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必离开 “你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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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不必走开
2008年春
喜欢，是什么？
对于商人来说，是钱。
对于运动员来说，是金牌。
对于农民来说，是丰收。
对于席窨来说，喜欢，仅仅是两个字，一个人罢了。
封洱。
从席窨喜欢上封洱的那一刻，对于席窨，封洱就再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同学这么简单了，哪怕，只是自己单方面偷偷的暗恋，那个女生会不希望相思成真呢？
席窨纠结的地方又在于自己的年龄，她可以允许自己去喜欢一个人，但不会放任自己去恋爱。席母对于席窨不能早恋的理念，早就根深蒂固的存在在席窨的心里了。
但这并不是说席窨单因为席母的反对而妥协，这也是自己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女孩子要珍惜自己，席窨不想透支了自己的感情，她想把最好的都留在最后，留给对的人。
可以说席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彼时的她并不懂得妥协和退让，以为世界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她总是过于绝对，非黑即白。
对于感情，更是如此。
现在的席窨正徘徊在一个距离，若隐若离，不至于陌生，也没有亲密。这是一个让席窨可以感到安心的距离。
在这个范围内，她可以全心全意的喜欢封洱，无需考虑其他。
每次和封洱一起练葫芦丝的时光，都是席窨努力珍惜的。
这天阳光正好，室外的体育课给予同学们满满的活力，像往常一样，席窨和封洱聚在一起要开始练习，还有尚修曋，虽然他并不属于席窨这组，但是和同桌在一起练习让尚修曋觉得自己的加入天经地义，二人也没有反对，人多热闹，席窨也会没有那么紧张，对封洱的喜欢有时会成为席窨的一种压力，想要把自己表现的再完美一点，而在尚修曋面前，席窨可以做回自己。
“封洱！”正当三人打开谱子，准备练习时，这声音便传了过来，开始席窨以为是自己幻听，可是当她看到一个身影向他们跑来时，席窨的心像被紧紧攥住一样。
尚修曋也望向席窨的目光所及，便看到了夏童，尚修曋下意识地看向席窨，发现席窨已经收回了视线，低着头在翻阅谱子，可尚修曋却看见她握着葫芦丝的手，因为紧张而关节泛白，那篇谱子也并非今天练习的曲目。
“傻了？今天我们练《婚誓》，不是《新疆舞曲》。”尚修曋弯下腰去，从席窨的下方看着她，席窨被吓的后退一步，这时，尚修曋可以轻易地看清她脸上的慌乱，因为夏童。
封洱淡淡地瞟了席窨和尚修曋一眼，没有说什么。
夏童刚刚跑到封洱身边，还是气喘吁吁的，她一手扶在封洱的肩上，弯着腰，另一只手上也拿着葫芦丝，身体和封洱并排靠近。
“嗨，席窨，咱们竟然是一节体育课，好巧啊。”说着还伸手去封洱的口袋里翻找，小声地在封洱脸颊边问，“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封洱没有回答，只是把夏童推开一些。
“嗯，是啊，好巧。”席窨低下头不愿眼前的画面刺痛自己。
“尚修曋，你也在这？难道和他们一班？”夏童看见席窨身边的尚修曋惊讶道。
尚修曋这才抬起头，不耐烦地看一眼夏童说：“昂。”
夏童暧昧地看着他们两个，说：“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尚修曋这次干脆没有搭话而是对席窨说：“咱俩把谱子练一下吧。”
席窨看着夏童和封洱，攥紧了手中的谱子，说：“好。”
夏童自讨没趣，又觉得面子不能丢，便一脸兴奋地说：“我们一起吧，正好。”
尚修曋的眼睛中明显地流露出他的无法理解和不可置信，只好说：“不好意思，我并不觉得正好。”
说完就拉着席窨离开了。
封洱一直看着席窨和尚修曋走进体育馆，表情显示着他现在的坏心情，夏童这才无趣地松开扶着封洱的手，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冷漠？”
封洱瞥了夏童一眼，叹了口气说：“下次别这样了。”
夏童脸上的笑容凝住了，她的眼帘半遮，说：“我是什么样了？”
封洱转过身子，见夏童不愿正视自己，无奈道：“亲密。我们不是兄妹，更不是恋人，一直以来没有纠正你，是我的不对。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既然已经告诉你了，希望你能记在心上，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要的面子，记得，我已经给你留过一次了。”
说罢，封洱转身便朝体育馆走去。
夏童站在原地，身形落寞，被牙齿紧咬着的嘴唇泛着白，自言自语道：“现在，你已经如此在意她了吗，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只因为她。”
体育馆内
席窨几乎是一路被尚修曋疯狂拖到馆内的，好不容易到了，席窨马上就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她甚至都来不及在意夏童言语中对她的尚修曋关系的猜测。
