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19、第19章 冲冠一怒为娇妻

　　两个月后，青海连所带团队，终于突破上级所要求的课题研究，研发出各项指标都超出预期的新型非金属材料，并能极其实用地投入使用于隐身方面的防备。
　　新材料成功研发并确定能投入使用后，某一天晚上，基地里就特地举办了一个庆功宴。
　　庆功宴进行过半时，突然有人倜侃提议，要看看身为庆功宴主角之一青海连背的功臣。
　　因为青海连突然结婚的事，在基地里一直引人好奇不止；很多人都在好奇，能令所谓的青木头一见便倾心的女子，到底长啥样？所以宴会上的众人，都想借此满足心中的好奇之欲。
　　青海连先是极力推拖，最终拗不过、没能推拖掉之后，才不情愿地答应与李小木通视频。
　　一听到青海连答应，就有一位同事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他面前，并连上宴厅的大屏幕后，就让他与妻子微信视频聊天。
　　而那边，正在忙着的李小木接到青海连的微信视频通话请求时，想都没想就直接点接听。
　　“小木，你在忙什么呢？我怎么看不到你啊？”
　　在电脑的视频框里，青海连只看到到画桌的顶板，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就平静而温和地问。
　　“我在忙着画稿子，有什么事你说，我在听”李小木还是没把手机视像头对向自己，自顾着画稿子。
　　“我想看看你，你把手机放前面来”
　　听到李小木说是在画稿子，青海连才松一口气，至少他能推断到李小木此时不会是穿睡衣或家居服；但他还是有顾忌的，要是李小木此时形不佳，会不会对她形像有损害？她要是知道这边是这种情况，是断然不会接听或会直接挂掉的吧；万一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像平时和自己相处的那样，无所避讳怎么办？此时，他不禁地自责道：自己真的不该拨这电话啊！
　　“就你事多”李小木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手机立放到画板正前方的支架上；放好后才问：“这样可以了吗？”
　　视频里，青海连看到李小木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摆正手机；仪容着装还好，并不邋遢；此时正穿着白色背心配红色的背带裙或背带裤；看她娇好可爱的容貌，水汪汪的双眼，甜甜的微笑，映在大屏幕上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
　　扬子容看到李小木时，心里不由自主地嘀咕：原来海连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啊!
　　而坐在她身边的余露香翘嘴小声嘀咕：“海连喜欢的女人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呢？”
　　扬子容并没有理会她。她知道余露香是在嫉妒，可自己又何尝没有呢？
　　李小木用毛笔沾着颜料后又低头画稿子。
　　在一旁的玉子兴稍稍地说：“叫她往后挪，大家都很好奇呢”
　　青海连盯着玉子兴，但众人却应意地点点头，都认同玉子兴的提议。
　　“小木，你往后挪开点距离”青海连笑着向李小木提出要求。
　　“为什么？”李小木边洗笔，边蹙眉反问。
　　“我想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青海连故做轻松地向她微笑道。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那么多要求，要不要我给你跳支艳舞啊？”李小木突然眉毛一挑反问，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极不耐烦地斥问。
　　对于李小木表情，突然地反问，令在场的众人冷不防的笑喷而出。青海连吓得额头冒汗，他真的把握不准李小木言行举止啊；只好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其实他很清楚，他要是说‘好啊’的话，那结果是轻则小木直接挂他电话，重则是小木直接砸手机，一段时间内当他不存在。这才是他知道的李小木，娇柔，但并不软弱。
　　余露香一脸蔑视：“一上来，就那么骚气！”
　　扬子容知道那是女孩子生气时处事方式，但对李小木的率真直接，她倒有点刮目相看。
　　“你那边怎么会有笑声？”李小木听到传来的笑声，就疑惑地反问。
　　“哦，是有战友在一旁看视频，我让他放小声点”青海连转头佯装对他人说话：“子兴，能把音量调小点吗？”
　　“好的”玉子兴大声应着回答。
