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傻孩子》乖不乖

17、第十六章 洛宇只是稍

　　洛宇只是稍稍带了些换洗衣物和手提当天就住进了我家。
　　原本以为说服王妈需要一番功夫，毕竟洛宇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就这样贸然地闯进了我们的生活。谁知王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姐都说是了，王妈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哇，忠仆啊！真不愧是跟了我家二十多年的王妈！旁边的洛宇露出少见的惊讶，嘻嘻，他准备的一大堆东西全没用了，本来还准备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去鉴定呢！
　　晚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结果就来到了洛宇的房间。
　　“哥，我们聊聊好不好？”说实话，我还没习惯叫眼前这个人为哥哥。
　　“好”，躺在床上的洛宇放下电脑，转过头来看向我，“聊些什么？”
　　“我有好多问题都想问你呢！”，我在床边坐下，“以前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过的？你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一步步查过来的？当知道你有个妹妹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万一我今天不相信你你怎么办？……”问题真的好多~
　　洛宇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温柔。
　　良久，他终于开口，“那时……”

　　漫不经心的听着City Chen 在唾沫横飞地台上说着英语的历史，这个印欧语系当中的日耳曼语文以前什么样子管我什么事？这些居住着具有石器时代文明的游牧民族的部落怎么迁徒，怎么到达南亚次大陆与我何干？
　　脑子里只有洛宇那天与我的彻夜长谈。已经过了那么久，可记忆依然深刻。
　　现在才知道曾经的熟悉感到底是为了什么，是那常在我自己身上看到的眼神，那种不服输，不退缩，不愿妥协不愿认输的倔强。
　　“小宇，你爷爷不要妈妈了，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和妈妈在一起，不再分开，可好？”本是富家小姐的妈妈为了他住在低矮的平房里，母子俩一起挨饿受冻。
　　“小宇，长大做一个像你爸爸一样聪明的人，可好？”洛宇将自己的聪明一般都归功于妈妈早期出色的启蒙教育。
　　在福利院多的是先天残疾或一出生就患有绝症的孩子，每隔不久就会看到一个昔日的好友就这样黯然离去。
　　“不要被领养，我不要被领养，我不要叫那个不认识的女人妈妈……我不要，不要！”多少个父母看中了聪明的他，换来的却是洛宇歇斯底里的抗拒。
　　“臭小子！没娘的家伙！政府的米虫！就知道读书的死书呆！我看那院长对你那么好，八成你是他在外面的野种吧！”这样的凌辱从开始读小学伴随到成人。从开始时的默默忍受，到后来的奋起反抗，多少次的受伤才换来了现在的洛宇。
　　一个人独自生活的艰难，别人异样的目光，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为了送报纸和牛奶，凌晨三点半起床，被邻居小孩恶作剧在门前放了弹珠，摔在地上磨破了皮流出了血却也来不及处理，没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完可是要扣钱的！一瘸一拐地送，留着伤口在那里兀自刺眼……连电话推销的电话费也付不起，摆地摊，上门推销不知遇过多少人的黑脸，多少人的恶语相向，可又能如何？擦干眼泪继续挤出笑脸敲下一扇门，以最快速度逃跑等警察走远再赶紧出来。看着手里的钱怎么也不够花，狠了狠心去了典当铺，接连做了一个月还不出钱流落街头的噩梦，醒来之后只有更加拼命地兼职还钱。是出版社的翻译活儿和老师推荐的家教成了我们的救命稻草。那半年没日没夜地做，每天只睡三小时，为什么要睡觉？睡觉能赚钱么？要不是仅剩的理智让我坚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最后我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洛宇虽然不用像我这样发狠地打工，但是受人恩泽、仰人鼻息的感觉毕竟不好受，“那个院长看上去不简单。”洛宇尽其所能地想要在经济上自力更生。高中毕业他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离开了福利院。
　　“笑盈，这世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和哥哥在一起，不再分开，可好？”洛宇宽大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眼角有泪慢慢滑落……
　　“笑盈，你怎么哭了？”心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没什么。”狼狈地抹去从眼角渗出的泪水，我答应过洛宇，保守我们的这个秘密一切如常。因为，我们谁都受不了，把这个伤口，再撕开一次。

　　一切如常？怎么可能?!

　　先是学校里的流言。
　　英才向来崇尚言论自由，像校刊这种纸质媒体好歹还组织严明只会登些英才学生又载誉归来之类的新闻讨好那些头头们，像上次我那个舞会也是放在花絮当中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花絮那么长），不过是个正式舞会上的余兴节目，而校园网上的BBS可就完全被各式八卦所覆盖，加之新任的斑竹又偏好此道，所以，在学校稍稍有名些的人们，大家可要自求多福咯。
　　而我，方笑盈，作为英才史上第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洛宇车上的女人，一不小心就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唉，谁叫那次我睡过头睡得脑子都坏了，为了不迟到竟然让洛宇送我上学！
　　洛宇在英才的风云程度自不必说，而我，由于校刊曾经的大加赞赏，也算是小有名气，那么具有新闻价值的两个人竟然走到了一起，潜伏在英才各个角落的学生兼狗仔们，怎么会不引起他们的兴趣？
　　从我们以前在轮盘赌上的一面之缘，到现在明茗的共事，无一不被人拿来反复讨论，（他们是真地在一起么？是谁追的谁？方笑盈到底胜在哪里？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他们在一起到底多久了？……）走在路上被人当珍稀动物一样的疯狂拍照，看向我的眼光形形色色，有些我真的不想去追究。否认有什么用？解释有什么用？一个已经被大家认定的事实，接下来你所作的就只是欲盖弥彰。也罢也罢，只要我身边的人都知道真相就好。虽然有免不了被那两个损友再损一番。
　　最受不了的是那个唐藏三，那么大年纪了也没看见他有个妻室，对我们这些小年轻的八卦倒是感兴趣的紧，最近每次看见我都是那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笑盈，最近和洛宇处得怎么样啊”咳咳，老人家请注意你的年龄！害得我只好在那陪着他干干地傻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