如果没有认识席窨，尚修曋觉得自己可能会和封洱成为朋友，可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女生叫席窨，偏偏自己又这么喜欢她，看来，和封洱不但做不成朋友，尚修曋现在只希望不要结仇就好。
“乖啦，别不开心，下次再和你的小组员一起练，进度不会落下的，放心。”尚修曋对着闷闷不乐的席窨安慰道。
席窨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再别人面前露出软弱，一点也不行，无论你有多难过！
“你说的没错！我们开始吧，今天是练《婚誓》是……”
“你干嘛？！”尚修曋压抑着自己怒火。
席窨眼前的谱子被合上，此刻正拿在封洱的手上，不待席窨反应过来，封洱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尚修曋挡在席窨面前，眼冒怒火地狠狠盯着封洱。
封洱没有松开手，和尚修曋直视，道：“练习。”
“呵，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练习吗？”
“我和她是一……”
“那又怎样？”
此时两人之间火光四起，无声的硝烟早就开始了。
席窨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身站在两人之间，手忙脚乱地说道：“哎哎，你们怎么了，别吵架，不就是练个葫芦丝嘛，不至于的。”
尚修曋敛了声调，温柔地对席窨说：“没吵架，男生之间就是这样交流的，你别害怕，练习最重要，啊。”说罢，又继续狠狠地盯着封洱，一字一顿道：“松手。”
席窨用自己剩下的一只手，拍着尚修曋的肩膀，试图让他后退，“别当我是小孩，男生之间要是这样交流的话，那人人都得打架了！”
尚修曋没有办法，只能忍着自己的脾气，心里气道，一边和以前的女同学不清不楚，现在竟然有脸来找席窨，他难道以为席窨傻傻的就好骗了吗？
封洱趁着尚修曋泄劲的空档，拉着席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尚修曋见势又要冲上去了，却因为席窨回头朝他拼命摆手而放弃了。
席窨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封洱为什么没有推开夏童却要回来找自己，也不知道尚修曋为什么会对封洱有这么大的敌意，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封洱走，身体却已经更快一步拒绝了尚修曋的帮助。
现在，席窨只想搞清楚封洱到底在想什么。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终于封洱停下了，席窨发现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走回了教室。
封洱转过身子面对着席窨，此时封洱一低头就能碰到席窨的鼻子，席窨赶紧后退一步。她发现自己有很多想要问的话，却一句也问不出口，只是脸颊通红，又热又烫。
封洱就这么看着席窨，看着她的手足无措，看着她的欲言又止，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气又笑，刚想说话，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我能进来吗？”是夏童的声音，席窨好像瞬间就回到了现实世界，是了，自己不能对封洱产生一丝一毫的误会，哪怕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感情一定要两情相悦，席窨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厌恶，觉得这一瞬间的自己好龌龊。
“进……进来。”席窨一直后退，直到觉得和封洱的距离正常为止。
夏童又是笑意盈盈，“刚才封洱跟我说，要回教室练，我说好，让他把你也叫过来。”
席窨早就失去言语的能力，现在夏童又像女主人一般的宣誓主权，让席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练习，至少现在不能。
“那个你们先练，我去找尚修……”席窨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站住。”封洱脸色冷了下来，没有理夏童，反而径直向席窨走去，此时席窨已经背对封洱，看不见封洱和夏童的情况，听见封洱让自己站住，竟然就没骨气地停下了，现在封洱的每一步，都踩在席窨的心尖上。
“为什么走？”
“我，我要去找……”
“为什么找他？”封洱有些急躁地打断了席窨的话，“转过来。”
席窨不敢抬头，只是身体慢慢地转了过去，脸仍然红的透彻。
封洱看着席窨的毛茸茸的头顶，叹了口气说：“以后，你不用离开。”
席窨听言下意识地看向夏童，封洱却一步过去挡住了席窨的视线，“也不用在意其他人。”
席窨没有看见的夏童在封洱的背影里，表情凝固。
这天，体育馆里的尚修曋，教室里的封洱席窨和夏童，每个人的相互交错着伤害对方，安抚对方，那个时候，年少的感情，就是如此简单，简单到，根本无需理会自己心里之外的人。
2014年
在去往北京的火车上，席窨看着窗外飞过的风景，再一次想起了封洱，6年了，自己从未放下过他。
当时的自己不敢多想，不能多想，现在看来，席窨恨不得自己当时能少一些约束，就一次，听从自己的内心。
就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必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