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生》清水WEN

11、Chapter11进入游戏

　　凌晨两点，文归瑾从大床上醒来，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应该放在窗边的水杯。
　　半晌无果，一个咸鱼翻身滚下了床，正好摔进一人怀里。
　　“小朋友，你干嘛呢？”宋允之手臂一揽，正好垫在文归瑾头下，将人死死护住。
　　“呃，我喝水。”文归瑾半醒不醒地靠在宋允之肩头，整个人都有点懵。
　　“诺。”宋允之半支起身，按亮了一点床头灯，伸手把水杯拿过来递到文归瑾嘴边，“喝。”
　　文归瑾懵着神，睡眼眯着避光，满脸的不高兴。宋允之见状微微侧身把光挡了挡。
　　文归瑾这才乖乖喝了一口。
　　“还喝吗？”宋允之细细打量着文归瑾朦胧的睡眼，语气温柔。
　　“不喝了。”文归瑾摇摇头，神思稍微清醒了点，立马便察觉到了眼下情况的不对劲，便有些讪讪地从宋允之身上挪开，“我去洗手间……”
　　“你一个人？”宋允之挑眉。
　　文归瑾：“……”
　　“我陪你去。”宋允之起身，顺手按亮了房间的灯。
　　“不用。”文归瑾咬牙，还真当他小孩了，上厕所还要人陪？
　　“不行。”可惜宋允之却不同意，“至少让我到门口等，昨天晚上的事要是再来一次，你这么怕黑，我可不想见到你再拆我的房子。”
　　文归瑾十分尴尬。
　　昨晚他在浴室换衣服，宋允之帮他去拿衣服，顺便在阳台打了个电话，磨蹭了会。结果突然间整栋别墅的灯便黑了，下一秒宋允之就听见了文归瑾见鬼了一样的惨叫，等他从阳台跑到浴室，赫然见到的就是已经被文归瑾用暴力给踢折了的浴室木门。
　　介于三楼的浴室在昨天晚上已经被文归瑾给踢毁的情况，文归瑾不得不乖乖跟着宋允之下楼。
　　走在楼梯间里，宋允之状似随意问：“我看你那么怕黑，是不是以前有什么事留下了阴影？”
　　文归瑾微微蹙了蹙眉，斟酌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反应……其实以前生了一场病，就有些事记不太清了。”
　　“这样啊。”宋允之微微点头，走到浴室边上打开灯，“去吧，里面还有磨砂门隔着，我站里面等。”
　　文归瑾尴尬地盯着他不动，宋允之也十分淡然地回望。
　　哥，这上厕所有声音也很尴尬的好嘛！
　　文归瑾满心腹诽地盯了他一会，终于愤愤然妥协。
　　或许是因为外头有人守着的缘故，文归瑾这趟解决得特别快。出来之后虽然依旧觉得十分尴尬，脸上却是十分的风轻云淡。
　　“你先去睡吧，我去阳台呆会。”文归瑾补充道，“只要不是在密闭的空间里，我不怕黑。”
　　“睡不着认床？”宋允之问，“正好我今天心情比较激动，也不太想睡，要不要一起上游戏提前熟悉熟悉业务？”
　　“现在？”文归瑾愣了一下有点惊讶，“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是不会熬夜玩游戏的。”
　　宋允之闻言笑了笑道：“原本确实是不玩的，只不过我爱人以前很喜欢玩，我为了能更了解他也就跟着尝试了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文归瑾却是十分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眼：“爱人？”
　　“哦，不对！”宋允之愣了愣，立刻笑着解释，“应该说是以前的恋人，不过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因故去世了。”
　　“这样啊。”文归瑾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宋允之一圈，然后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难忘旧情啊？”
　　宋允之一直都温和地笑着，不言语，也没有丝毫的不耐。
　　最后两人闹了半天，还是决定一起去上游戏熟悉“业务”。
　　“啧啧，有钱人的奢侈腐败生活！”文归瑾站在游戏室门口，十分的痛心疾首。
　　偌大的游戏室里装潢豪华，光滑可鉴的木地板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两个极有科技感的游戏仓，一黑一白，特殊材料的外壳上道道莹白勾勒成名。
　　“zero？Lin？”文归瑾好奇地盯着两个游戏仓上不同的字眼，“这是名字？”
　　“是。”
　　“谁的？有什么含义嘛？”文归瑾回头问他。
　　“你猜猜。”宋允之神神秘秘。
　　“不猜，幼稚！”文归瑾翻白眼，顺手打开了写着zero的白色游戏仓，十分熟练地躺进游戏椅。
　　“这么急？给你准备的账号都不拿？”宋允之撑在游戏仓外壳上，递了张卡片进来。
　　文归瑾十分自如地接到手上，一边将游戏仓门啪的一下关上。
