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一杯陈酒,一曲黎歌(4) 棒棒糖很甜 ...
-
墨黎有一阵儿爱上了棒棒糖,嘴里成天叼着个棒棒糖,走哪儿吃哪儿,也不怕牙疼。若是遇到了不喜欢的口味儿,墨黎含一会儿就往陈酒嘴里塞,陈酒也不嫌弃他,给他他就吃。
“周末有时间不?我领你去爷的收容所瞧瞧,怎么样?”自习课,班级里也没几个人,于是陈酒就跑到后面与墨黎同坐。
“好啊,陈所长。”墨黎觉得嘴巴里的棒棒糖味道怪怪地,有些难吃,于是就塞进了陈酒嘴里。
要完郭晴朗欠的钱,夜店也没什么事了,墨黎现在算是从良了,在学校里,他好好上课,认真听讲,不过该睡他还是睡,没招啊,但不管怎么说迟到早退的现象少了就好。
“这糖挺好吃的啊,你怎么就不乐意吃了呢?!”陈酒用胳膊怼怼墨黎,“诶,我算是发现了,你是把自己不愿意吃的都塞我嘴里来了。”
墨黎侧头托腮看着他,笑得贼假,“你可以选择不吃,没人逼你。”
陈酒笑笑,“我还偏就吃。”
陈酒看着正在背文言文的墨黎偷笑,趁他不备,从嘴里拿出快吃完的棒棒糖,吻上他的唇。
“唔……班级里还有人呢。”墨黎含糊不清地说,指了指在窗边的我们。
“当我是空气好了。”小筱靠着窗台吐舌笑笑。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是真没看见,因为我塞着耳机,正趴在窗台看风景和小筱聊天。
周末,墨黎来到学校门口等陈酒来接,小筱无聊没事干,她父母就知道忙、忙、忙,墨阿姨又陪墨叔叔出差去了,于是她就拽上我跟着墨黎一起来了。陈酒见到我们时那叫一个不乐意呀,一脸的嫌弃。不就是多了俩电灯泡嘛,至于吗?!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欠你钱。我跟过来就是怕你把我们家墨黎拐太远、吃得太干净,没人替他收尸。”小筱没给陈酒好脸色,说的话也损
“他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陈酒问。
“那他还能是你家的啊?!”小筱反驳。
“我是你俩家的,行了吧。”墨黎这话怎么那么别扭呢?
“谁和他是一家啊!!”“我和你才是一家!”小筱与陈酒互指,异口同声地说。
“呦呵,这么默契啊,那你俩在一起好喽。”墨黎坏笑,嘴里说着风凉话。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这个组合捡笑,真是群活宝。
陈酒的家,也就收容所,是座两层洋楼,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还是很美,古朴典雅,落落大方,又不失华丽。
“以前这儿的主人,也就是收留我的人,是个混血,所以这儿的建筑风格偏欧式,我那个爸买下这儿的第二年,他突发脑溢血over了,因为我那个爸是为了我才买下这儿的,所以我是这儿的产权所有人,于是我自然而然成‘所长’了。”
通过后来的接触,我们对陈酒的家世也算有了了解,知道个大概,别看他像个平民百姓,可实际上他也是个“公子”呢。
“陈酒,你带我们来你家来得不是时候啊。”我走到他家楼前的流水喷泉,故意抱怨说,“现在是冬天,这喷泉也不开,多无聊啊。”
“你多大了,还玩儿水。”墨黎嘴里叼个棒棒糖教训我。
“你可真是我大中华的种啊!”我损墨黎。
“此话怎讲?”墨黎对我说的话很是好奇。
“China,吃哪儿。”
“损我呢啊?!”墨黎反应过来了,但已经晚喽。
“刃心干得漂亮,损他就对了!”小筱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没有错,损的就是你墨黎!我一直都挺好奇墨黎的牙,他牙难道就不会疼吗?
陈酒找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说:“陈大少爷,你行不行啊?”
