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一别南城

6、第六章

　　一首清幽的黄鹂鸣叫，田坡地里，到处一片金黄色，黄灿灿的麦穗正在微风的吹拂下下摇着头，似乎正在自我炫耀。
　　菜园内，一个面庞黝黑，一双粗糙的手，正在将尿桶的尿往菜地里浇着，他轻轻的浇着，他那轻轻的模样，好像正在照顾孩子一般，他眯着眼，仿佛在笑。
　　忽然，一声老头子，将原本将悄悄的田野打破了，以为双鬓银发，额头一挂满周围的老妇人走了过来说道：老头子，留下几注不要浇尿的，听说孩子们今天要放忙假了，一会儿孩子们回来肯定要吃的。那位浇尿的眨了眨眼睛，笑眯眯说道：知道了，老太婆，你都说好几遍了。
　　他将原本已经长大了的黄瓜摘了下来，放在旁边，他看着黄瓜，静静的看着仿佛正在想着什么，他虽然看着黄瓜没有说什么，但是嘴角明显露出一丝微笑，那微笑如一阵清风，叫人感到舒适。
　　忽然，公路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容，三五个学生正背着书包走在大路上，大家高高兴兴的，正在公路上追逐打闹。看到公路下那老人，其中几个孩子走了过去，都叫爷爷。那老爷看到孩子们走了过来笑呵呵说道：去在前面那几株瓜蔓下，摘黄瓜吧，那几株我没有浇尿。孩子们笑呵呵的走到瓜蔓前，左右翻找，他们高高兴兴的就好像正在寻找什么宝藏一般。
　　老爷爷说道：不要折断了瓜蔓，摘了回家洗干净再吃。孩子们笑呵呵异口同声说道：知道了，爷爷。孩子们摘完黄瓜高高兴兴的往家门口走去，老人看到孩子们的背影，他们互相打闹着叽叽喳喳的，他的嘴角又露出了微笑。
　　陈小龙回到家，将摘下的黄瓜放到桌子上，他的母亲说道：在你爷的地里摘的？一会儿凉拌吃吧。陈小龙说道：知道了，爷爷园子里的黄瓜长得挺好的，为什么咱们家的地里的黄瓜长得歪歪扭扭的。
　　陈小龙的母亲说道：你爷爷地少，他就经营自己的菜园子，每天照料，而现在已经到了收麦子的时候谁有时间照顾？赶快吃饭吧，一会还要去收麦子呢？陈小龙左右东张西望的看着说道：妈，我爸？他怎么没有来吃饭？
　　陈小龙的母亲说道：，你爸啊，他还在地里收割麦子呢？看着天气太过闷热，现在麦子已经黄透了，如果遇到下雨天一定会长芽的。快吃吧，吃完一会去坡上帮忙，一会儿我将饭送到地里去。
　　陈小龙的母亲想了想说道：学校放忙假了？放了几天？陈小龙说道：就一个星期，老师却是布置了好多作业。他的母亲哦的一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一边将饭盛到一个盆子里。陈小龙吃完饭到了坡地上。
　　陈小龙他们橡树村在半山上，俗话说：靠山吃山，住在山上的人们也就拿一些自己的土特产，还有粮食去换一些来补贴家用。陈小龙到了山坡上，从那里往下看黄灿灿的一片啊，远处正有几个人在割麦子，他们前进一点，麦子就少一点。看着远处已经割完麦子的坡地，就好像一个人换上了新的衣服。
　　陈小龙他们家有坡地三亩，家里收下来的麦子，一部分上交给国家，留够自己吃的粮食，将多余的粮食拿出去卖了，换点钱用，这大概是每个庄稼人都这样想的吧，他们没有什么其他的收入。
　　陈小龙的父亲看见陈小龙来了缓缓说了一句：学校放假了？怎么没有戴一个帽子？现在太阳很毒的，这样不戴帽子晒一会脸上会掉皮的，说完也不等陈小龙在说什么，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戴在陈小龙的头上。
　　陈小龙说道：爸，这时我妈让我带来的饭，和水。他的父亲望了望他说道：你吃了没有？陈小龙说道：嗯，我吃过来。这时他的父亲拿着饭走到了一片树荫下，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地里的麦子，似乎正在思考者什么？
　　晚上，虽然经历了一天的忙碌，人们都已经很疲倦了，但是他们总会拿起自己的凳子坐在一起，谈论着，一起谈论着天气，谈论着自己的麦田，讨论中他们声音很响亮，一个个也是面带笑容，似乎没有一丝的疲倦，或许是大家已经习惯晚上坐在一起唠叨点什么吧！
　　大人们有大人们谈论事情的地方，小孩子自然有小孩玩的地方，他们带着凳子也是坐在一起，而他们的中间却是坐着一个鬓角斑白的老者，孩子们却是不在乎什么天气啊，什么收成啊，他们坐在一起只是想听故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坐在中间的老人看着孩子不由得笑了笑，那个笑似乎带着光亮，他将每个孩子的心都照亮了。一个孩子说道：爷爷，今天晚上讲什么故事？我都已经等很久了，老人笑呵呵说道：等一下，你奶奶的黄瓜还没有拌好，等会。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妇人将黄瓜端了上来，那老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去房间里拿点酒来，我一边吃一边讲，孩子们乐呵呵说道：好啊，这样是可以的，大家一个个此刻都是笑逐颜开，笑声就好像一盏灯，将原本寂静的夏夜照亮了，使这个夜看起来并不那么冷清。
