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16、第16章 宽大处理

　　次日，便是青海连假期期满要回基地的日子。
　　早上，李小木早早地起来，做了早餐，并一起用餐后的，就静等青海连收拾最后的行理。
　　李小木站在客厅里，看着青海连收拾好，从房间拖着行理箱出来，问：“都检查好吗？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落下？”
　　“哦，有”青海连不怀好意地笑着，然后在李小木面前停下。还没等李小木开口说话，青海连就俯身把她抱举起来。
　　“喂，你要干嘛呢？”李小木如受惊的小鸟，挣扎几下。
　　青海连愉悦地仰视着李小木惊容失色的小脸，在他眼里是那样惊艳性感；当李小木对向他的视线时，他像在祈求，笑着说：“吻我”。
　　他是如此的简单直接。
　　“不要”李小木羞涩地撇过脸去，拒绝道。
　　“要”青海连更为深情地说
　　“不要”李小木咬着唇，轻翘着嘴，闪躲着视线。
　　“要嘛”青海连像在做最后的撤娇。
　　“要是误了飞机，我可不管”
　　“可我不想把‘它’落下”
　　李小木莞尔一笑后，转过头来。她托着青海连下巴，拇指轻抚着他的下唇。
　　青海连沉默地笑着，看着李小木水汪汪的眼睛。
　　李小木突然把他的帽沿往下扯，捂住他的双眼，才深吻下去。
　　李小小咬着唇，轻翘着嘴把他帽子扶正后，才说：“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对于李小木的举动，青海连是强忍着笑而不答。心里不断的反问：为什么你如此可爱？为什么你能如此可爱？你怎么能如此可爱？得此尤物，夫复何求？幸得尤物，无所复求啊！
　　青海连轻轻地把李小木放下，抚一下她的秀发，轻吻她的额一下；就转身拉着行理，边往外走，边说：“我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回个电话或发个信息”李小木看着他的背影，嘱咐着。
　　“好”
　　直到门关上，青海连都没有再回头看李小木一眼，他知道李小木会在那里看着他，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更舍不得……；因为太难舍……，所以不可以……
　　青海连先是乘飞机后坐汽车，下午五点左右，回到他所驻的军科基地——某军事科技研究实验基地。
　　这个驻隐北境川地、名见经传的基地，却默默无闻的推动中国军事科技的进步，默默无闻的捍卫九州大地的祥和。这个讳莫如深的基地，云集着各个科研领域的至尖天才、专家、学者；走在基地的径道上，迎面走来也许就是数学界的泰斗，擦肩而过也许就是物理界的巨匠，随后步来也许就是化学界天才，……；他们默默的在他们擅长的领域里，献出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却不求名传于经，他们是世间能者又是世间沉隐之士；他们是军人，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军人，他们不会像刚毅的战士那样厉战沙场或昂首立身守卫疆土，就他们的走姿也不像士兵那样昂首正步，有时他们走路是随性的，懒散的，甚至佝偻的；他们淡看春花秋月，拂袖夏阳冬雪；他们的生活枯燥乏味，可他们却饮如甘醇。他们在科技领域里，一个乍现的灵感或一时兴起的念头，就会引出套理论或一项科技；这些成果，有时足以震慑敌方，决定着战事发生与否，左右着世界格局走向；他们走在‘上兵伐谋’的前端，为求‘止兵之法’、为建‘盛世太平’添上基石；那些成果，即便应用于民生上，也能大大地推动社会建设，福利于民。可鲜少有人会去关注他们的存在，他们站在九州地的某寸土地上，默默地绽放着他们生命的光辉；同卫国战士守护着那些善良、纯朴、弱小的百姓，守护着年轻人奋斗、上进、追梦的心，守护着孩童脸上那纯真的笑。
　　“青师长，军长有令，让你回来后，去办公室找他”
　　青海连刚走到宿舍门口，一个警卫向他行礼后，直接传达命令。
　　“好”青海连回了个军礼，再作回应后；直接进宿舍大门。
　　青海连军衔为高级专业技术少将，享正师级待遇；但是做为基地里最高的指挥官、中将军衔、正军级的扬震，对他也会礼敬三分；那是因为青海连在通信技术应用于远程作战方面的研发成果，硕果累累；而他年纪轻轻就做到这地步，就足以证明他那脑袋异禀常人的；也许他的EQ却实不怎么样，但是并不防碍他IQ异高于常人数倍。而在这基地里，青海连最敬重的数学泰斗陈璟和，也是相貌不扬，EQ不咋地，走姿佝偻龙钟，可就仅藉以他那异高至极的IQ成为神级的人物。
　　“报告”
　　青海连立正在扬震办公室门口行个军礼。虽然军人礼数对于技术军人是稍有放宽的，但青海连还是严律于己的尽该尽的礼数。
　　“请进”扬震用温和的语气，而不是用下令语气说‘进来’。扬震是陕北人，五十多岁，身型剽悍，寸头、浓眉，方正脸；看上去倒也沉稳爽快。
　　“坐”扬震看着青海连走进来，笑着示意，让他坐下。“假期休得还好吧？”
　　“还好”青海连说着坐到办公桌前。
　　“那就好”扬震表情认真起来：“我就开门山和你说吧，急着叫你来，是因为前两天，上级又下达一个时间紧任务重的课题”
