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叶树》锒铛缠

17、前往布谷岛 黑儿尽修临

　　“看！那边有船！”缘深喊道，跑到前面。
　　“玲儿，我们也快过去吧。”尽修牵着叶玲往前走。
　　雪花覆盖在海面，一层白白的如霜一般。几只黑色的鸟飞过海面。
　　“我们得快点渡海，要不然待会海面结冰就不好过了。”圈渍说道。他和黑儿走上船去，勿止他们紧跟其后。
　　这搜船没有顶遮掩，叶玲一行人完全暴露在大雪之中。
　　“这雪越下越大了呢！”勿止说道，有些担忧。
　　“是啊，我们得划得快些。”圈渍、尽修，勿止和缘深齐心协力地在划船。黑儿和叶玲两人坐在船上。
　　“黑儿，你怎么不冷呢？”她拉起黑儿的手。
　　“我，我们那边的都不怕冷。”她怯怯地望向叶玲，眼神有些躲避。
　　“也幸好，要不然这雪天可有得受了。你想他吗？”
　　黑儿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里惦记的那个人。见不到他会难过吗？”叶玲看着黑儿。
　　“我，我很想他。”黑儿眼睛泛红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说谎，这些天，她的心思都放在尽修身上了。她居然有些时日没惦记当年那个小乞丐了，她在怪自己，怪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也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介入尽修和叶玲之间。
　　叶玲有些看出她的心思了，她抱紧黑儿，安抚着她的背。
　　“有些东西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答应我以后都要好好的好吗？我真想看到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黑儿，那么欢快活泼。”
　　黑儿靠在她的肩上轻轻地哭泣。
　　她们的对话声音很细，可圈渍还是听到了。黑儿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懂呢！
　　“糟了！海水要结冰了！”缘深大叫。
　　叶玲朝海面看去，海面的冰像是突然长出来一样，整条船被包围在冰块之中。
　　勿止把桨抽出来，朝海面砸，冰面结实得很，连个小洞都凿不开。“看来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可是这海面有些诡异，我担心会出事。”尽修看向茫茫冰面。。
　　“可我们待在这条船上更不是办法，也只能赌一把了。这样吧，你们留在这儿，我先朝前面探探路。”勿止说道。
　　“这样吧，二哥，我和你一起，我们俩也好有个照应，其他人暂时留在船上。”尽修说道。
　　“大家一起吧，留在船上最后也难逃被冻死、被饿死，不如朝前走看看。”圈渍说道。
　　叶玲望向尽修，那个眼神仿佛在对尽修说，“你要是前去，我一定会跟随。”
　　“四哥，你和圈先生还有黑儿一起留下吧。万一我们有个闪失，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嗯，你们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你别忘了，我也是要找人的，只有你们要找人吗！”黑儿站起来，走向尽修。
　　“你要找什么人，我帮你打听。”尽修盯着黑儿。
　　“你凭什么帮我打听，你有什么资格。”黑儿朝尽修大叫，眼睛微红。
　　“你就和我们说了吧，你一个女孩家，如果你出了事，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不像我们几个都是无父无母的，了无牵挂。”叶玲站在黑儿身后，劝着黑儿。
　　黑儿一个上前，双手环绕着尽修的脖颈。
　　尽修被吓到了，他微微转了一下头，看向黑儿。黑儿哭得很伤心，他不忍推开她。
　　黑儿边哭边说，“尽修，你给我活着回来，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我一定会尽力的。”
　　叶玲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嫉妒，反倒很宽慰，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该有多难受，留下一个拥抱也许能让黑儿放下吧。
　　黑儿凑到尽修的耳边，抽泣着对尽修说话，“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人。”黑儿将从前的事都说给了尽修，甚至向他坦白了自己就是那条黑鱼。
　　黑儿慢慢放开尽修，看着尽修的脸。她看见尽修流着泪的双眼很是复杂地看着她。
　　“是你！对不对！”黑儿哭着晃动尽修的肩。
　　尽修一转头，用袖口抹去了眼泪。
　　“不是我。”
　　“是你的！我能认出来！”
　　“黑儿，你别胡闹了。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替你找到他。”黑儿和尽修对视，那种对视是明知从此生死相隔的。
　　黑儿松开了手，她确信，尽修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小乞丐，因为刚才他的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但是，尽修的话告诉她，他希望她好好活着。
　　“我等你回来。”
　　“嗯。”
　　勿止、尽修和叶玲踏向冰面。
　　黑儿望着尽修离去的背影，蹲下就抱头大哭。缘深看着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哭着的黑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圈渍感觉到了异常，他蹲在黑儿的身旁，“黑儿，尽修他，果真是你要找的人？”
　　黑儿转身抱住圈渍，“军师哥哥，一定是他，他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居然没认出他来，我是不是很没用。”黑儿哭的很厉害，她错过了与尽修相认的机会，而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叶玲、勿止和尽修走了许久，直到消失在那条船的视线里。整片冰面白茫茫的，没看到一个岛屿。
　　突然，他们脚下的冰块开始开裂，他们的一只脚都掉进了水里。尽修已经没有意识去顾及海水是多冷了，他一只手抓紧叶玲，另一只手就施法将勿止往回推。
　　“五弟！”尽修使足了内里，极力想将勿止推回到船上，因为这里白茫茫得，完全看不到岸在哪。
　　叶玲脚下的冰块开裂的很快，好像整片冰块一瞬间就要融化成海水，可天空中的雪却并没有停下。尽修身子渐渐发软，和叶玲一起往下沉，“对不起，玲儿。”尽修倒在叶玲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尽修！”叶玲想带尽修上去，可两个人的重量让他们不得不沉下去。
　　叶玲紧紧抱着尽修，生怕他们会被海水冲散。
　　叶玲在水里居然同在陆地上没有两样，她的呼吸依旧很正常。她一只手揽着尽修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尽修的鼻子下试试气息，她没有感到什么气息。
　　她的嘴唇碰着尽修的唇，她想把自己体内的气渡给尽修。
　　尽修顿时觉得自己有了呼吸，他睁开眼，看见叶玲闭着眼，她的唇是那么地有温度，他的心砰砰地跳着，眼睛不舍得闭上，他生怕这是个梦，临死前的一个春梦。叶玲睁开了眼，眼角露出弯弯的弧度，然后她停下了亲吻尽修，拉着尽修就往前游去。她突然看到，在海底有一座宫殿，她拼命朝那座宫殿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