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小时候》醉江仙

12、第12章 卖冰棒 卖冰棒，送

　　一大早，梁霞和大舅又出门了。

　　刘璇看在眼里，并不担心。

　　事实上，当她知道大舅带着妈妈去找了奶奶的侄子、现今的书记后，就知道这事儿妥了！

　　想一想上一世，妈妈为什么被拐了还能被好好地送回来，多半也是奶奶那边的亲戚出了大力气，才把人捞回来。

　　话不多说，感恩！

　　当然，现今的刘璇并不能给予对方什么回报，但她早已将对方的恩情默默记在心里。

　　想想昨夜妈妈给自己扇扇子的画面，刘璇眼里的泪花又隐隐直冒！

　　她差点就没有妈妈了！

　　该死的人贩子！

　　心里愤愤不平一会儿，刘璇收敛起所有情绪，默默地开始继续指挥着小伙伴做事。

　　仇要报，日子也要过。

　　她不想妈妈那么辛苦，累死累活还要为钱财发愁。

　　她不想为了妹妹奔波的舅舅一辈子辗转于孩子与工作间，蹉跎一生。

　　她也不想乐观开朗、与妈妈一母同胞的大姨，一辈子为了钱财疲于奔命，晚年晚景凄凉。

　　她如果像上辈子一样，这会儿只知道吃喝玩乐、没有能力也就罢了。

　　但她明明可以做点什么，为什么不做呢？

　　想通了这些，刘璇看向陈春梅姐妹几人的目光顿时有些危险了。

　　这辈子，她可不会像妈妈上辈子那样，只默默帮忙，不居功，帮出一窝小白眼狼。

　　她心狠地很。

　　刘璇默默擦了把脸，一点也不想知道，是谁前天还在说不管她们死活的。

　　想到这里，刘璇一把丢掉了手里的活，交给陈夏荷，美名其曰，她要监工。

　　她目光定定地看着陈夏荷，脑海里预演了十来种陈夏荷闹起来，她要怎么收拾她的法子。

　　对付刺头，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没想到，陈夏荷乖乖地接过擀面杖，埋头用力干活，一声不吭。

　　刘璇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她手里的动作，叮嘱了一句：

　　“掉出去了不要直接捡起来放进去，要用井水冲一下，洗干净。”

　　她的语气故意冷冰冰的，带着点说教意味，但一向小炮仗一样的陈夏荷却一言不发。

　　愿意听话就行，管她为什么呢。

　　刘璇又拉着刘筠去别处转了转。

　　一群小孩已经被她分成了好几波。

　　陈秋霜和陈冬雪在葡萄园摘青葡萄。

　　两个小孩人小，个子也小，但好在葡萄足够。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奋斗格外让人有干劲，两人完全没有偷懒的想法，她们眼疾手快，只摘大的葡萄，小的留着。

　　刘璇说了，把小的摘完了，那以后就没得摘了，这叫可持续发展。

　　摘完了送葡萄去菜园小沟里洗第一遍，再用井水洗第二遍。

　　刘璇说了，一定要洗干净，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第一关！

　　如果她们洗的葡萄不干净，客人吃了拉肚子，来找她们，那这生意就没得做了！

　　洗完了，到这里，葡萄就到了陈夏荷手里。

　　她们则继续跑着回去摘葡萄。

　　就怕自己慢了，让后面的姐姐等她俩。

　　刘璇说了，要想跑得快，还得车头带！

　　她们这第一步慢，那就是步步慢！所有人都在等她们！她们就拖慢了整个进程！

　　吃亏地是大家！

　　可怜后面的陈夏荷擀面杖都快挥出残影了。

　　但她一句怨言也无。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才是最迫切地希望这个家早日摆脱贫困现状的那个人。

　　爸爸吃喝嫖赌打女人，挣得钱基本都被他自己花了，偶尔还要跟妈妈要钱去赌，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妈妈心大，说好听点是乐观，说难听点就是不管事。