　　“要水吗？”扬震起身倒水，问一下青海连。
　　“不用”青海连婉拒。
　　“要在三个月内，进一步突破隐身和反隐身技术”扬震放下水杯，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青海连。
　　“三个月？”青海连无奈的反问。
　　“对，三个月”扬震郑重的重复。
　　“数字上倒是说得轻松，可操作上可不是那么容易”青海连无奈摸一下额头。他在感叹，上级下达是个数字了事，可以他实际操作时，可不是1+1＝？那么简单。
　　“是不容易，但咱们得尽力去做，对不对？”扬震也明白其中难度，只好说些勉励的话。
　　“好吧，我尽力而为”青海连拍了一下文件，像在给自己下决心一般。
　　听到此话，扬震总算松了口气，才拿起水杯喝水。
　　青海连刚要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又坐下：“哦，有件事，要和你报告一下”
　　“什么事？说”扬震边渴水，边回应。
　　“这次假期，我把婚结了，证也领了”青海连认真说完，一副等待暴风雨来临的表情。他心里已做最坏的打算：开除军籍发配原地。
　　“什么吗？什么时候的事吗？”扬震重重地放下水杯，严厉地问。
　　“四天前”青海连倒是很淡定。
　　“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
　　“知道，你还犯？”扬震心里是为难的，若真把青海连开除军籍发配原地；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是损失。但又不能就这么往开一面、不理。
　　“……”青海连沉默着，但却没有悔意。
　　“叹……，你这死小子，净会给我出难题”扬震咬牙，无奈的感叹，“你什么时处对像的？我怎么没听你提过？”扬震反问完又感叹：“不显山不露水，藏得够深啊”
　　“没处过，相亲中意，直接结婚的”青海连倒很直接坦诚。
　　“什么样的女人？那么直接，不会动机不纯吧？”
　　“这个你放心，绝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我敢保证”青海连急忙解释。
　　“你保证个屁啊，我看你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连亲爹都认不清了”扬震倒是无奈至极到直接爆粗口话。
　　“是怎么样的姑娘啊？很妖艳还是很火辣？竟然能把我们的青木头迷得春心荡漾的”扬震态度转和，像开玩笑倜侃青海连，实则想套出信息和青海连在这件事的态度。其实，他从青海连进门，就感觉得青海连有所不一样，只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怎么个不一样法，现在他才明白，是青海连的心态变了。
　　在这个基地，青海连有外号叫‘青木头’，是因为他平时话很少，尤其的工作的时候，总是不吭不声地做他自己的事情，你有时候叫他也许会出于礼貌应一声，但就是不会理你；就算对他爆粗口，他也能当你不存在。而‘木头’前‘青’，一来是因为他姓青，二来是木头为青色，是活物，就是静止无声息的活物而已，是不会回应你的。但有时，别人这么叫他时，却大多不是贬义，而是对他工作态度的敬重；对于一个人像木头一样，不理周遭；执着做事；你有什么理由去看轻他吗？
　　“都不是，是很平常的一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她，这点我承认，我可以接受任何处罚，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知道您一定会派人去调查她的政治背景，我希望您能隐密进行，不要惊扰到她的生活，可以吗？”青海连很认真诚恳地表述，像在请求，可脸色上却没有退让意思。
　　“哟，才几天啊，就懂得心疼小媳妇了？”扬震头一回看到青海连如此坚决的表情，总忍不住倜侃他一番。
　　“……”青海连也不回应，只是沉默着。
　　“好了，这件事也不能置之不理，你按时完成那个课题，将功补过；罚薪半年，等了解情况后，再明文公布。”
　　“好”青海连对这个结果没什么异议，很爽快地回答。他知道这已经是往开一面，宽大处理了。
　　“没什么问题，你先回去休息吧”得到青海连回答后，扬震没什么再说的，就直接下‘逐客令’。
　　“好”青海连直接起身离开。
　　青海连离开后，扬震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电话给情报科，用很严肃地语气说：“小郑，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扬震的办公室走进来一个高瘦的军人——郑裕海。
　　“报告”郑裕海立正行军礼：“军长，有什么指示？”
　　“稍息，你马上派人去调查，海连的媳妇是什么来头？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扬震是一脸严肃地在下命。
　　“是”郑裕海大声作答，又问：“青师长结婚了吗？”
