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叶树》锒铛缠

20、失忆 世间唯有阿

　　“是，我一无所剩了！我唯有的，仇恨。”尽修打坐了几天，悟出的是仇恨。
　　“不！”叶玲从梦中惊醒。可她也不记得她的梦了。
　　“阿默，你醒了！”圈渍拉着叶玲的手。叶玲坐起。她的白衣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变成了蓝紫色。
　　“你是谁？我是谁？”叶玲迷蒙得眨了下眼。
　　“你是阿默，我圈渍喜欢的人。”圈渍轻轻将叶玲拉入怀中。
　　“我是什么？我如何生”
　　“你本是玲叶树上的一片叶子，而我是黑鱼精。我们皆为非人类，我们有共同的使命，为非人类而战，保护它们不受人类凌杀。”
　　“为非人类而战”叶玲的脸挤在圈渍的怀中，眼神迷离，刚失去记忆的她似乎有点痴。
　　“对。”圈渍推开叶玲，让叶玲坐好，然后闭目握住她的一只手。她在给叶玲传输记忆，那些非人类惨遭人类凌杀的记忆。
　　叶玲轻轻抽出手，面无表情，“够了。”
　　圈渍又一把抱住叶玲，“阿默，对不起，要让你承担这么多。”
　　圈渍见叶玲醒了，放下心来，去往黑王处报告详情。
　　“你为什么把她带回来”大殿里，黑王坐在正中间金色的椅子上，一身黑色鱼皮衣贴身，腹部一排排鱼鳞密布，衣袖口的鱼鳍搭在扶手上。
　　“她已经服下了忘情丹，把一切都忘了。我们可以利用她，帮助我们成就大业。”
　　“我宁愿不用，棋子一旦反叛，只会全军覆没。不如把她杀了！”
　　“不可！”圈渍微微有些紧张，“我是从鸟人那里把她带回来的，我对鸟人许下承诺了。况且，我绝对有信心利用好她。”
　　“那这事暂且随你，切记把控好尺寸。”
　　“是。王 ，我未能把公主带回。”
　　“我已经又派人去寻她了。”
　　“那圈渍退下了。”圈渍半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他穿过水下的珊瑚地，赶回了自己的行宫。圈渍推开房间的门，叶玲站在床沿旁，背对着门。叶玲听到有人开门，转过身去，“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圈渍关上门，迈着大步冲到叶玲面前抱住她。
　　“阿默。”
　　“我本无意骗你，可我没办法，但我一定会尽力护你周全。”圈渍在心里默念，把叶玲抱得更紧了。叶玲的腰被压得微微向后倾斜。
　　“阿默，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叶玲的手垂着放在身旁，“我不知道。”
　　圈渍搂着叶玲腰间的力道更紧了。
　　“但自我生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你。在这世间，我也只识你一个。”
　　叶玲两只手慢慢伸上去环住圈渍的腰。
　　圈渍满足地欣喜，他自知如果叶玲没有失忆，她绝不会多看他一眼的，更不会如此委身于他。可他想这一刻很久了，那么多年他唯一倾心，唯一可以让他暂时忘却仇与恨的女子。
　　圈渍一只手轻轻抚摸叶玲的垂发，直到她的耳畔。这一刻，他日思夜想的一刻，即使再卑鄙，再无耻，再令自己讨厌，他也愿意赌上自己一试。
　　“你会爱上我的，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圈渍心里想着，然后嘴唇靠近了叶玲的唇。叶玲呆呆地睁着眼，她不太理解这种行为的意思，但她信任圈渍，也许是这个人喜欢她的表现吧。
　　圈渍闭目用情得亲吻着叶玲的嘴唇，叶玲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只是木木地站着。圈渍全然不顾，将叶玲推倒在床上，他伏在叶玲身上，肆意地亲吻她的面颊，一只手在叶玲腰间乱摸，解开腰间的黄色丝带。
　　圈渍扯开叶玲脖颈的衣领，企图亲吻她的锁骨。可他怔住了，左肩，那个小小的黑字——修。
　　“你那么爱他！”
　　圈渍放开手，起身整理好衣容，背对叶玲，“你好好休息！”他快步走出去，甩了房门，然后倚靠着门。
　　“那么爱吗？有一天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会难过的吧，你会恨我吧！会有那一天吗？我是不是做错了。”圈渍靠着门滑落，蹲坐在门前。
　　叶玲不知所措，她理好衣服，站在门内，看着圈渍的身影在门外，那样落寞，她伸出手抚摸着门框。
　　“军师！”一个手下来到圈渍前面，喊道。
　　“怎么了！”圈渍起身，边走边问。
　　“公主回来了，听说闹着要剪发。”那个黑鱼手下小声说道。圈渍急忙忙赶往公主行宫。
　　公主的行宫里，黑色居多，还有绿色的海草做装饰。圈渍推门进去，看到黑王，王子都在。“王，王子殿下。” 黑儿的头发散着，乱糟糟得，已被剪了一半，坐在镜子前低着头，“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地上散落着几撮黑发还有碎糟糟的发屑，边上还放着一把叉开的剪刀。
　　“军师，这到底怎么回事”王问道。
　　“在布谷岛的时候，她求我救一个小子，以忘情丹做交换。后来她把那个小子带走了，后面我便不知情了。”
　　“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她一回来发了疯似的要把头发剪掉，说要出家。”黑鱼王子墨子说道。
　　圈渍走到黑儿身旁蹲下，“公主。”
　　黑儿听到圈渍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他是那么爱玲儿姐姐，竟为了她甘愿剃发出家。”黑儿的眼睛已经红透了，面颊湿湿地沾着几根头发。
　　“你说什么”圈渍像是明白了什么，追问着黑儿。
　　可黑儿一脸呆相，已无法正经回答他的问题了。“对，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圈渍听到尽修剃发出家，明白了这其中因果。“如果说叶玲是阻碍终极目标之人，那同她一道的尽修人等也非凡人。尽修既然可以再为僧，那说明，他们几个本就是和尚，只不过使用了易容之术。这也难怪那么久，外出打探的人都无消息传回。”
　　“公主，出家也未必需要剃发，你若真想像尽修一般，让手下给你准备人类的僧服僧帽便是，万万别再用剪刀伤自己了。”圈渍看着痴嗔的公主，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怜人。
　　黑儿此时虽痴，可圈渍的这一番话却又让她流下泪来。“我就算舍却我这性命，尽修也不会有一丁点喜欢我，又何况失去这几根头发。倘若，他知道了我对叶玲姐姐所做的恶行，知道我那般骗他，怕是连一眼都不愿再施舍给我的了。”
　　“把剪刀，锋利之物收下去，再给公主准备一套僧服和僧帽。”王对手下说道。
　　“是。”
　　“王，我有话要说。”圈渍朝黑王和墨子使眼色。
　　黑王和墨子一同走了出去，圈渍随后跟着，他们到了正殿。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已知那群和尚是谁了。其中一个便是公主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子。”
　　王皱紧眉头，“速把他抓来。”
　　“是。”圈渍刚要退出去。
　　“还有，好好利用那个女的，别让她闲着。”
　　“是。”
　　圈渍回去的时候，叶玲已经睡了。他推门的时候很轻，没有吵醒叶玲。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蹲在叶玲的床头，“我本无烦心事，除了仇恨和野心，可如今，你却成了我的软肋。”
　　圈渍感到叶玲的眼睛微动，似要睁开，立马使了术法穿过门飘了出去。
　　叶玲睁开眼，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她坐起身，“是你吗？”圈渍站在门外的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