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气恼 ...
-
林遂见她一脸委屈的坐在床,上,心里已经是软成了糊糊,他从袖袋里掏出了个小盒子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会走了过去。
齐臻见他走过来,一脸戒备的往后缩了缩,外强中干的喝道:“你别过来!”
林遂停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床沿上,“这是我前日在鉴宝阁看到的小玩意,送给表妹解闷。”
齐臻小心的伸手过去拿起了那盒子,放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猛的抬头一扬手,用尽全力将那盒子砸在了林遂的脸上!
林遂看她接了盒子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可还不等笑容扩大就见那个瘦弱的小姑娘将那盒子狠狠的向自己砸来,这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没有让开,让盒子硬生生的砸在了自己脸上。他默默伸手接住掉下来的盒子,依旧放在了床沿上。
齐臻见他脸上被盒子砸出了块红印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林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齐臻见他离开,跳起来站在了床上,一脚将那木盒子踢到了地上,“把你的破盒子拿走,别脏了我的床!”
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林遂停下脚步回头沉沉的望向她。熟知他脾气的齐臻被他生气的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挺起胸膛色厉内荏的冲他喊道:“看什么看,快点滚!”
林遂看着她那幅明明怕得要死却又要硬撑的小模样实在有趣,嘴角微微往上一挑,转身又走了回来。
“你……你……回来做什么!”
齐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进了角落里。这个狗贼刚才是真的生气了,他一生气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镇国公的二房冯氏硬要把娘家侄孙女塞给他做二房,不停的在老国公面前吹枕头风,最后把他逼急了,找了个由头带人查抄了冯家,将冯家所有的男丁全都充进了兵营,等和铁勒打战的时候全都送上了前线,死了个七七八八,要不是老国公出面保下了冯家的几个未成年的男娃,恐怕冯家就绝了后!冯氏不但没把侄孙女塞给他做二房,还搭上了冯家所有的成年男人,气的吐了血,没撑几个月就死了。
林遂走到那跌落的盒子前,弯腰将盒子捡了起来顺手放在了桌上,再看了缩在角落里的齐臻一眼,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装鹌鹑的齐臻这次没再挑衅,而是咬牙缩在角落里忍受着岚心的无情的打击。
岚心的狂笑讽刺:“怂了吧,不就一根破木头,看把你怕成这样!”
齐臻委屈的小声音嘟囔:“你知道什么,他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的。”
“谁让你同意那死木头用金针封穴来着,那木头一和你在一起就把我们都封了,我们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岚心幸灾乐祸的笑道。那死木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术,竟能用金针将她们三个的意识封起来,只要平日里他和齐臻相处时,都会在不经意间用金针将她们三个封死,半点都不给她们看,真是气死人了!
齐臻沉默了一会后答道:“他说是洞、房那晚被你们吓到了,你们三个轮番出去sao扰他,你甚至还威胁他要嫁的是慕延,他不封了你们才怪!”回想上辈子和林遂成亲的那晚上,她被这三个家伙堵在身体里,看着她们轮番出去sao扰林遂那酸爽的经历,她就一点都不想同情被金针封穴的这三个家伙。
岚心这次罕见的没有再冷嘲热讽回来,倒是平日一向沉默的阿重噗的笑了一声,显然也是想起了岚心当年威胁完林遂后就要拔他衣服的窘事,她那时武功又高,把人点了穴后就开始剥,衣服。看来这事给林遂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哄着齐臻用了那金针封穴。
“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他的身材有没有小狼的好!”许久之后岚心才幽幽的吐出了一句话。
---------------------------------------
崇圣宫的寝殿内,秦皇后失神的坐在榻上,孙氏垂手静立在一旁,殿内一片针落可闻的静谧。许久之后,秦皇后才抬头看向孙氏唤道:“四娘!”
孙氏轻声应道:“娘娘”
秦皇后蹙眉不解道,“四娘,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陛下发那么大的脾气!”