　　她自己没上过学，对于让孩子上学也没有执念，给吃给喝，能养大，不饿死就行了。

　　姐姐软弱，遇事只知道和稀泥，谁也不想得罪，根本护不住下面的妹妹们。

　　只有她，只有她！

　　她疯了一样地想活出个人样！

　　现在，是她一直看不上的刘璇，把这个机会亲手递到了她的手里！

　　无论她如何刁难她，陈夏荷只会记得她的好！

　　能挣一块钱都是好的！

　　她咬牙拿擀面杖飞快将葡萄捣碎，挤出青青绿绿的果肉果汁。

　　捧着盆往厨房去的路上，看着盆里那青翠欲滴的颜色，陈夏荷心里阵阵发涩，眼眶通红。

　　陈春梅毕竟大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别的不说，她各种家务活都不在话下。

　　她手脚麻利地将盆里的葡萄碎连汁水倒入锅中，铺上足量白糖码在锅里，再放一点姜片去涩，然后坐到灶台前小火熬开，心里默数5分钟，掀开锅盖。

　　清甜的葡萄果香扑鼻，浓稠好看的葡萄浆让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她用勺子将葡萄浆舀到铺了一层白纱布的大碗，过滤掉果皮和葡萄籽，等葡萄浆冷下来，将它倒入洗干净的菜坛里，然后小心封上盖，放入水井里冰镇。

　　做完这一切，她还有空坐下来观察外面的妹妹们做到哪一步了。

　　难搞的两个小妹妹勤快地不像话。

　　刺头老二也被收拾地服服帖帖。

　　她刚才看到刘璇刁难老二了，老二像个鹌鹑一样，埋头任训。

　　连她自己，都乖乖地守着灶台和水井，这活几个小的都做不来。

　　陈春梅看着看着，视线又回到了刘璇身上了。

　　真厉害啊！

　　春梅想学！

　　……

　　刘璇又带着刘筠去巡视了另一组小朋友。

　　大舅家的两个女儿正在卖力地洗玻璃药瓶，梁文渊则带着弟弟去供销社进货了。

　　不多时，两边的小伙伴一会和，清香翠绿的葡萄原浆兑了白开水，被灌进一个个被洗干净的小玻璃瓶中，好看极了。

　　等到所有瓶子都装满了，盆里还剩下一些，一群快累瘫了的小萝卜头排排坐，开始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一个个笑眯了眼。

　　酸酸甜甜，清爽中透着凉意，比供销社卖的汽水也不差了！

　　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下，梁文渊骑着二八大杠回来了，车后面是用绳子绑了又绑的木制冰箱，外面紧紧地包着一层棉被。

　　他刚一下车，就被守候已久的堂姐妹们包围了，一群人早已准备好，抱着准备好的两个竹筐和棉被，从散发着白色冷雾的冰箱里将买回来的冰棒和雪糕一分为三，而后话不多说，带着分装好的葡萄饮，飞快兵分三路开始沿路叫卖。

　　卖得晚了，冰棒化了可就亏死了！

　　“卖冰棒咯！5毛钱一根！送汽水哦！”

　　……

　　当下其实很少有人在农村叫卖。

　　一是觉得村里的人手里没钱，还爱从嘴上节省，二是路途偏远，来回一趟折腾，费功夫，也多挣不了几个钱。

　　别人看不上，但是对于几个小孩子，天哪！发财了！

　　一开始她们还要费劲心机叫卖，但到后面，看热闹的村民出来张望一下，叫停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她们完全不用挪，站在那里卖就行了！

　　村民们也开心！

　　村里平时能自给自足，但想吃点肉，想买点东西都要赶集，要跑大老远，谁也不会为了一支冰棒去赶集。

　　但是有人来卖，那必然买啊！

　　5分钱一支！又不是吃不起！

　　还送汽水呢！

　　“卖冰棒的来啦！村头有人卖冰棒！还送汽水呢！”

　　大家奔走相告，顿时待在家的年轻人和小孩都撒丫子往村头跑去。

　　这年头，每个小孩手里都有点零花钱，众人一拥而上，生怕去晚了就买不到了！

　　……

　　不到两个小时，众人又在聚集地集合了。

　　大家都满脸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地笑意。

　　刘璇拿着本子写写算算，最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抬头，满脸笑容：

　　“净赚14元！”

　　“哇——！”

　　刘璇静静地等待大家的兴奋劲儿过去，才又接着道：“要不要继续干一票大的？”

　　一群小孩：“……”

　　那必须能！

　　傍晚刘璇和刘筠陆续告别了大舅和大姨家的小伙伴们，和妈妈一起踏上了归程。

　　晚风和熙，天边一抹粉霞，路边的树叶飒飒作响，送到脸上的风都是暖暖地。

　　刘璇克制不住困意，懒懒地伏在妈妈背后，安心地感受着妈妈的温度，心里也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