场。
他像星星一样的魅惑，似乎是游侠样的自由洒脱，游戏红尘，玩转苍生。
他面无表情，冷静默然，却在偶动的眼波下流露出沉重的悲伤与忧虑，向大海般平静，也有着深蓝色的浓重悲伤。
他笑眯眯的望着一切细节，不羁潇洒，满不在乎，无意间的蹙眉，那犀利的眼光便突然射出来，像两把冰箭，冷静、锐利、准确。
他的沉默，让人感到畏惧，是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势，是不屑于俗尘相勾连的冷傲与清高。
他的沉默，却让人感的恐慌，有着猎物在手时的志得意满，是他的一双冷眸早已将这红尘俗世看透，天下一尽在掌握之中的安然自得。
他与他，不是高悬的日月，只是这满天星斗，却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要照亮彼此，衬托彼此，因对方的存在而愈加辉煌，也终究毁灭彼此。
也许，闪电的出现，注定了撒旦的堕落，但是曾经，他也是那最天使的天使，当他堕落时，他的名字才为每个人所铭记，他的生命才走向辉煌，才臻于完美。只是，这样的交换，值得吗？
烟卷缓缓燃烧着，星星地冒出一点点的红，一闪一闪的，淡淡的白烟冒了出来，在空调的冷风中缓缓浮动，盘旋上升，最终，慢慢地四散开来。“小玄，”西门至宸没有回头，毫无语气的传来，“你出去。”
奚夜释闻言轻轻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拍奚稷山的头，“稷山，和这个哥哥出去玩会把。”
见两人都已离开，西门至宸扭过头来，打开一瓶啤酒，微起身倒在了奚夜释的杯子里，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他的手握着瓶子直接发白，久久无语，突然一下子举起来，将剩下的啤酒全部都倒进了嘴里，啤酒流过嘴里的口疮，疼得他为微皱了一下眉。
不知为何，可能是心里太着急，导致上火了，最近突然长了许多口疮，好像是溃疡，却又带着白色的斑点。
他看着奚夜释，抿了抿嘴唇，脸色绷住有些僵硬，“如何，你可以放过小麦？”没有语气，默然依旧，他不动声色地交出自己的底线，在生意场上，这样是不利的，被对手摸出意图，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但是，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一切只为了莫小麦。
奚夜释的眼眸在那一瞬间眯了起来，有着如同猫般的狡黠与玩味，突然，那嘴角的笑意深了起来，渐渐刻入骨髓般地流露出深深的恨与刻骨铭心的恶毒。晶莹的朱唇微启，缓缓而动，几个字轻飘飘地飘了出来，“要、你、死。”声音很低，但那刻毒的声音却让这句话如诅咒般刺入人的心房。他妖烈的笑着，迎着阳光颜色是从未有过的灿烂，仿佛那捧妖艳就要破跃而出，张扬得要滴出血来，娇媚的容颜也因这笑容变得扭曲狰狞，仿佛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缓缓地在心头窜过，不禁寒意陡起。
西门至宸看着他，却突然笑了起来，轻轻地，那样轻柔的笑容，仿佛一口气便会逝去，“看来你注定失望了，”他看着奚夜释叹了口气，只是那丝笑意不减，“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呀，看来小麦还是在我身边比较放心。”他笑着，彬彬有礼地道，只是那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愉悦与满足，反倒有着浓浓的失望和叹息。
奚夜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欺近西门至宸，脸上是刻毒的笑意，声音很低，充满魅惑与得意，还有小小的戏谑和嘲弄，“怎么了，心虚了啊，为了自己的那些口疮？呵呵”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就像吸血鬼在午夜的泪雨，“怕自己照顾不了莫小麦了？那要多伤心呀。”
他看着西门至宸瞬间苍白的脸颊，更是灿烂地笑着，那样的笑容，残忍的似乎都让人不忍细看，仿佛马上就会滴出血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小麦最终还是回到我的手上，不把她交给我，”
“你还能去信任谁呢，哥哥。”后两个字声音低沉，牙缝绷得紧紧的，仿若这两个字早在说出口前便已被嚼碎千万遍。
没有理会西门至宸瞬间突然太起的头，以及那双眼眸中惊爆的诧异和愤怒，奚夜释笑着，像个饮血而生的魔王，“不用诧异，林老板的生意我们可是不敢怠慢。”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西门至宸眼睛中满是不敢相信，“你是存心卖的？”
“生意自己找上门，”奚夜释眉头皱了起来，俏皮地歪着头，好像在沉思什么，最终满面无奈地看着西门至宸，嘴巴微微撅起，充满疑惑地问，“难道还能存心不卖吗？”
“那种药会很容易上瘾的哦，”他突然俯近西门至宸，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充满爱怜地小心翼翼地拂过，“小心些呀，我生活糜烂的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5（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