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VOL、1   一、前 ...

  •   一、前言

      唐宋之际,中国人的饮茶方式出现了变化。虽仍保留了陆羽《茶经》中所描述、将茶饼放入铜壶中煮开的「煎茶」法,但继起而全面流行的,是北宋书法名家蔡襄在《茶录》中记载的「点茶」。

      点茶或称「分茶」,必须先将茶辗製成粉末后,製成「蜡茶」或「末茶」。前者是以香膏等调和茶末,以模印压製成图样精緻的团块,要使用时再将团块辗成粉;后者则似日本茶道中的「抹茶」。点茶时,将茶粉直接放入茶盏中以水注点,并用茶筅击拂搅拌后饮用。今日日本的「茶道」,其原型就是宋代的点茶。

      北宋时代,点茶法在建州(今福建省建瓯县)发展得最为完备,衍生出「斗茶」的风俗,讲究注水、击拂及泡沫生成的力道与时机。由于旧有形式的茶杯不符需求,因应点茶法而改良的「建盏」,便在蔡襄等地方大吏的引介下闻名于世,其器形与釉色也为全国各窑所模彷。

      本次展出的建窑系诸窑、陕西耀州窑、江西吉州窑等产品,以及河北定窑、磁州窑系、山西临汾、怀仁窑、四川涂山窑等,都可以见到彷建盏风格的黑釉、酱斑或窑变茶碗。于此同时,从唐代以来广泛使用的青、白瓷,也各自因应地方特色发展,继续用于点茶。

      到了元代,点茶法式微之后,点茶作为茶礼被保存在禅寺中,辗转流传于日本。14、5世纪时,宋代各窑生产的茶碗作为古董茶碗销往日本,成为日本茶道文化重要的一环,也留下了许多精品传世。

      二、建茶与建盏:兼论宋代点茶法

      建窑遗址在今福建省建阳县,距宋代建宁府治建安(今建瓯县)约三十公里,中有闽溪相连。建安东方凤凰山,由于名称吉祥、茶品醇厚,为五代至明初北苑贡茶的产地。邻近豁源、沙溪,也都是着名的产茶区。

      一般认为点茶法与「斗茶」的技艺,在唐末五代时从建安开始发展。建茶苦硬回甘力厚(1),适宜研碾成末点饮,北宋朝臣丁谓(真宗咸平、西元998-1003年间任福建路转运使)与蔡襄(仁宗庆曆、西元1041-48年间任福建路转运使),两人皆有茶书着述,也都对北苑贡茶加以改良,将之压製成龙凤图桉的精美蜡饼进贡,号称「龙团凤髓」,欧阳修有《龙茶录后序》(2)极写其贵重。

      传为唐代陆羽所撰的《茶经》中,推崇「类玉似冰」的越窑青瓷茶盏(展品1-1),认为越窑青瓷盏能够增益茶色,使之更为青绿,这是茶色与茶盏搭配的美学(3)。由于建州斗茶以白为尚(4),又注重点茶时翻涌的茶浪与水线,建窑黑釉盏(展品5-1)便能清楚地加以衬托。随着建茶地位在北宋朝廷的抬头,同时引发了茶色尚白的新流行,建安人点茶、斗茶的风俗与使用的茶盏,也被奉为圭臬。蔡襄根据建州点茶的讲究写成《茶录》一书,从器具一路谈到点饮的方法,其中便谈到:「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指的就是「建盏」。

      「建盏」在文献记载中,首见于五代至宋初陶穀所撰之《清异录》:「闽中造盏,花纹类鹧鸪斑,点试茶家珍之。」1988年建阳水尾岚遗址,採集到底部刻有「供御」的黑釉白点茶碗残片(展品6-1),解决了建窑是否有「鹧鸪斑」(展品6-2)的争议(5)。然而《清异录》真正的成书年代,还有一些问题(6),因此暂时存而不论。

