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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脾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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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难冷静下来,她越想越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想着刚刚的言语中伤难以释怀,从一开始的照片到金栀希和邬似跹的关系再到今天他毫无解释的和金栀希单独离开一直到刚刚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里极其不舒服,江幸祈给她的忠告她当了耳旁风,所以现在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像是临门一脚又当头一棒,仿佛真的验证了班森察说过的那些话,越想越不安心,越想越没有把握。
她不担心现在林渐不爱她,她是担心生活渐趋平静,他会不会发觉这段爱情太过特殊,渐渐的偏向正常获取的感情。如果是一年前,那她还是那种追逐稍纵即逝的干柴烈火的浪漫主义者,可现在,她只求平淡无奇的细水长流。
她很希望可以和他走到最后。
但他们之间存在了太多不稳定的因素。
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着熬着,他再出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后面跟着林昭,林渐脚步停了那么一下和他说了一句话,然后绕过车头到了主驾驶,林昭追了上来,“你喜欢是你的事儿,我承不承认是我的事儿,你不能拿这个逼我。”
林渐隔着车顶看着他,口气冷淡,“接受不了,那你就离她远点,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有权利让她的爱慕者不要接近她。林昭,自己心里有点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哥!”
他坐进主驾驶关了门,一脚油门出去,不再和林昭说一句话。
但车上也是让人窒息的沉默,音乐都没有,林渐看着前方,艾雾歪头目光在窗外。
良久他伸了手,想握住她放在膝盖上、还一片红红的手却被她抽离。
他收了回去,轻声道歉,“对不起。”
艾雾没说话。
“不会再有让你伤心的事情出现了。”他说。
还是不解释,一句解释都没有,她想听,也怕听。但这个保证来的妥帖而全面,她说不出反驳的话。而且知道今晚这锅林渐其实背的冤枉。
没人尽皆知是两个人的主意,吵起来也纯属意外,该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就像她和江幸祈,但直觉告诉她没有这么简单,她心里就是有口气,吐不出来,也不是想继续和他共处一室,她不想和他吵,但待下去一定会有争执。
“我想回学校。”她说,“我想自己静一静。”
林渐没在继续说什么,也不挽留,车掉一个头直接冲学校去了,也不知道林渐用了什么手段,车畅通无阻地进了宿舍区到了楼下,刚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解了安全带,抬头的时候下意识的往他那儿看了一眼,手已经顺序性的开了副驾的门,但林渐眼里全是不舍与伤情,虽然安静的坐在那儿,但拢着一身低迷的气息,满是被心爱的人遗弃的样子。
她一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门半开着,她整个人却掉了一个方向,拽紧了林渐的领子咬住他的下唇,而林渐反应极快的搂住她的腰直接深吻,艾雾的手指发颤,被他身上的味道迷的七荤八素,而意乱情迷之间林渐趁热打铁的提议,“回家住。”
一句话拉回了艾雾的清醒,她伸手推开他,很用力,甚至他撞上了车门发出了砰地一声。
“我需要一点时间林渐。”她紧紧拉着车门,“我想通了就去找你。”
然后大力的关了车门,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因为这件事儿,一整周都没去找过林渐,不知道他每天累不累,又有没有新的姑娘对他献殷勤,但同样因为这件事的阴影,她也过得不开心,心情低沉影响生理机制,吃药又跟之前一样勤了起来,林昭每天给她轰炸无数条信息道歉,她奇着怪关他什么事儿真爱大包大揽,周五下午照例没课,轻松一些,可就是有人不肯放过她,班森察一个电话叫她下午去喝咖啡,说有个好消息告诉她。
因为实在没什么事儿,又郁结难解,找个人吵两句还可以接受所以就答应了,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规模挺大的艺术咖啡馆,轻工业风,装修简约,挺有情调,他早就点好甜点和红茶候着她,而她一来,八卦心跳就七上八下了,“听说你在林昭派对上躺枪了。”
“你能不能看着我的脸色说话。”
“就是惦记着所以带着个好消息来,你先满足一下我的八卦欲我就告诉你我的神操作。”班森察洋洋得意丝毫不管艾雾的黑脸。
“那没得聊了班森察。”她起身要走。
班森察不急着拦她,“我给南浦年造了一点儿小麻烦。”
艾雾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去。班森察一秒破功,“我发现我错了我是真错了,我发誓我再也说不出林渐不爱你这句话了。上周六晚上送柏奕聆回宿舍的时候看着林渐车停你宿舍楼底下,我还以为你俩热恋到在玩什么play结果就他一个人在那儿跟个思考人生的老爷们儿似的,第二天早上去接人吃早饭的时候他还在那儿,你怕不是一晚没理他?”
艾雾懒的回。
“一周没理?”
艾雾依旧不说话。
“怎么,他朋友让你受委屈了?瞅瞅还是小爷我对你好吧看我那个朋友不把你当女神供着?”
