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马靠鞍，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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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把手里的雪克杯放进消毒柜，擦了擦手，下午一点，光度没有什么客人，可以休息一会。
胡雪儿蹭到陆凡身边，拉了拉陆凡的袖子“陆凡各各～”眨巴着那双大的过分的眼睛，看的陆凡鸡皮疙瘩满身。
“造了，帮你顶班是嘛，好的呢”陆凡看了胡雪儿一眼，接着刷微博，也学着她的声音回复。
胡雪儿咬着下唇笑着跑开了“蟹蟹陆凡各各～最帅惹”
“干嘛老帮她带班？她又不还你，莫不是喜欢她？”小宁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水槽里，挤眉弄眼。
陆凡敲了敲小宁的头：“就你最八卦，别想太多，我无聊行吧”
小宁翻了个白眼，拿起抹布去擦桌子。
其实陆凡的确不怎么想回家，给极光写代码那些钱都拿去还债了，晚回家省点电，光度才来两周，离发工资遥遥无期。
极光总部24楼总裁办公室，秦轲盯着桌面上的文件沉默不语。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会这么好，昨天看的文件，现在里面的一字一句都还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10年前，那是风简集团最风光的时候，那一年成功的签约了国外大客户，在当时一枝独秀，无限光景。
也就是在那一年，风简总裁陆泽清交友不慎，被对方一举告上法庭，对外一律宣称陆泽清贪污造假。
风简迅速垮台，欠下债款无数，陆家几辈的心血一瞬成空。陆泽清一蹶不振，为了保住年幼的儿子和年迈的父母，和家里所有人断绝关系，于其后一年郁郁而终。
陆泽清其母在听闻儿子事情当场心脏病复发，抢救不及时当场去世，其父也于三年后病逝。
风简被杨衮坤顺利接手，却再也回不去当年的盛世。
对于风简的事情，那段日子众说纷纭，外界的猜测，众人的眼光。
时间是一把剔骨刀，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也可以把某些东西深深的刻在心里。
秦轲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这厚厚的一叠资料。
看着最上面那张证件照，熟悉的面孔，在怀宁路下雨的夜晚，他见过。
秦轲两道好看的剑眉紧皱，微眯双眼，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办公室出门右拐好像有个碎纸机，拿起桌上的文件，秦轲整理好所有情绪，推开门走出去。
把纸一张张塞进去，听着碎纸机的声音，看着手上的纸变成一粒一粒。
小原看见秦轲站在碎纸机前，有些好奇，走上前来。就看见秦轲手上的最后一张纸，上面的人有些眼熟。
这不是前几天那个进光度的什么凡？。
印着陆凡照片的A4纸，滑进碎纸机，变成一堆废纸片。
“秦总”小原克制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几点的飞机”秦轲看着那堆废纸粒，脑子里全是那张明媚的笑脸。
小原看了眼笔记本：“今天下午四点，我已经叫张师傅准备着了”
秦轲把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递给小原，转身去工作区。
来不及看秦轲给的东西，小原看着秦轲挺拔的背影，手抖的划开手机，在微信群里嚎了句：“秦总下来了，今天心情很不好！！！”
极光的各个部门主管一下子精神抖擞，把桌子上的垃圾全部扫到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领带。
漂亮的女员工们感受到了非凡的气息，开始把自己的衣领一个劲的往下拉，露出自己雪白的□□，拿起粉饼开始补妆。
从秦轲迈进广告部的时候，一双双带着电的眼睛，空气中全是电流闪过。
“ 莉莉！秦总今天超级帅，我的妈，这套西装简直了，啊好帅好帅”小凤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着，发消息给自己的姐妹。
“雾草雾草，我今天外拍，啊惋惜”
小凤得意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吐槽，你在怎么凸现我的美，万一要是当上了秦太太。
可惜秦轲迈着大长腿看都没有看这些花花朵朵，径直去了隔壁编程部。
“秦总又去编程部，莫不是编程有新人！？”
“别想太多，就一个孤寡老沈”小凤把衣服拉回原样，不屑的挑眉。