　　李小木脚一蹬，让椅子往后滑开一段距离，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李小木全身出现在屏幕里，看到她穿的是红色的背带长裤，只是没穿鞋；青海连轻松了许多。只是此时的她，正一条腿盘在椅上，右手拿画笔，左手正擦拭笔头上的水；很自在的状态，但青海连已不好再去要求她正襟坐好了；不然她真的会动怒吧。
　　当扬震看到心中仰慕已久的人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压制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了句：“果非俗人”
　　余露香脸上蔑视更甚：“海连竟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胸没胸，要腰没腰，要臀没臀，整个没发育的豆牙”她蹭一下扬子容，“子容，你说是不是？”
　　扬子容并没有回应她；她觉得李小木确实是不是那种火辣撩人的美女，身材方面，自己也比她更胜一筹；但她那份恰到好处的洒脱，并不是轻易就做到的；一颦一笑总相宜，她是那种一切都刚刚好的女孩啊！
　　“嗯，这样就可以了，你在画什么呢？”青海连让自己很平常地去交流。
　　李小木扬唇微笑起来，眼珠一转，柳眉轻挑，很自在、很玩味地甩着手中的笔，笑道：“一副人体”
　　余露香开始抵毁起来：“那么轻浮！”
　　而在场的其他人却觉得李小木生动的表情可爱至极。有人竟叹言而出：“好可爱的女娃啊！”
　　见到李小木那样的表情并说那样的话，青海连就有不好预感顿生，他已后悔自己不该问那个问题了。
　　可那边，李小木看到青海连那隐含惧色的表情时，她就想逗他一下，玩味更甚地笑起来：“一副你的裸体”。
　　说完，李小木就侧移出视频，一副画着青海连的人体油画，就展在大屏幕上，全场齐呼：“哇……”“俺的娘啊”“我的天啊”“这身材老棒了”“这画得真不赖啊”
　　余露香也惊得鼻血都快流下来了，还想张口吐嘈一下，却什么也没说。扬子容也惊得双眼睁得大大的，脑中瞬间空白一片。
　　扬震大笑：“原来，海连还可以做人体模特”
　　陈璟和也笑：“把黄金分割用得很到位啊”
　　青海连瞬间想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所幸的是，画中并不是完□□露。画里他只是睡在红艳艳地绸缎里，看起来又像躺在水流里；绸缎很巧妙的遮掩他的关键部位。但整幅画的作画水平极高，所呈现的效果相当震撼；那美感流溢自然是无言以形容的……
　　“小木啊，这真的，令我无地自容到极点啊”青海连面对众战友及领导，一脸无柰的说。
　　“有吗？当一个人感到无地自容的时候，就意示着要新的开始”李小木侧着脑袋探入视频里。
　　“谬论，你不会要拿着这画去卖吧？”青海连一脸忧虑。
　　“要是那天，没饭吃了，有可能”李小木拿起手机，然后走到另一副画前，正对着它，“再让你饱一下眼福”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另一副人体，这次是一副女体，画得也相当特色、鲜活、艳丽异常；画中那女子，像水做的一般，娇嫩欲滴地站立着，双手捧着红艳艳地绸缎遮于胸前，那红绸却像泉水淌向她的胸口，然后向她身后淌开流去，把她整个背后的曲线衬得如此的婀娜醉人；再加上那不轻意的回眸一瞥；足以摄人心魄。
　　“我的妈哟”“俺鼻血都流出来了”“人家那是艺术，不要用你那下流的眼光看。”众人中有人红脸私语着。众人吃惊的表情各异，那叫一个百花齐放。
　　“小木啊，你一天到晚就只画这种画吗？”青海连知道这些是艺术品，但他也顾及到在场的众人，并不都是那么想的。
　　“什么叫‘这种画’啊？画这种画有什么问题吗？”李小子把手机转向自己，认真地反问
　　看到李小木身后一幅画，扬震眼前一亮，小声说：“海连，看看她后面的那幅画”
　　“没任何问题，你高兴就成”青海连和颜地笑着，“你后面是什么画啊，让我看看”
　　“你说这幅吗？”李小木转身，视像头对着那幅画问。
　　那是一副科幻题材的画作，里面画着一艘巨型的太空母舰遨游太空作背景，衬着英气风发的主人公。看到这，扬震激动早已现于颜表。青海连倒是松了口气，笑着倜侃道：“嗯……，原来你也擅长画机械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画人体呢？”
　　“笑话，你以为我是吃干饭的啊？我让你瞧瞧”随着李小木手机的对视停住，大屏幕上依次出现：几幅机械画，工笔的牡丹迎春图，水墨江山图，行草书法，墨画的各类动漫人物，还掠过大卫的雕塑。
　　看了屏幕上，李小木那些画作，扬子容心中仅存的一点自信也消失怠尽了。她心里在想：如果自己是学画画的，海连是不是就会喜欢上自己呢？可是就算自己是学画画的，也未必能有李小木的才情，就算有她那样才情，也未必会有她那样的性情；她张扬的灵性，爽朗的言行举止，甜美文雅的微笑，还有她的娇柔婉约，都是自己所没有的；所以她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得海连的爱；而自己即便与他相处几年的时间，却不曾得到他关注。这样的差距是那样的让人无奈至极啊。