　　大哥陈才说道：爷爷，今天晚上讲什么故事吗？爷爷微微一笑说道：叫你们一个顺口溜，你们听好了，一个黑娃放黑牛，扛了一个黑犁头，犁了二亩黑沙地，种了二亩黑豌豆，回家睡觉黑床黑枕头，床下放着一个黑夜壶。
　　还没等爷爷说完，下面坐的孩子们早已笑的，大哥陈才笑的裂开嘴，二哥陈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而陈小龙笑吐了出来，最夸张的是小弟陈晓，将嘴里吃的黄瓜喷了出去，陈小龙的姐妹也都笑的咧开了嘴。
　　每当爷爷将故事讲完了，似乎就成了孩子们的议论的时候，孩子们几个聚在一起还在笑呵呵说着刚才的顺口溜。笑声渐渐传出了院子，声音飘向那棵大树，似乎此刻大橡树也被刚才的顺口溜逗得笑了一般，此刻正抖着枝干，似乎正和孩子们坐着共鸣般。
　　大人们的谈论声终于被孩子们的笑声掩盖了，他们的笑声已经飘向了大橡树的任何角落，此刻也不再是那样的孤单冷清了。忽然，笑声渐渐小了，周围的虫子唱着自己的最得意的曲子，将这个寂静的夜晚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爷爷，你这些笑话是从哪里来的？陈小龙问道。爷爷抹了抹胡子说道：这也是我曾经听爷爷说的故事，还有的是我听别人说的。大哥陈才说道：爷爷，还有故事吗？再讲一个。爷爷看了看盆子里的黄瓜，还有很多，正要开口讲话。
　　忽然，旁边一个声音说道：好了老头子，都不早了，让孩子们吃完东西，赶紧睡觉吧，我炕了一个馍馍，给孩子们分了就这黄瓜吃吧。爷爷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好的，那孩子们赶紧吃饭，吃完了回去睡觉吧。大哥陈才说道：爷爷，没事，再讲一个，再说明天又不上课！
　　爷爷，瞅了瞅天空的月色说道：好了今天晚上就讲到这里吧，赶紧吃完饭回家睡觉，想听故事明天再来听，大家都是兴未尽，有点沮丧。只见爷爷加了一口黄瓜放在嘴里，嚼着细细品着，他此刻的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深思。
　　此刻的陈小龙想到，或许爷爷也正在回忆曾今他爷爷给他的讲的故事吧，或者是他在回忆童时的快乐吧！爷爷在沉思者，周围的孩子们还在重复着刚才的那个顺口溜，一说完都是哈哈的笑声，那笑声就如躺在一堆棉花上让人感到舒服。
　　忽然，一声叫道：陈晓回家睡觉了，不早了。这声音是七妈叫小弟的声音，小弟陈晓是他们一爷之孙最小的。陈晓看了看其他的哥哥姐姐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生气说道：我知道了，明天又不上学，着急睡觉干嘛？
　　只见七妈说道：你再不回家，我们门栓了，我们可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割麦子呢！陈晓嘞嘞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啃了看呢爷爷说道：爷爷，我回家你不要将故事，还是等到明天再讲好不好？爷爷抚了抚他的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讲。
　　小弟陈晓临走时，还拿一块馍馍，加了一大口黄瓜走了。渐渐地孩子们将盆子里的凉拌黄瓜吃光了，爷爷看着孩子们吃着黄瓜，互相打闹着嬉笑着，此刻他的嘴角又是一阵微笑，那个微笑显然是一个满足的笑，他的眼神也是眯成一条细缝。
　　渐渐地孩子们将盆子里的黄瓜吃光了，盘子里的馍也吃光了，渐渐地孩子们已经开始疲倦了，有的开始打哈欠，渐渐孩子们都对爷爷说道：自己要睡觉了，很困了。爷爷笑了笑说道：赶紧睡觉吧，望着孩子们他又是一个慈祥温暖的笑。
　　最后只剩下陈小龙，爷爷说道：小龙，你怎么还么不去睡觉？陈小龙说道：知道了爷爷，我马上就去睡觉。临走时，他看了看爷爷，此刻爷爷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消失了，只见他眼神望着早已没有黄瓜的盆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忧虑。
　　陈小龙看着爷爷脸上忧虑，陈小龙感到是奇怪，不过他最终踏进里屋睡觉去了。渐渐地黑夜中只剩下一个老人，正在看着圆圆的月亮，周围的虫鸣似乎是故意的，也停下了他们的乐曲，使这个夜又恢复了刚才寂静。
　　村口的大橡树似乎读懂了老人的心思，挥动着枝干，似乎正和老人在打招呼。老人依旧望着满地的凳子，空空的盆子，忽然他长叹一声，敲了敲烟斗。里屋传来一老妇人声音说道：老头子，赶紧将盆子收拾一下，你不睡觉了？老人哦了一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老太婆，我马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