“切，孤寡老沈也看不上你，沈总帅着呢”前桌的姑娘甩给小凤一个白眼。
孤寡老沈本人正翘着二郎腿，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笑得傻兮兮的。
听见门被推开，沈城立马坐好腿放下去，把界面叉掉，一本正经的拿起文件。
一看来人是秦轲，立马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把陆凡调到运营部了”秦轲站在沈城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相框，一个有着漂亮眼睛男孩，不像沈城。
烟灰缸往前面一滑，停在秦轲面前，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烟头。
“你在愧疚？那都是父辈的事情”沈城剥了个大白兔往嘴里放。
“吸烟有害健康”秦轲看着满缸的烟蒂。
沈城起身对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你走”
“不算，我见过陆家老一辈，老爷子特别精明能干”秦轲从怀里拿出一条黑利放在桌上，这是沈城最喜欢的牌子。
一下子就逗乐了沈城，带着有些贱兮兮的眼神：“秦总什么意思，我不懂”边说边把烟往抽屉里放。
“多照顾一下他，我要出国一趟”说完秦轲就走了。
沈城看着缓缓合上的移门，哼，你秦轲还不是在愧疚，鸭子死了嘴硬。
“好黑，爸爸你在哪里！爸爸！哇……！我好怕啊啊啊啊，不要丢下我！！！”来自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充斥着整个空间。
好冷好黑，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少年更加害怕，整个人慌乱极了，因为看不见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乱跑乱撞，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完全没法看清前面的路，抑制住害怕，爬行着往前走了好久，已经哭不出声了。
不远处传来声音，是个年迈的女人“阿畅，阿畅”
“唰——”
陆凡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斜着头看着地上的凳子脚，外面天还没有亮。
又做梦了，很久没有梦见这个场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手虚汗，居然还滚下了床。
“真没用”陆凡起身拍了拍屁股，一把掀起被子钻进去，翻身闭上眼，梦里画面感再次袭来。
没办法，陆凡叹了口气，只能睁着眼看着老久的天花板。
头顶上白炽灯已经老化，上面沾着许多黑乎乎的东西，所以把电线圈裹了厚厚一层。
心里揪的难受，他知道梦里那个声音是谁，是他眼睁睁看着她走的，那双逐渐失去体温的手，明明可以做些却无能为力。
陆荣畅，谁还会记得陆荣畅，就快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枕边的手机呼吸灯一闪一闪，陆凡撇了一眼，是邮件还有短信，谁大半夜不睡觉。
一看时间，昨晚上九点，陆凡想了想自己昨晚是八点下的班，回来就直接睡了，也没管手机。
陆凡先生 ：
恭喜您被极光运营部录取，请您于下周一带好证件报道，极光运营部在14楼，极光欢迎您。
极光人事部
2017.10.8
陆凡愣住了，这是个什么套路，现在骗子都已经能读心了么，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短信是店长发来的，感谢他这段时间对光度的付出，也感谢他的认真负责，希望陆凡未来前程似锦，也欢迎来再光度喝茶。
还有一条银行卡消息，被转入6500，对这是他这一个多月的工资，还有加班费。
陆凡被吓的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然后抬起头，举起左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下，然后低头看屏幕，消息并没有消失，所以这不是错觉。
这算怎么回事，他就早睡了一会，一下子错过这么多？？？！
极光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等等！自己到底是靠什么进的运营部！！
打开人间，找着那个秦哥，快速编辑了一段文字发出去。
凡人：【秦哥！！！！我进极光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LKE：【嗯恭喜】
凡人：【你居然没有惊讶，还有你半夜凌晨三点半居然还没有睡】