      建窑所生产的「建盏」,从传世建盏与文献资料来看,其器形细节与釉色,是为了特殊的茶法设计烧製而成。碗沿下凹有接唇线,底稍宽且深,适宜注水击拂,厚釉厚胎具有保温性,釉色深黑映衬茶乳与水脚,因窑变而形成的银斑及长芒,时人称之为「鹧鸪斑」或「兔毫盏」,带有文人笔墨趣味的联想。

      蔡襄向中央介绍了「建盏」,又不定期寄建茶给梅圣俞、欧阳修等好友品尝(7),蔡、梅、欧阳等人都是门生满天下的当朝士人领袖,这种充满雅趣的品茗法,反映于彼此酬唱的诗中,成为士大夫阶层的风尚。更由于蔡襄书法的盛名,《茶录》手稿一度遭窃被盗版刊行,后来蔡襄又在英宗治平元年(西元1064年)重新将《茶录》刻石传世(8),建茶与建盏遂闻名于天下。

      透过《茶录》与蔡襄个人身处士大夫集团核心的交游圈,茶色尚白的美学及建盏开始风行于士人之间,逐渐扩及于庶民[9],这样的风尚到徽宗时代达到高峰。熊蕃《宣和北苑贡茶录》记述徽宗对于茶法的讲究,可说完全恪守蔡襄揭示的建安点茶标准。例如蔡襄谈到建安民间决不在茶中加香料果脯,徽宗也不许;还将突变的建州茶种(全白的白茶)列为纲次之首,凌驾了原本品质最佳的龙团胜雪[10]。徽宗还自撰《茶论》二十篇,进行茶具的改良,对于茶碗的标准是「白毫条达者为上」,建窑兔毫盏依旧独领风骚。

      南宋的建茶与建盏
      宋室南渡之际,北苑贡茶与建盏屡遭战火摧残,可以想见官焙、烧造都曾因政治上的颠沛流离与地方动盪,一度陷于停摆。从《宋史.食货志》、《宋会要》与建安地方志等资料看来,高宗建炎(西元1127-30年)以后,中央与地方动乱不止,建窑历经了一次覆灭与再生[11]。

      高宗政府在颠沛流亡中,屡次停止北苑贡茶的进贡,一直要到绍兴二十八(西元1158年)年才回复徽宗时的盛况。此后一直到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北苑贡茶一直沿袭高宗时的规模,然而建茶的评价在南北宋之间已有升降[12],逐渐回归碧色茶的审美标准[13]。日本荣西禅师两次入宋(西元1168、1187-1191年),传回日本的也都是绿色茶汤,可见一般民间、寺院,使用的多半是绿色末茶。

      于此同时,建盏作为贡窑的地位也开始动摇。程大昌《演繁录》卷11谈到南宋中后期的情形:「御前赐茶,皆不用建琖,用大汤氅,色正白」「禁中大庆贺,则用大镀金氅,以五色韵果簇酊龙凤,谓之绣茶,不过悦目」(引自《格致镜》卷51)。「绣茶」的风俗已不符合蔡襄、徽宗的审美标准,却与南宋一般庶民喝茶喜欢加料(果脯、芝麻、薑盐)的情形符合若节[14]。

      然而在民间一般场合,建盏却未受影响。由于器形设计适合点茶,宋人本就也拿它来喝草茶,许多提及建盏的诗文裡,与之搭配的都是绿色的茶末,而建盏的容量甚至也容纳得下在茶中加料的风俗。南宋的茶书,大抵依据北宋茶书故事写成,如南宋末期成书的《茶具图讚》(西元1269年),还是以建盏为标准,插图中可以明显看到建盏的兔毫斑纹。

      宋代诗文中的建盏与点茶
      北宋仁宗至徽宗之间,士大夫谈论茶的诗文,言必称「北苑」、「兔毫盏」[15],此时是建盏及茶色尚白最流行的时期。兹举数则宋代谈及建盏的诗文以为说明:

      北宋梅圣俞<依韵和杜相公谢蔡君谟寄茶>:「小石泉冷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对于梅圣俞等仁宗朝臣而言,建盏还是新鲜玩意儿。此句常被后世曲解为宜兴紫砂,其实指的是用以点茶的建盏。