　　“是啊，我也是刚听他自己说的，这枯木都逢春了都；你要两天内调查清楚，我倒想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要是间谍之流，立即处理，不必上报等指示。”
　　“是”郑裕海不再问任何问题，而是立刻明白事情严重性。
　　“去吧”
　　“是”郑裕海行个礼就转身离开。
　　郑裕海一出扬震的办公室，就立刻安排调查事宜。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件事情潜在危险性、危害性；而扬军长不是用行政科的人去做简单的调查入案归档了事，而是要他情报科去调查；这就说明这件事情，扬军长已顾虑到这其中可能潜在极大危险。郑裕海毕竟是情报人员出身，对事情的敏感性是很高的：一个掌握着国家高度军事科技的科学家，突然有一个女子出现在他身边，又在极短的时间领证结婚；对方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或初衷，都无法排除，其是否存在目的性或动机不纯，是否是有意接近。有些军事科学家与身边的‘爱人’睡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发现对方是间谍的案例，也不是没发生过。这其中的隐患，郑裕海是很清楚的。
　　说到郑裕海，别看他是一副高高瘦瘦，弱不经风的样子；带个眼境，存在感接近于零的人；他可是在情报界里被称“死海”的男人；这不是贬称，而是高高的敬称；意指所有讳莫如深情报或真像，到了他这里，都要浮出水面。而这个基地情报科，可是云集全国最顶尖的情报专员、特工，掌控全世界最隐秘、最密集、最可靠的情报网。掌管这个情报科的就是大校军衔，正师级郑裕海。
　　郑裕海所掌下的情报科果然不是虚设。
　　在收到任务的第三天下午，郑裕海就站在扬震面前，向他作报告。而郑裕海所递上的文件，是李小木所有的履历，包括她的政治态度、立场；上下几代及左右血亲的家谱人员政治背景；她的工作单位及从事职业年数；她周遭所接触的人；……；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被情报科调查得了如指撑。
　　“青师长的妻子叫李小木，她从大二开始至今，都是用‘李三木’笔名，给出版社画插图”
　　“李三木？哪个出版社的李三木？深都的九州出版社吗？”扬震一听到‘李三木’个笔名，就打断郑裕海的报告。
　　“是的”郑裕海郑重地回答。
　　“哎，我的妈呀，我一直以为‘李三木’是个男人，竟然是个小妮子？”扬震一副震惊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后弯下腰，拉办公桌右边最底层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将书的封面直接推到郑裕海面前，“你会想到，画这种画的人，是个小妮子吗？”
　　郑裕海看到的是一本名为《太空失格》的小说封面，封面是以太空战舰为主体的画做背景。那太空战舰画得相当气势恢宏，且细致逼真；稍不注意，还真以为是实体摄影。
　　“嗯……，这是李三木12年7月的作品，……”郑裕海低头看一下资料后，抬头回答。
　　话说，扬震作为一个正军级的军人，办公桌下为什么有小说？这就得从他的癖好说起，扬震从年轻时开始，对科幻小说就是发烧级忠粉，尤其对军事题材的科幻小说，更是骨灰级别；而这些科幻小说中，就深都的九州出版社出版的科幻小说水平、级别最高。而近十年来，他发现这个出版社出版科幻小插图都是署名为‘李三木’的人，这些大多是以机械为主体的插图，不仅作画水平极高、画面效果惊人；而且非常帖合故事内容。而他一直认为，能画出这种令他佩服的图画的人，应该是个男人；如今才知道，竟是个小妮子；惊讶之余，把自己隐藏多年的癖好也展露也来了。
　　“好啦，你调查完，这个叫‘李三木’实际叫李小木的小妮子，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扬震看到郑裕海正要往下做报告，就打断问。
　　“没有，家世，履历都很清白，没什么出格的地方”郑裕海直接回答。
　　“那她为什么看上青木头？还那么匆忙领证结婚？”扬震不解地问。
　　“不清楚，不过短时间内就让青师长动心，说明她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过看相片，两人倒是很般配”看到扬震态度转和，郑裕海也就没那么严肃，而是直接表述自己的看法。
　　“好吧，这事就先到这吧。”扬震觉得也没有再深讨的必要，就直接打住。
　　“是”郑裕海行个礼后，就转身出办公室。
　　第二天，基地就公布，对青海连的处分结果。就是鉴他未经事先报告申请审批，就擅自结婚的行为，予以通报批评，罚薪半年为处分，以敬效尤。
　　青海连对这样结果，并没什么异议；他明白，制度就是制度，每人都必须遵守。最主要的是，这对他和李小木已是夫妻这个事实没有任何影响，这才是他所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