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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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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苓认识云深是源于月霜。
和月霜一样,云深也是玄天虚境里比较玩得开的人之一。
他们的初遇,于冬苓而言是悸动美好的,于云深而言,冬苓想,或许是无聊透顶的吧。
她记得那时候是冬季,和月霜结拜的第三天。
那天下雪,草木屋舍全都裹上一层厚厚的白袄,一切显得那么的纯净。
授课的上仙讲完课后,外面的雪也停了。上仙的脚步刚离开学舍,月霜就拉着冬苓到雪地上玩打雪仗。
冬苓喜静,基本上都是月霜扔雪球,冬苓躲雪球。偶尔月霜急了,冬苓才会团一团小小的雪球,向她仍过去。没一会儿冬苓就觉得力不从心,她虽然很羡慕很向往月霜的热热闹闹,但相比融入到他们当中,冬苓更希望自己是个旁观者。就静静的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玩闹,听着他们说笑,她就会很开心。
月霜也深知冬苓的性格,不再勉强,让她坐到不远处的树下歇息,自己召集了一大群人热热闹闹打雪仗。
冬苓给自己幻化了一个坐垫,坐在树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嬉闹。突然后颈一凉,随后一阵枝叶晃动的沙沙声,从树上跳下一个俊美少年。
少年似乎是刚睡醒一般,展开双臂伸了伸筋骨,余光撇到身侧人影,像是打招呼般随口说道:“下课了啊。”
冬苓一向与玄天虚境的人接触不多,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听他问道,只愣愣地“啊”了一声,啊完之后又继续瞪着他。
少年终于感觉到女子强烈的目光,转身看向她。
只一眼,冬苓就此沉沦。
冬苓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只知道,这一眼,便让整片阴沉沉的天空明亮起来,便让满地雪白开出色彩斑斓的花朵,便让她千年不曾动过的心,为之跳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想法在她心里萌生,她想接近他,不顾一切的接近他!
“冬苓?”
少年如泠泠清泉般的声音让冬苓又是一愣,随后而来的是满心的欣喜。
他认识她!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叫她冬苓!
被有好感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这种兴奋的愉悦瞬间弥漫开来,让她羞红了脸。
“你认识我?”冬苓怕他察觉到自己的异样,连忙低下红的滴血的脸,轻声问道。
“唔,”少年点头,“月霜刚拜结的小姐妹,玄天虚境里第一个修炼化型的仙子,谁不知道啊。”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拱手弯腰:“久仰久仰。”
冬苓脸红的不能再红,俯身还礼,继续问道:“你认识月霜?”
少年哈哈笑了一声,摸着下巴,意味深长:“何止认识啊。”
“你们很熟?”
“熟!当然熟!”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月霜恰好在这时候往这边瞧了一眼,见着少年,与他挥手喊道:“云深,你躲在那里!找了你好久,快过来快过来,我都要被他们揍成雪人了。”
“哈哈,来了!”少年扭了扭脖子,活动手骨,步着慵懒的步伐向他们走过去。
冬苓望着离去的少年身影,脚不自觉的跟了几步,张张口想要叫住他,就看到前面的少年抬起右手挥了挥,与她道别。
不远处的雪地上,月霜同时被几个人砸中,她叫嚷着,弯腰躲开一个,迅速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团回击过去,还不忘催促着云深快一点。
少年的加入让月霜总算是缓了口气,原本的自顾不暇也变得游刃有余,两人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少年似乎无意识的破绽让对面有机可乘,就看到月霜迅速补上残缺,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场面越来越热闹,
他的到来,
锦上添花。
冬苓近乎痴迷的看着这一切,欢笑的人群逐渐在她眼中淡去,只留下少年一人灵活中带着慵懒的身影。
这一天,一同在她脑海里印下的,还有他的名字----云深。
原来,他就是云深。
*
自那次初遇之后的一个月里,冬苓再也没见到云深。偶尔从别人口中听说,也都是云深又随某上仙去什么地方试炼。
每当冬苓听到他们话语中的羡慕,看到他们眼神中的敬仰时,她都会偷偷的愉悦一下,喜滋滋的想着,她喜欢的人就是与众不同。
日子平淡无事的过了一日又一日,有月霜在的玄天虚境永远缺不了欢声笑语,但冬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要是云深也在……
冬苓忍不住在心里勾勒有少年在的玄天虚境。
场面肯定比现在还热闹,
到时候她也要加入!
她的配合应该不会比月霜差太远。
如果,仅有他们两个人的话,
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儿,冬苓笑弯了眼,双颊也因这不知羞的想法染红了脸。
只一念,便有满室春光。
*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月霜扇着衣袖,不及不忙的走到冬苓旁边坐下。可能是课间玩疯了,这会儿安静下来热的厉害,月霜见着冬苓那边正好有一本书,伸手过去拿,撇眼间看到冬苓满面润色,凑近打趣道:“刚刚在外面玩就看到你盯着窗外满面通红,该不会是对哪位小仙君一见倾心了吧?”
心事陡然被月霜说出来,冬苓顿时慌乱。好在今日的授课上仙,月老西择,及时从外面走了进来,月霜的目光得到了转移,才没发现她的异样。
冬苓暗地松了口气,平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的慌张来得完全毫无头绪。喜欢一个人这么正常的事,被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自己在慌什么呢。冬苓好笑的摇摇头,翻开摊在面前的书本,坐直认真听课。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遥遥无期的等待揭了过去,月霜和她显然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直到玄天虚境传来云深重伤回来,月霜舍命相救,冬苓数着天数过日子的生活终于到达尽头的时候,她才幡然领悟到自己在慌什么。
*
通明的灯火,喧闹的人声将夜间的玄天虚境映得形如白昼。等不及的心慌,冬苓披着衣服散着头发直接推门而出,门外几个议论云深伤情的小仙为之一愣,停了声音,转头看向她,眼中装满了对她仪容行为的讶异。
冬苓无视了他们的神情,抓住离她最近的小仙子,急声询问:“你刚刚说云深怎么了!?”
玄天虚境里公认的举止着装最为得体的仙子就是冬苓,而她这会儿就像魔怔了一般与平日里的言行大相庭径。小仙子怔了怔,全然没了刚刚侃侃而谈,结结巴巴道:“云,云深他,他被封印在蛮荒的凶,凶,凶兽撕裂了魂魄,情,情况极为凶险。”
“撕裂魂魄?”冬苓抓住小仙子衣袖的手脱力般滑落,神色颓然。
本以为,本以为,满心欢喜等待到的是他笑魇如初的模样,哪知,哪知……
“你骗人吧,骗人吧!”冬苓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去蛮荒,怎么会被封印着的凶兽撕裂魂魄!你骗人的吧!”
“冬苓,你怎么啦?”
“她没骗你,这是真的。”
“一个月前蛮荒传来封印松动的消息,云深和战邪(ye)上仙一同前去查探,不慎中了凶兽的圈套,被它袭击。”
“还好只是魂魄撕裂,看着挺凶险的,在观羽湖修养万年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如果是被撕碎了魂魄,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冬苓听着他们一言一语说了一堆,真正听进去的也只有观羽湖,修养这两个词。她忽然想起,她是生长在观羽湖畔一颗仙草,她的原身有滋魂养魄,修复受损魂魄的功效!
希望重新被点燃,冬苓一刻都没耽误,急匆匆跑回屋,锁上门。留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几个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