LKE：【国外，时差】
凡人：【谢谢你】
秦轲把手机放进口袋，扯了扯领带，是内疚么，不算吧。
面无表情的拿起文件，他知道小原在等他。
“师父！陆哥哥来了”说话的小姑娘连头也不抬，认真整烫手里的面料。
被叫师父的男人从工作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三套西装，丢给正在抓小饼干吃的陆凡。
“肝玛”陆凡接过西服，边说话嘴角的饼干渣往下掉有些含糊不清。
“清如，记账，下次见我记得结账”林桡翻了个白眼就转身回去了。
小姑娘偷偷回头看，直到师父走远了，对呆着的陆凡眨眨眼：“我师父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账本上啥也没有”
陆凡咧开嘴角笑，摸了摸清如的头，抱着西装走出缝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袋子里的西装早就给他搭配好了，附了衬衫领带等，看来不仅是他等了很久 。
“那是谁！！！腿好长！好帅！你看他的眼睛，我的天呐，会发光”前台小姐一个劲扯着和自己闲聊的保安A
保安A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男人么，虚伪的女人，呵。
“你好，我来拿一下我的员工证”说话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五官周正，眼神清澈，有些阴柔但并不失男子气概，可以用精致来形容他。
前台小姐感觉自己有点眩晕，帅哥离自己这么近。
“请问是运营部的陆凡先生么”前台小姐暗暗的咬了下嘴唇，嗯知道名字和部门了。
“是的，谢谢”陆凡笑着结果，结果员工证，取出里面的磁卡，然后把牌子挂在脖子上，往电梯走。
“他对我笑了笑了笑了，我的我的”前台小姐一个劲的扯着面无表情的保安A，脸色涨红，露出满意的姨母笑。
陆凡拿卡刷开隔栏，站在人群后等电梯，看了眼手上的表，没迟到。
周遭的人都在看着他，不如说是周遭的女性，看的身上有些发毛，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布。
昨天路过一家很高级的洗剪吹，想着要去正经上班，不如去正经剪个头发。
他以前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是自己剪，练就一手狂风乱舞修杂毛的本领，虽然总是有些磕碜。
“先生，你的刘海是要留着砍桥么，是哪个造型师给你弄的，要是我们店的，我马上就叫Tony给炒了”尖细的声音带着嘲讽，拿着梳子在他头顶比划。
“…………别废话，整”陆凡有些尴尬。
“啊！多帅，俗话说，人靠头发，马靠鬃毛”太监音的手缓缓向下滑，滑过陆凡的耳廓。
陆凡偏开头，看着镜子里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吃惊。
他看见自己缓缓的开口，轻轻的开口“好久不见，路荣畅”
“陆凡是嘛！跟我来，最近运营部有些忙，还缺人手，幸亏你来了，我们可以轻松一些”翟莉摸着自己颈间的项链，跳着一双丹凤眼看着面前年轻帅气的男人。
陆凡跟着翟莉，找到自己的位置，整个运营部非常忙碌，刚刚还差点有人撞上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你呀，就坐这里，那个桌子上的文件你都看一下，还有那边书柜上1-65号书你都拿去看看，上面说你是新人”翟莉撇着眼把头往书柜那边一摆示意陆凡。
“好”陆凡把前面隔间的文件搬到自己桌上，坐下翻看着。
“上午你就先做这些，下午嘛，再说”女人踩着细高跟，甩了甩棕色的大波浪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见隔板那边传来敲击声，然后从旁边冒出一个头，一脸憨厚的笑，黑眼圈很严重：“新来的吧，这女人，有你受的”
陆凡侧眼看了下旁边，露出善意的微笑“你好，我是陆凡”
旁边的人干脆把座椅滑到他身边：“嘿嘿，叫我小黑，啧，幸亏你在运营部，要是在广告部，哎呦别说了，羡慕你们这些靠脸吃饭的”
“多多指教”陆凡被小黑的话逗乐了。
手上的资料他很熟悉，他小时候经常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拿这些白纸黑字，反正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折纸飞机，然后被父亲扔出去。
运营部，综合职能部门，计划执行和控制。
陆凡看了眼高楼外的世界，他定睛一看，忽然发现，他能看见风简，那个橘红色的logo，很好，很有动力。
行，来吧，一切都来吧。随即低下头，把自己放逐在案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