      北宋苏轼<水调歌头>问大冶长老乞桃花茶:「已过几番雨,前夜一声雷,鎗旗争战建溪,春色占先魁。採取枝头雀舌,带露和烟擣碎,结就紫云堆。轻动黄金辗,飞起绿尘埃,老龙团,真凤髓,点将来。兔毫盏裡,霎时滋味舌头回。唤醒青州从事,战退睡魔百万,梦不到阳台。两腋清风起,我欲上蓬莱」(引自《品茶要录》补)。此处是描写用黑色建盏饮用绿茶的情形。

      北宋秦观<满庭芳>:「雅燕飞觞,清谈挥麈,使君高会群贤。密云双凤,初破缕金团。窗外炉烟似动,开瓶试、一品香泉。轻涛起,香生□□,雪溅紫瓯圆。」

      北宋黄庭坚<满庭芳>:「纤纤捧,研膏溅乳,金缕鹧鸪斑」,<西江月>:「兔揭(褐)金丝宝盌,松风蟹眼新汤」,写的都是口镶金边的建盏。

      南宋杨万里<澹庵坐上观显上人分茶>:「蒸水老禅弄泉手,隆兴元春新玉爪,两者相遭兔瓯面,怪怪奇奇真善幻。」说的是斗茶技艺高超,令人联想到《清异录》中描写的「生成盏」、「注汤幻茶」。

      南宋陆游<入梅>:「墨试小螺看斗砚,茶分细乳翫毫杯」、<闲中>:「活眼砚凹宜墨色,长毫瓯小聚香茗」,都是把墨与茶放在一起吟咏赏玩。令人联想到赵令埘《侯鲭录》卷3的说法:「东坡与司马温公论茶墨。温公曰:茶与墨正相反。茶欲白,墨欲黑……予曰:奇茶妙墨皆香,是其德同也;皆坚,是其性同也。」蔡襄为建盏起「兔毫」的名称,可能是来自于色紫与花白的兔毫笔。也因此兔毫盏得以与墨、砚等文房趣味相称,登堂入室。

      由于白色建茶难得且贵,除了斗茶家与骚人墨客外,一般还是以草茶磨成末茶来点茶,研末与泡出来的茶都是绿色的。梅圣俞<答宣城张主簿遗鸦山茶次其韵>诗中列举北宋着名的草茶:

      「顾渚」亦颇近,「蒙顶」来以遐,「双井」鹰掇爪,「建溪」春如葩。「日铸」弄香美,「天目」犹稻麻。吴人与越人,各各相斗夸。

      其中也有建安所产的绿色草茶。如宋庠<新年谢故人惠建茗>:「左沥沸香殊有韵,越瓷涵绿更疑空」,林景熙<书陆放翁诗卷后>:「冰瓯雪盌建溪茶」,分别是以青瓷、白瓷喝建安所产的建溪茶。

      绿末茶一直都没有完全被茶色尚白的流行取代,青、白瓷类玉似银的特性仍为人所锺爱,因此看得到许多咏茶诗词,色调仍是碧绿。陆游《剑南诗稿》卷3:「我是江南桑苎家,汲泉闲品故园茶。只应碧缶苍鹰爪,可压红囊白雪芽。」说的是用青瓷杯饮双井鹰爪茶,与绛纱囊进贡的北苑贡白不相上下。青瓷如北方耀州窑、南方龙泉窑,白瓷如北方定窑、南方景德镇窑等珍品,也各自在宋代的不同时期,达到高水准的艺术成就。