孙氏看她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知道她是真的没想通,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想那成国公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了秦七娘这样糊涂的性情。秦七娘这性情在普通世家做个长媳都不够格,更别说这一国之母了。可见当年先帝为了坑永泰帝这个不喜欢的儿子是花了多少心血。
孙氏自秦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就受永泰帝所托跟在她身边,平日里遇事经常提点她。只是她这个糊途性子用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拿来用在阿元的身上,是以孙氏这次才没提点她,让她受了永泰帝的责罚。
“娘娘,陛下也是为你好,六局里的那些人都把心养大了,交给陛下正好收一收他们的心,以后才能更好的当差。”孙氏劝尉道。刚才永泰帝因为秦皇后压了奚宫局的折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一怒之下将宫正的两个尚宫全都撤职惩办,尚宫局的尚宫也全都赏了板子,还惩办了内侍省的相关人等。
“可六司和宫正本来就是我的人,陛下这样做岂不就是在打我的脸!”秦皇后撇了撇嘴,颇为委屈的道。
孙氏意外的看了秦皇后一眼,说她糊涂吧,她偏在一些小事上还挺精明;说她精明吧,她偏是糊涂得很!
“娘娘多虑了,陛下这么做其实也是在为娘娘立威。”
外面的手如此轻易的就能伸进宫里,永泰帝这番雷霆之怒也是为了震摄那些手长之人。
秦皇后听了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她这边刚命宫正查办阿元落水之事,那边就报出关押待审的宫人染了时疫,这明摆着就是有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永泰帝雷霆大怒的惩办了六司和内侍省,想必那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以后怎么样也要忌惮几分。
她略松了口气,可是转念又想起刚才永泰帝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由的担心道:“陛下不会真生了我的气吧,我也不是故意要压奚宫局的折子,只是觉得事情都过去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
“娘娘,陛下应该是去了阿元那边,娘娘不去看看吗?”孙氏面色无波的将目光移开,什么叫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别人都把手伸进你家里来了,你还在傻傻的替人遮掩!孙氏第一次觉得与秦皇后这种糊涂人真的是没办法交流,幸好陛下心中清明,这后宫才能没乱成一锅糊涂粥。
秦皇后一听永泰帝去了东暖阁,忙命人给自己梳妆打扮。孙氏冷眼看着她折腾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想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也长了,于是向秦皇后告退先回了东暖阁。秦皇后在宫中忙乱了半天之后正准备出门,却听得先回去的孙氏打发人来回报说陛下已经走了,不由的一阵气馁,没精打彩的又退了回去。
孙氏回了东暖阁,见白芷一脸鹌鹑样的缩在门边,于是沉了脸道:“不进去伺候,躲在这开干吗呢?”
白芷见孙氏回来了唬的跪了下去,“夫人,刚才公主在屋里发脾气,婢子不敢拦所以就躲出来了。”
孙氏奇怪道:“是谁惹到阿元了?”
白芷低头道:“镇国公府的林大郎随陛下过来,动了皇后娘娘送过来的古琴,殿下就恼了,对着林大郎又吵又闹!”
“林大郎过来了?”孙氏有些意外,“你怎么不过来报我呢?”她一直想当面对这位救了阿元的小郎君道谢,可却一直无缘得见,偏偏今天又错过了。
“婢子一直担心着殿下不敢离开,所以……”白芷面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实际上刚才齐臻发脾气的时候她急忙躲了出来,现在见那林大郎走了才又进到屋里,只是怕进去被齐臻当做出气筒所以只敢守在门边。
孙氏摆手让她别再说下去,“你一会到白薇那里领罚吧!”说完也不再看她,迳直往屋中走去。
齐臻躺在床上正听道岚玉回想当年她在西北如何潇洒的行迳,抬眼就见孙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妈妈,你回来了。”她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孙氏乐呵呵的笑道。
孙氏走到床前打量了她几眼,笑着问道:“我听白芷说你发脾气了?”
齐臻本来乐呵呵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不悦道:“就她碎嘴!”
孙氏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小小的人儿哪来这么大的气性,那林家大郎又是哪里得罪你了?”
齐臻听她提到林遂,不高兴的道:“我讨厌那个人!”
孙氏看她闹脾气,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向桌边,拿起了刚才进屋时就看到的盒子打开看了看。只见盒子里是一只汉白玉雕刻成的玉核桃,再仔细一看,小巧莹润的核桃上居然用纹理展现了一幅雄伟的边塞风光,很是精巧。孙氏拿着玉核桃欣赏了一下,将那玉核桃捧在手上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道:“这么精巧的东西居然没人喜欢,倒是便宜我了!”
齐臻坐在床上气呼呼的看了一眼那玉核桃,将头一甩气道:“谁稀罕!”
孙氏哈哈大笑,将那玉核桃放进回盒中,揣进了袖袋里,打算一会放进齐臻的箱子里去。齐臻气恼的嘟了个嘴,翻身向里躺下,拉过被子蒙上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