　　“小木，你在用wifi吗？网络怎么那么卡？”
　　突然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青海连的脸色瞬间凝住，他心中忧虑顿生；声音是他没听过的，也不是符兴涛的，会是谁？大晚上的为什么会在小木住处？他们又是关系？他不是不信任李小木，就是忍不住是无思乱想起来。
　　“小木，怎么会有男人声音？”青海连压住情绪，严肃地问。
　　李小木转过手机看着青海连此时的表情，眼珠一转，玩味地笑问：“我说，是我养的小情人，你信吗？”
　　余露香像终于板回一局一样；恨恨地咬牙：“果然是骚货，这就耐不寂寞了”
　　听到李小木这么说，全场的其他众人都脸色疑虑地面面相颦，都齐看向青海连；而青海连看着李小木的表情，心里倒松了口气，他知道李小木用这样语气说就意味着是在倜侃他。和李小木相处中，他渐渐地明白，不要去在意她那光怪陆离的语意，而是去弄清楚她说话时的语气，以它来弄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却保持沉默着，他想听李小木主动向他说明。
　　“看你脸色难看得……，和你开玩笑的啦”李小木感叹后才解释：“那是我侄子，阿瑞，他来这边玩几天”
　　听到这儿，众人也都松口气。
　　“他怎么直呼你名字啊？”青海连故作平静地问。
　　“我和他年纪相差很小，他大多时候都是直呼我名字的，偶尔也会有敬称”
　　李承瑞和李小木年纪相差五岁不到，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不像是姑侄，倒更像是兄妹。
　　“爷爷问我，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李承瑞穿着家居背心短裤；手里剥着橘子，突然出现在门口问。
　　“你在和谁视频吗？怪不得网络那么卡”李承瑞将手里的橘子递到李小木手里，并迅速的抢过她的手机，“给我看看”
　　“哟！你就是青海连吗？”李承瑞一上来就很随和的打招呼。
　　“你好，我就是青海连”青海连微笑的回答，对于李承瑞的招呼方式，他倒也不介意；他看着李承瑞，相貌上倒是和小木有几分相像，只是比小木更显得英气、浓眉、棱角许多；墨眉下棕瞳炯炯有神，令他温文尔雅的气质添上几分威严与刚毅。
　　“按辈份来说，我应该叫一声姑父的，不过……，还真叫不出口”视频里，李承瑞淡淡地说。
　　“不称呼也没关系，直接叫名字也行，我不会介意的”对于李承瑞的直接，青海连直想到李小木有时也同样的直接。
　　“我以为小木会找一个近乎二次元的人类。至少是像萨菲罗斯（Sephiroth）那一类的，没想到最后找了个克劳德（Cloud）型的，套路太深，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李承瑞看着青海连自顾着感慨起来。
　　“……”青海连沉默地微笑着，对于李承瑞的话，一句都听不懂，什么二次元？什么萨菲罗斯（Sephiroth）那一类的？什么克劳德（Cloud）型的？都不在他理解的范筹里，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反问。就只好沉默着，他发现阿瑞和小木不仅相貌上相似，就连说话的方式也很像；语出惊人的同时，能让你摸不着北。他心里不禁地感慨：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承吗！
　　“我说……”李承瑞转头向李小木还想要说什么，就被李小木把剥好皮的橘子塞到他嘴里，并抢过手机。
　　“多嘴”李小木轻声怨道。
　　“别忘了，赶紧给爷爷回电话。”李承瑞没有还嘴而是提醒完，就转身就出去。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这样吧，我要马上给我爸回电话”李小木对视手机里的青海连说。
　　“小木，等一下，萨菲罗斯（Sephiroth）是谁啊？还有克劳德（Cloud）又是谁？”
　　“是一部动画电影《最终幻想VII：圣子降临》里的人物”
　　“你很喜欢吗？都是些怎么样人吗？”
　　“嗯……，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很好看的；里面有些很霸气的场面；萨菲罗斯（Sephiroth）俯视着克劳德（Cloud）霸气的说：‘我一直考虑送什么给你，绝望怎么样？跪下，让我看看你请求饶恕的样子’‘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给我从你身边夺走它时感到欢喜吧’‘我不会成为回忆的’；克劳德（Cloud）也有硬气的台词‘真可怜，你什么都不明白，不重要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在回忆中安息吧’”李小木一提到或碰上她喜欢的东西或事物，总是性情的表现出她有欢悦，对着视频眉飞色舞模仿电影里人物念着台词。
