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有幸》颜凉丶

88、第九话 7

　　会馆前后左右一共四个门，座位已经分配好了。前面几排是VIP座位，是校领导和学院老师的位子，再后面两排是学生会的工作人员，中间是按班级分配的普通座位区，剩下后面的座位是同学的亲友区。先来的同学已经占好了座位，陈初晴和郑亦辰只能坐在后面一排过道旁边的位子。
　　前面的投影仪循环播放着毕业季的PPT，两边的音响放着可米小子的《青春纪念册》，“给你我的心作纪念，这份爱任何时刻你打开都新鲜，有我陪伴多苦都变成甜，睁开眼就看见永远……”有意无意地煽动着离别的情绪。
　　“你寝室的东西都搬好了吗？”
　　“差不多，还剩几本书。”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等暑假的时候就搬到学校去。”这里的学校当然不是指翰林大学。
　　“你搬房子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帮忙。”
　　“你工作本来就忙，我找学弟就行了，还比你能干活。”
　　主持人在台上说：“下面有请李彦州李校长给同学们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应求响起掌声。
　　“同学们、老师们、家长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共同祝贺2017届的4962名本科生和3796名研究生顺利完成学业。你们就好比是学校即将寄往世界各地的明信片，加盖着翰林大学的邮戳，张贴着青春的邮票，绘画着未来的憧憬。正是你们……”
　　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集会，最后一次听校长发言，本想认认真真地听完。可是才听了五分钟，内容过于严肃沉闷，还是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发了一条最新的动态——“毕业典礼，舍不得说再见（哭）”，再配上一张现场的图片。这是很多同学的缩影。
　　“同学们，不管大家今后身在何地、身处何境、身遇何事，学校永远是你们的家。最后，祝愿毕业的同学们买的苹果都没有虫子，买的饮料能喝一辈子，女同学都能找个好婆婆，男同学的丈母娘都会游泳。”
　　校长的最后一句话又把同学们的魂叫了回来，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送给校长这个特别的祝福。
　　听了学院领导讲话，校党书记讲话，学生代表发言，终于到了校长拨穗的环节。按学院班级，从前到后，在后台一侧排队，学校新闻社的学弟记者在前面给同学们一个个拍照留念。
　　“这些毕业证书发下去又收回来，好像都没有换过。”陈初晴奇怪。
　　“应该只是外壳，里面没有东西。你们那时候是怎么发的？”
　　“班长去学院办公室拿的吧”时间有点久陈初晴有些不记得了，“然后发给我们的。”
　　“我们是自己去办公室拿的。”
　　坐在旁边的同学提醒郑亦辰：“班长，要轮到我们了。”
　　“好。”转头对陈初晴说，“我去排队了。”
　　陈初晴点点头：“嗯。”
　　临床医学一班的人都走完，空荡荡的座位只剩下陈初晴一个人，怪显眼的，她偷偷坐到了后面的位子。
　　趁班级的同学还在，郑亦辰嘱咐：“待会儿拨穗结束，走之前把衣服给我，还要还回去。”
　　“学校好小气，这三十几块钱的衣服还要收回去。”
　　“衣服都旧成这样了，早就可以买新的了。”
　　拨穗留念的环节占了毕业典礼最多的时间，校长给同学一个个拨穗、握手、颁发毕业证书再合照。有些同学觉得无所谓，就先离场了。尽管这样，整个环节下来也是花了四个多小时。结束后，陈初晴帮着郑亦辰把学士服整理好，还给学生服务处。又陪郑亦辰去寝室拿剩下的那几本书。打开门，寝室已经是空荡荡的房间。
　　“这样看来，你是最后一个走的。”
　　“好像是这样。”
　　“你室友都回老家工作了？”
　　“一个是回老家做公务员了，其他两个打算留在上海找工作，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住。”
　　“他们要找医院的工作吗？”
　　“如果是做医生的话，一般医院都需要硕士及以上学历。就算招本科生，也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办公室文职类工作。所以，他们打算先找找专业对口的工作，如果实在是找不着，就看看其他工作。”
　　郑亦辰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医学专业的本科学习时间就比其他专业多一年，还有大批的医学生考研究生，硕士学位好像已经成为了医学专业学生的标配。
　　“这么看，你们专业也不好找工作啊。还都一股脑儿地去学医。不过，现在跨专业就业的人也很多。”
　　“如果能当上医生，福利还是不错的。”郑亦辰最后一次关上寝室的门，“有空吧，再陪我走走。”
　　“可以啊，你想从哪里开始走起？”
　　“学校的百花园。我在那里还捡到过你的饭卡。”
　　“大学四年我就掉过一次饭卡，这唯一的一次还被你捡到了。”想起来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毕业之后，你就没打算出去玩一下吗？”
　　“你也知道啊，我现在在实习，也没有时间。等实习结束，再看看。”
　　“那你打算先去哪里看看？”
　　“云南。”
　　“云南丽江？丽江古城好啊，说不定还会有艳遇，带个妹纸回来。”
　　“你们公司有这条线吗？”
　　“这些热门的景点当然有路线啊。你要照顾我生意吗？”
　　“你不反对的话，我当然是没问题。”
　　“我当然不反对。但是我个人觉得丽江这样的古城，还是自己到处走走逛逛，更有意思。”
　　“那你们有自由行吗？就不用我自己再操心了。”
　　“有啊。你说认真的？”
　　“我有需要的时候来找你。老朋友应该有特别优惠吧？”
　　“给你七七折。”
　　陆离下班后直接开车到翰林大学，从学校的正门进来，在第一个路口左转，往男生寝室的方向。因为是星期五，学校的外来车辆有点多，看见前面有个停车位，陆离就靠边停了车。刚想开门下车，看见陈初晴和郑亦辰在远处的梧桐树下面对面地站着，而下一秒陈初晴已经在郑亦辰的怀里了。
　　陆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初晴的电话：“初晴，我到学校了。”
　　“我也好了。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看见你了。”
　　“哪儿？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陆离推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