　　宋允之站在游戏仓外，满脸无辜。
　　哪里惹到他了吗？怎么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文归瑾插入游戏账号卡，闭上双眼，将游戏椅上的VR眼镜缓缓戴上，双手落于两侧感应区，雪白的光莹从游戏仓顶端流泻而出，刹那间盈满整个空间。
　　“亲爱的玩家zero，欢迎来到‘末世’，我是你的指引向导Shirley·Garcia，大家都叫我一号。”
　　随着一道清澈的女声，莹白得碍眼的光芒渐暗，文归瑾赫然发现自己正半悬浮于一片流光溢彩的空间，而面对着的，正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戴白色半叶面具的女子。
　　名叫一号的女子身材纤细修长，曲线优美，包裹在黑色的衣袍下透着一股宛如豹子般隐而待发坚韧力量。
　　她一手捧着一本古朴的书籍，一手持枪，莹润雪白的皮肤间映着黑眸黑发，衬托着薄唇如樱，即使大半面颊皆掩在面具下，也藏不住她满身出尘冷肃的绝代风华。
　　“cool！”文归瑾忍不住赞道，“一号，你是全息体验新配置的AI向导？”
　　“并不是。”一号非常的愤愤然，满身尽是强烈的压迫感，“我是真人向导OK？你看我像人工智能那么蠢吗？”
　　“呃……没有！”文归瑾非常的见风使舵，非常的八面玲珑。
　　一见一号的表情不对立刻满嘴抹蜜，“绝对没有！我就是觉得一号小姐姐比那些AI要聪明多了，灵活多了，好看多了，所以才问的！”
　　一号闻言眯着眼笑道：“你的求生欲望可以说是非常强了。”
　　文归瑾满脸乖巧。
　　他对于这种御姐范的小姐姐可以说是天然的十分没辙，嘴甜完全就是本能反应。
　　一号缓步走到文归瑾面前，一边翻动书页一边问：“请选择你的职业。”
　　“职业？怎么直接跳到职业选择了？”文归瑾讶异道，“难道是我太久不用全息模式现在又调整了？”
　　“并没有。”一号露出宛如看傻子一般的神情，“你持有的是定制账号，姓名、样貌、身世背景、初始赋值等信息已经是定制完成的，剩下的只有部分关乎于后期发展的信息才需要你现在选择。你自己定制的账号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有有有，是我忘了，是我错了姐姐。”文归瑾眨眨眼露出十分无害的表情。
　　“油嘴滑舌的小孩。”一号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你跟他真像啊。”
　　“姐姐你说谁呀？”文归瑾问。
　　“说你呀小可爱。”一号笑眯眯。
　　“我问‘他’是谁呀？”文归瑾再接再厉。
　　“你猜呀！”一号也被文归瑾可爱的调调给带的拖起长音。
　　文归瑾：“……”
　　好气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把他当小孩逗！
　　“一号姐，我暂时不想选职业，等后期再定吧。”
　　文归瑾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出电子光屏调整视角，一串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新手或是生手的生涩感。
　　“哟，老手啊？”一号挑眉，偏着头眯眼看着因为调成上帝视角而呈透明体飘在一边的文归瑾。
　　“以前玩过而已。”
　　文归瑾细细打量身边的‘zero’，却陡然被惊愕到。
　　Zero一头乌黑的头发柔软地垂在肩头，半遮着白皙瘦削的脸庞，整个人显得秀气而精致。他一双栗色的眼瞳如琉璃醉灌三千酿，平静而澄澈，嵌在被双眼皮覆盖着的微微凹陷的眼眶里，衬着蝉翼般光洁白皙且带着些微透明感的皮肤和一双略显艳丽的薄唇，颇有几分丹唇含砂珠如玉，寒劈素月照翡光的仙人姿态。
　　他发顶缠着银影雕镂蝶纹箍，右耳悬着一枚花藤纠绕环，手腕缠着黑底银纹缎带，脚踝绕着银色的锁链，身上穿的黑色连帽长袍如同巫师般裹住了除去脖颈以外大部分的身体，笼莹光而不失颜色。独留一截玉白腰腹半露，柔软而坚韧，仿佛隐藏着骇人的力量般，一边刺眼的勾引着人的视线，一边蓄满力量，随时将要择人而噬。
　　而最令文归瑾惊愕的是，在zero右眼的眼角处，一粒黑色的泪痣盈盈欲坠，几乎与他本人一般无二。
　　“这样貌……”文归瑾调回视野，看着一号的表情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gay gay的。”
　　“怎么，这样一副皮囊你还不满意？”一号眯着眼逼视。
　　“没，并没有！”文归瑾自己都说不清为何莫名奇妙就怂了三分，连连道，“满意满意！”
　　“只是我还是希望可以更……man一点。”文归瑾末了悄咪咪地补了一小句，整个气势看上去有点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