　　青海连在看到她另一面的同时，也为她捏把汗；她要是知道有那么多人在看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砸手机，也许半年甚至一年都不理他吧。
　　“阿瑞说‘萨菲罗斯（Sephiroth）那一类’是指什么？”青海连忍着笑问。
　　“桀骜不驯”
　　“克劳德（Cloud）型的呢？”
　　“闷葫芦”此话从视频里一传出，就有人应呼：“刚才那小子牛逼啊，一眼就能看出青少将是一闷葫芦”，另一人接话：“还高明的含沙射影让人一时没听明白。”
　　“我像吗？”青海连很不好意思地反问。
　　“好了，先这样吧，晚安！挂了”李小木没有回答而是急忙挂了电话。
　　“遇上这样的女子，首要担心不是肾，而是心脏够不够好啊？”电话结束后扬震倜侃笑起来。
　　“军长，这您这就不正确了，是四个肾都不够啊”在场的曹毅笑着反驳道。
　　“特别是那句‘那么多要求，要不要我给你跳支艳舞啊？’”许志文武用极具挑逗神态、动作、语气说出李小木说过的那句话。引起全场一阵骚动大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青海连用力的合上笔记本电脑，大声斥问；“我老婆是性情纯真了点，但她可不是随便的人。”
　　青海连是真的怒了，在他人眼里也许会觉得他未免太小题大作了点。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大动肝火，那些话如果是说他，他可以笑笑了之，但是涉及到李小木就不行，他不容许他人看轻李小木，更不容许他人像看待“小姐”一样，开她的玩笑。而青海连的冲冠一怒为娇妻的举动；震慑全场的同时的，也令人非常意外：看似文质彬彬的他，原来也可以如此硬气；足以令人佩服。
　　就连相交多年的玉子兴也非常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青海连。
　　扬子容呆呆地看着青海连，这一刻让她明白，她不曾看错这个人。她明白这个人看似斯文，实则是刚毅的。
　　“对不住啊，兄弟，大家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对嫂子不敬的意思”许志文武马上道歉圆场。
　　“是，是”众人也都应声缓和气氛。
　　“我也没有让大家难看的意思，我应了你们的好奇，通了电话，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不要重提了，可以吗？”青海连态度缓和下来，平气地请求。
　　“好，好，不提，不提”众人连连应声答应。
　　而众人中，不动声色的马启明内心是五味杂存的；他在羡慕青海连的同时，又是多么地恨他；他心中一直在斥问：为什么上苍给他的东西那么多？为什么给他那么多美好东西？给他英俊的外貌，文雅的举止，落落大方性格；还不够，还要给他聪明异常的脑袋；而如今还要给他如此极品的娇妻：那妻子具备所有男人的幻想，静若处子，动如脱免；温婉体恤，才情与性情兼具，聪慧与风情共有；能遇到是如此的幸运啊！如此的人生赢家，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嘛？自己却没能分到一羹半勺，上苍为何如此不公？不公啊！
　　宴会很快散后，玉子兴和青海连一同走回宿舍，走到一条树荫小道时，玉子兴突然大笑，捶击一下青海连的肩头：“刚才你那一吼，可吓到我了”
　　“有那么好笑吗？”青海连转看他一眼的，表情严肃，并没有停下步伐。
　　“我可是头一回见你扳着那么难看的脸色”玉子兴稍收笑意说。
　　“你也不看看，那帮人都说的是什么话？”
　　“哎，我问你，你和你老婆，平时都是那么相处的吗？”
　　“嗯，差不多吧，小木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她那小嘴特能说，一开口总能把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北。”一提到李小木，青海连就容颜焕发的微笑起来。
　　“领教到了，不过相处起来不是挺有趣的吗？不会觉得无聊”玉子兴已没有再笑。
　　“……”青海连没有作答，但脸上那幸福的神情，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青海连沉默后，二人就那么静静地走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