要不是面前这块蛋糕真挺好吃艾雾真的就走人了,“不过也是,林渐家就挺牛逼,你以后可真挺累。”
“劳你费心了。”
班森察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一会旁边砰的做了一个女生,是召浅,和闺蜜来的,看到她特意来说句话,跟班森察一点不认识的“hi”过去就直奔主题,“阿雾你别生气啊那群女生就那么讨厌以后不要搭理她们就好了。但林渐真挺无辜的毕竟谁都不会闲着没事儿满世界的昭告自己的恋爱状态。你也别置气了,我还真没看到林渐那么生气过,他待人一直特有礼貌,那天感觉全场都是他仇人一样。”
那天林渐卷了袖子,拉了领口,漏出不少红痕,随后口气轻,但意味深重:都她弄的,脾气不好,难哄但已经到了想娶的程度。很简单的连锁,你们找她麻烦,她不痛快折腾我,我不爽你们也别指望高兴太久。
话里话外都让他们掂量着办,懒得多解释,独裁专断。
“他一句安慰都没给金栀希啊其实金栀希之后也被议论的挺惨的,她还把自己朋友当枪使这也闹了一阵。你别生气了艾雾真的,我们这几天都挺担心你的都见不着你。”
艾雾抿唇,召浅还苦口婆心的劝,顺带喝了她一杯咖啡,可没想到的是林昭也找过来了,还穿着校服,衬衫西装裤白球鞋,一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
“艾雾姐那天真的是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我也没照顾好你。我朋友我收拾了,不会让你再见到他了,”他站在桌前气喘吁吁地说,“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艾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找你理想嫂子去管我干嘛?”
“艾雾姐真的很对不起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别不理我真的,我受不了。”
“哇林渐弟弟你怕不是也拜倒在艾雾脚下了?”
林昭没理他,看着艾雾。
“林昭我像不想见你哥一样不想见你。”
林昭堵住,召浅推推他,“艾雾脾气大你别在这儿惹她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召浅也被艾雾几句打发走了,“我现在急需一个好消息。”
班森察胜利者的微笑。
数学系出事儿了。
今年校内数学系仍旧作为代表队参加比赛,但却没想到第一场就输了,幸亏是赛分制有机会补救,但作为本专业的国家级活动一开始就遭遇了滑铁卢,院里降罪到这个队,内部一检查发现南浦年把准备的题目透给了对方队员。
这下子可是炸了,队里要求换人,可一时也找不到这么熟悉赛程的人,下场比赛就在周一,这个周六周日有忙的了。
艾雾出了咖啡馆心情好些了,可能是真的神清气爽,她在考虑不过一分钟后打车回了公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林渐已经在里面了。
坐在沙发上开了几罐啤酒,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音响飘出了低沉哀伤的男声,像是祈求心爱的人回头一样。
他看到她,原本暗淡的眼神渐渐亮。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面前半跪,“我说我想通了就会来找你。”
“...”
“对不起我总是发一些无谓的脾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包容了我的一切,我也不应该对你的生活妄加揣测。”她声音柔柔的说,“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林渐低眉看着她,抿了一下嘴唇,随后试探性的将手覆在艾雾放在他膝盖的手背上,“为什么你总是道歉?这件事做错的明明是我。”
他的手心滚烫,看来是喝了不少酒。
“我当然有错,一个周没有理你。”
他不说话,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仿佛怕她是假的。
“你有没有很想我?”
他点点头。
“我也很想你。”她说,“那天刚说完要回宿舍我就后悔了,抹不下面子反悔。”
“...”
“但每过一天就更后悔一些,所以以后有矛盾和不满就说出来,好不好。”
“好。”他说。
随后被他提坐在身上亲吻,渐渐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上衣从头脱掉,她被他亲的发痒,“你还没给我补偿。”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今晚上在上面。”
一整个周末又废在了林渐身上,周一回学校的时候整个面色红润的不像话,班森察还特意来看了一眼,被她赶走。接下来一周的任务轻松了些,主要争交换生名额,她实际是不打算去的,只是想看看自己在个什么水平上。
而这一周的周五,数学系传来全国赛第三的好消息。
怎么可能?一个周?所有资料都要重新准备以防万一,怎么可能弄得完?
于是在班森察打完小报告之后艾雾气势汹汹的闯进了软件学院的系楼,直线去了实验室找到林渐。
“南浦年的事儿你知道了,是不是。”她单刀直入。
林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慢慢地抚平书角,“是。”
“你还去帮他了?”艾雾狠狠拍桌子,“林渐你是忘了他干了什么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人道主义精神了?”
林渐停下动作抬头看她,“艾雾,这个比赛不仅仅牵着南浦年,还跟学校声誉挂钩,你不该这么过分,你想动手我不拦你,但别扯到无辜的人身上。”
“...”
“还有苏娆琦的事,适可而止。她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你用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诋毁她,你就显得比她更不堪。”
“是啊我不堪,就你善良就你高洁傲岸。”她气不过转头走了,“他们这些肮脏手段就是你这种人惯出来的林渐!”
一下子脑子又跟针扎一样疼,她在门口视觉死角靠墙翻包,结果发现随身的药瓶空了,仰头闭眼缓了一会才慢慢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文叔,是我艾雾,我的药又吃完了…不是…最近学校压力有点大,没别的…真的…”
下了楼手机在口袋震动,班森察问要不要去数院看看。
当然去。在他们庆功的房间门口,艾雾安静的看着。
有一个熟知的同学出来看到了她。
南浦年在室内,看着三五攀谈的同学,默默退到一边,不在硬融这个圈子。
而那时候,艾雾就站在门口,和他一个同学聊的很开心。
这期间她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冷艳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