      --------------------------------------------------------------------------------

      [1]苏轼〈叶嘉传〉为建茶所作的拟人化传记:「卿司朕喉舌,而以苦辞逆我,馀岂堪哉。……臣虽言苦,久则有效,陛下亦尝试之。」〈和钱安道寄惠建茶〉:「……建溪所产虽不同,一一天与君子性。纵复苦硬终可录,汲黯少憨宽饶勐。草茶无赖空有名……体轻虽复强浮泛,性滞偏工呕酸冷。」多次谈到建茶味苦硬的事实,不同于一般草茶。《太平寰宇记》卷101建州土产记载:「茶经云,建州方山之芽及紫尹片大极硬,须汤浸之方可碾,极治头痛。江东老人多味之。」《品茶要录.后论》说得最清楚:「昔者陆羽号为知茶,然羽之所知者,皆今所谓草茶。何哉?如鸿渐所论蒸笋并叶、畏流其膏,盖草茶味短而澹,故常恐去膏;建茶力厚而甘,故惟欲去膏。」建茶研碾成末的特性,最适点茶法的发展。

      [2]「茶为物之至精,而小团又其精者,录序所谓上品龙茶者是也。盖自君谟始造而岁贡焉。仁宗尤所珍惜,虽辅相之臣,未尝辄赐。惟南郊大礼、致斋之夕,中书、枢密院各四人共赐一饼。宫人剪金为龙凤花草贴其上,两府八家分割以归,不敢辗试,但家藏以为宝。时有佳客,出而传翫尔。至嘉祐七年(西元1062年)……始人赐一饼。余亦忝预,至今藏之。余自以谏官……至登二府,二十馀年,纔一获赐。」可见其珍贵。

      [3]《茶经》中〈四之器〉:「碗或者以邢州处越州上,殊为不然。若邢瓷类银,越瓷类玉,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类雪,则越瓷类冰,邢不如越二也;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绿,邢不如越三也。越州瓷、岳瓷皆青,青则益茶,茶作白绿之色;邢州瓷白,茶色红;寿州瓷黄,茶色紫;洪州瓷褐,茶色黑,悉不宜茶。」

      [4]关于建州「白茶」,宋子安《东溪试茶录》谈到建州茶的分类:「茶之名有七,一曰白叶茶,民间大重,岀于近岁,园焙时有之,地不以山川远近,发不以社之先后,芽叶如纸,民间以为茶瑞,取其第一者为斗茶」,所指与《宣和北苑贡茶录》:「今上(徽宗)亲製茶论二十篇,以白茶者与常茶不同,偶然岀,非人力可致,于是白茶遂为第一」、徽宗《大观茶论》:「白茶自为一种……偶然生出,非人力可致,有者不过四五家,所造上于两、三胯而已」均相同,应为突变的白叶茶种。然而此种白茶甚为稀有,仅于徽宗时充头纲贡茶用,难以引起蔡襄所谓「茶色白」的流行。关于建州「茶色尚白」,请参见前注1,由于建州茶味苦,经多次蒸辗、叶绿素褪去后仍不失风味,茶末颜色较澹,故称之「色白」。陆游《入蜀记》卷1:「建茶旧杂以米粉,复更以薯芋,两年来,又更以楮芽,与茶味颇相入,且多乳。惟过梅则无复气味矣。非精识者,未易察也」,可推知建茶茶末为白色的情形,非指建州所产全为白叶茶。

      [5]曾凡在〈建窑考古发掘的新发现〉(收录于《中国美术全集》陶瓷.宋代下集)文中,谈到1988年建窑水尾岚遗迹(非窑址,被推定为仓库)发现鹧鸪斑建盏残片,足底有「供御」二字。残片的口径比一般建盏大,且白色的鹧鸪斑并非窑变的结果,而是在黑釉上点上白彩烧成。

      [6]根据王国维先生的考据,《清异录》有许多陶榖卒后的记事,甚至称宋太祖之諡,不可能出于陶榖之手。此外,从建窑窑址发掘结果来看,在陶穀生平的年代,建窑应该还处于从青白瓷过渡到黑釉的阶段;所描述的「漏影春」、「注汤幻茶」等茶戏,也应该都是点茶法发展完备以后才出现的技艺。最后,《清异录》中主要关于茶的记事收录于<蕣茗门>中,其中包括了传为唐代苏廙所写的<十六汤品>。然而<十六汤品>的内容,如高桥忠彦先生的考据,已经全是点茶法而非煎茶,故应该是在点茶法高度完成后的着作,至少不可能是北宋初年的作品。相关研究,请参见谢明良〈《清异录》中的陶瓷史料〉,《故宫文物月刊》16:10,1999年1月,页76-87。