“马上马上……我记得我拿钥匙了啊,怎么就找不见了呢……”
我看到他家门边上有门铃,想想陈酒也是个少爷,少爷回家,按门铃总有人给开门吧,于是,我说:“这不有门铃嘛,还找什么钥匙啊。”
“别……”可惜他“别”晚了,我已经按下门铃了。
果然有人给开门。
一看是陈酒回来了,给我们开门的女仆恭恭敬敬地说:“少爷,您回来了啊,老……”女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见陈酒黑着脸对她说,“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少爷。”
我脑中突然闪现出了这样一句话——不要叫我少爷,要叫我少爷大人!!后来我才知道,陈酒很讨厌有人叫他“少爷”,因为一叫他“少爷”,他就会想到“老爷”,也就是他的爹地,所以每次他出门都要拿上钥匙,回来时能不按门铃就不按。
听到陈酒的声音,一群孩子涌了出来,嘴里喊着“酒哥哥”。
“儿贼,想你爹我没?”一个长得很年轻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冲被孩子们围住的陈酒敞开怀抱。
“你干啥来了?”陈酒的脸又黑了,回头问女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刚要告诉您‘老爷来了’,结果被您打断了……”女仆诺诺地说。
陈叔叔把儿子找回来后,小老婆就和他散了,偌大的房子,除了陈家二老外,就剩那些仆人了,他每每自己一个人呆腻歪时,就会来找陈酒。
“你又把公司扔给爷爷、家丢给奶奶了?!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老折腾他们干啥啊!有意思啊?!”陈酒是讨厌他爹,但他还是挺关心陈家二老的。
“没事儿,当年我那么作他们都硬朗着呢,不怕。”人家都是往事不要再提,陈叔叔这是必须得提。
陈家的家业是祖业,只不过陈爷爷是后来才经的商。那时候为响应国家号召,陈爷爷不顾家人反对参了军,在部队上认识了陈奶奶,俩人情投意合,就在一起了。后来,陈爷爷又不得不接受家人的招唤,经了商。
陈叔叔来到围住陈酒那帮孩子身后,摸了摸其中一个梳着娃娃头的女孩的小脑袋,和蔼可亲地说,“小朋友们,让伯伯和你们的‘酒哥哥’聊会儿天,好不好啊。”
“好——”小朋友们转头用稚嫩地童声齐齐回答,然后一哄而散。
陈叔叔忽略陈酒身旁的墨黎,然后指着我和小筱问陈酒:“儿贼,那个是你媳妇儿啊?”
“都不是。”陈酒把墨黎推到陈叔叔面前,“这个才是。”
“呃……你开心就好,别让你爷爷奶奶知道就好。”
“知道了如何?那我也比你强!!”
这是顺便出柜啦?而且还被接受了,不可思议啊……
“我和墨黎去后院儿了嗷,萧小筱你们随意,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和那帮孩子玩玩儿,实在不行也可以和我家老灯聊聊银生。”陈酒拉起墨黎直奔后门去了,把我们丢在了原地。
“不行!墨黎是我的,我的!!”小筱说着就蹿了出去,不要我了。
正当我纠结究竟干嘛时,看了眼陈叔叔,又望望私奔那俩货及甘愿当电灯泡的小筱,最后决定——陪小朋友玩的同时和陈叔叔聊聊人生,因为我觉得陈叔叔除了那个污点外,其实蛮有趣得。
陈酒家后院有个游泳池,把水放干,再浇上几遍水,在冬日里就是个天然的冰场。
“挺会玩儿啊。”墨黎拍拍陈酒。
“这叫会生活。”陈酒将墨黎拍自己的那只手拿下来,握住,“走起。”陈酒拉着墨黎就往冰场中间去了。
如果有装备的话,再放首舞曲,相信他们会在冰上演绎一段爱的华尔兹,只可惜没有装备。
小筱在一旁盯着他们,看他们秀恩爱。
“有冰场,没装备,你这真是有‘情调’啊。”墨黎调侃陈酒。
“我怕你摔死啊~~~”陈酒转身,结果一个没站稳,将墨黎压在了底下。
“我去,我的腰……你赶紧给我起来!!”身体互相紧贴,脸对着脸,他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身下他的心跳,“我在自己的夜店被人压榨就算了,玩儿个冰还被欺压,让不让人活了!”