      [7]如梅尧臣〈得福州蔡君谟密学书并茶〉诗:「茶开片夸展叶白,亭午一啜驱昏慵」。

      [8]《茶录》后序:「臣皇祐中脩起居注奏事:仁宗皇帝,屡承天问,以建安贡茶并所以试茶之状。臣谓论茶虽禁中语,无事于密,造《茶录》二篇上进。后知福州,为掌书记窃去藏藁,不复能记。知怀安县樊记购得之,遂以刊勒行于好事者,然多外舛谬。臣追念先帝顾遇之恩,揽本流涕,辄加正定,书之于石,以永其传。治平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三司使给事中臣蔡襄襄谨记。」

      [9]民间风靡白茶的情况,可以从宋子安《东溪试茶录》略窥端倪(参见前引注4)。建州除了蜡茶之外,也出产一般草茶,北宋时还不算前三名的茶产区,但在北宋末期产量激增。

      [10]《宣和北苑贡茶录》:「初,贡茶皆入龙脑,至是(宣和二年,西元1120年),虑夺真味,始不用焉。盖茶之妙,至(龙团)胜雪极矣…然犹在白茶之次者,以白茶上所好也。」「今上(徽宗)亲製茶论二十篇,以白茶者与常茶不同,偶然出,非人力可致,于是白茶遂为第一。」

      [11]《八闽通志》卷85记载:「建炎二年(西元1128年)九月,建州军校张员等作乱……是年六月,建州卒叶侬等作乱,寇福州陷之。……四年三月,御营将军杨勍叛,由浙入闽。六月,勍等焚建州。七月……建州民范汝为作乱,命统制李捧收捕。……(绍兴)二年正月(西元1132年),韩世忠围建州拔之,汝为自焚死。」《宋会要.食货》卷32记载:「(绍兴元年)五月十二日......本路都大巡茶使臣二员,旧来建安县界置司。昨因建州兵火残破,移往福州置司,今来建州收复日久,自合依旧,兼于产茶州军近便,可以巡察私茶,从之。」

      [12]《铁围山丛谈.卷六》:「政和(西元1111-1117年)间,且增以长寿玉圭。……大抵北苑绝品,曾不过是,岁但可十百饼。然名益新,品益出,而旧格递降于凡劣尔。」民间也对建茶品质下降有所警觉。陆游《入蜀记》卷1:「建茶旧杂以米粉,复更以薯芋,两年来,又更以楮芽,与茶味颇相入,且多乳。惟过梅则无复气味矣。非精识者,未易察也。」

      [13]南宋后期陈鹄《耆旧续闻》卷8:「今自头纲贡茶之外,次纲者味亦不甚良,不若正焙茶之真者已带微绿为佳。近日士大夫多重安国茶,以此遗朝贵,而夸茶不为重矣。……今诸郡产茶去处,上品者亦多碧色,又不可以概论。」

      [14]北宋时代开始,北方即沿袭唐代煎茶加料的传统,如梅圣俞诗:「造成小饼若带袴,鬬浮鬬色顶夷华……此等莫与北俗道,只解白土和脂麻。」白土指盐,北地喝茶加入芝麻、盐等。苏轼〈次韵周穜惠石铫〉:「薑新盐少茶初熟,水渍云蒸藓未乾」也是。

      [15]在日本学者小林太市郎先生〈建盏と>诗文〉、高桥忠彦先生〈宋诗より>见た>宋代の>茶文化〉的研究裡,列举了许多与建盏有关的诗文资料供参考。前者收录于《东洋陶瓷鑑赏录:中国篇》(东京:便利堂出版,1950年),页166-187;后者收录于《东洋文化研究所纪要》,115期,1991年3月,页61-118。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