“我不介意你把这儿当床的,而且还是冰床呢,压着多爽啊。”陈酒一脸坏笑,稍微动了动,给了墨黎一些空间。
“滚犊子!!”墨黎蹬腿儿,狠拍陈酒。
“哈哈哈哈,我不仅有情调,还有情趣。”陈酒起身笑得更坏了,伸手将墨黎拉起,“你呀你,就是个万年被压的货。”
“滚,滚滚滚!!”墨黎站稳,狠踢了陈酒一脚。
“诶,唉唉~~”陈酒站得也挺稳,没摔,只是来回晃了晃,“谋杀啊你。”
“废话!”墨黎现在都怀疑陈酒是故意摔的了。
忽然飘雪了,一片,两片……落在他们周围。
陈酒抬头看天,没一会儿,就满天飞雪了。
“梨雪落满头,也算共白首。”他牵起他的手,他本想挣脱,但那只手好暖好暖,他忘记了挣脱。
当陈酒他们回到屋内时,我和蜀黍已经混得很熟了,和孩子们也打成了一片。
“呦,回来啦,没我这个电灯泡儿感觉如何啊?”我问他们。
“反正我这个电灯泡当得不错,其实你真应该跟过来的,因为你错过了一场好戏。”
“是嘛?”一听有好戏我就来精神了,赶紧把小筱拉到了一旁,“快给我讲讲。”
“讲吧,必须得跟她好好讲讲那出好戏,是不是啊,墨黎小媳妇儿?!”陈酒没怀好意,一脸坏笑。
“滚,滚滚滚!”
“哈哈哈哈。”
靠,这恩爱秀得,真不愧是秀恩爱二人组啊。
“孩子们,都玩儿饿了吧,快,吃饭啦。”丁阿姨从厨房喊了这么一嗓子,这一屋子孩子的伙食都归丁阿姨管,丁阿姨手艺很好,做得一手好饭菜。
丁阿姨是个聪明人,很有眼力见儿,吃饭时,将孩子们和我们分开了。
陈叔叔酒量不错,墨黎酒量也不赖,爷俩儿很快就混熟了,没一会儿,这俩人就划上拳了。
墨黎和叔叔都没少喝,最后两人相约下次再战。陈酒后来以天黑路远送我们为由,溜了出来。
“要不,我还是送送你吧。”陈酒掺着墨黎,在墨黎家门口对我说。
我看了看墨黎,“你呀,还是把他照顾好吧。我家离这儿也不远,丢不了。”冲陈酒翻了个白眼,回家去。
陈酒将墨黎扶到床上,刚要为他、褪、去、衣、物,结果陈酒的手腕却被墨黎抓住了。
“别……”
“墨黎,是我。”
“陈酒……”
“是我。”
“要抱抱……”墨黎冲陈酒伸出胳膊索抱。
“你多大了你……好,抱抱你,那你先让我帮你宽完衣,接完带的,成不?”
“成……呃……但你也要脱光光,”墨黎伸出一只手指头对着陈酒,“必须……脱光光!”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酒说着脱掉了外套,随手一丢,吻上墨黎的唇。
“唔……你趁人之危……”
“喂喂喂,是你让我、脱、光、光、的,再说了,我还没、脱、光、光、呢,趁你什么危了。”
“嗯~~~要抱抱,抱抱……”
“乖啦,墨黎宝宝。”陈酒重新吻上了墨黎,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随后,俩人就都、脱、光、光、了。
身体那亲密的接触,由外及内,房间里充满了爱的味道,甜腻的气息。爱就是这样,简单,宁静,最重要的是,有你在。
早上先醒的是陈酒,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墨黎,嘴角不经意上扬。其实墨黎早醒了,就是想再赖陈酒一会儿。这就是幸福吧,暖暖地,贼甜。
“你还想赖多久啊,墨黎宝宝。”陈酒捏捏墨黎的鼻子,轻声道。
“就赖着你,咋地。”
“赖吧赖吧,你想赖多久就多久。”
简单地吃过早饭,墨黎就跟着陈酒去他家了,刚到门口,一个梳着娃娃头的小女孩就跑了过来。
“陈酒哥哥,陈酒哥哥……”
陈酒附身,环住她问:“小蝶,告诉哥哥,你陈叔叔走没?”
小蝶点点头,“吃过早饭叔叔就走了,他还跟我们说,要好好学习,别贪玩儿,不要打扰你学习。”
“小蝶乖。”陈酒亲昵地揉揉她的头。
“小蝶,你今年几岁啦?姓什么?”墨黎觉得小蝶很可爱,微微弯腰问。
“我今年五岁了,我姓墨,水墨画的‘墨’”呦,这小家伙和墨黎同姓呢。
“好巧,哥哥和你一样,也姓墨哦,水墨画的‘墨’,”墨黎拿出一个棒棒糖,扒开,递到墨蝶跟前儿,“给我当妹妹好不好?”
“好,哥哥。”墨蝶接过棒棒糖,攥着糖棍儿舔舔,像只小花猫一样。
“以后你要少欺负我,你这儿现在可有我的人了哦。”墨黎牵着墨蝶,向屋内走去,陈酒含笑跟在他们后面,煞是无奈,心想: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