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程呓

7、第七章 又救人

　　楚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刘子业遇刺十多天后了，刘子业每天看她带来的各种珍稀贵重的宝物的盒子，已经在宫殿角落堆成一座小山。原本昏迷之后全靠楚玉意志支撑救下沈大将军和何迈，再次受伤又失血过多，本来就极虚弱的身体陷入休眠。
　　楚玉清醒后，招来宫女洗漱，虽然移动还很疼，但比上次缝线时好太多了。
　　楚玉刚要再吃点粥，绿竹从外面冲进来，就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求求公主救救江王妃，救救江王妃……”
　　楚玉问：“怎么回事？”
　　绿竹：“陛下召集王公大臣及夫人到宫中赴宴，命夫人们宽衣才能饮宴，南平王妃不从命，陛下大怒，要杀王妃及三个儿女。”
　　楚玉挣扎着要下床来，宫女赶紧扶住她，飞快给她穿上锦袍，搀扶她出来。
　　刚出宫门，就遇到沈延之领着一个个头很高的猫眼青年等在宫外，见公主出来，忙迎上去。“公主，我想宫里现在不太安全，就让柳霄过来保护您。”
　　楚玉心说，原来沈延之和柳霄关系不错，都是官三代，应该是一起玩到大的，沈延之是武将家的怪胎，柳霄却是纯正的武将世家嫡长孙，并且武功是公认的出众，如果不是柳家反叛，估计已经立下不少战功了吧。真怕这么大的变故让心理扭曲，反而是隐藏的凶器。
　　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要没有行动就不能定罪。
　　柳霄本跟在她们身后，见楚玉移动太吃力，身体都倚在绿竹身上，等走到玉烛殿估计尸体都凉了，就迈步到楚玉身前，一把把楚玉背上，就疾步前走，绿竹等人小跑着跟上。
　　一行人来到殿门口，听到小儿尖利的哭声、女人的骂声混杂着传出很远，刘子业正命人斩杀四人。
　　“且慢~”楚玉高声阻止，努力站直身体，扶着绿竹的手走进玉烛殿。
　　殿内王公贵族都很狼狈，夫人们更是瑟瑟发抖，殿中一位锦衣妇人正把两个小儿搂在怀里，稍大的少年也努力挡住母亲和弟妹。
　　南平王虽然没什么本领，但王妃和孩子们倒是挺有骨气。
　　刘子业从软枕上坐直，又命人给楚玉在旁边置座位。
　　楚玉走到殿中，先对众人施礼，然后让江王妃领着儿女回座。
　　楚玉朗声说道：“王浚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沈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这是唐朝刘禹锡的名作《西塞山怀古》，写西晋灭吴的历史故事，阐发了事物兴废决定于人的思想;西塞山之所以闻名，是因为曾经是军事要塞，而今山形依旧，可是人事全非。诗人巧妙地把史、景、情完美地揉合在一起，使得三者相映相衬，相长相生，营造出一种含蕴半瞻的苍凉意境，给人以沉郁顿挫之感。
　　南北朝时期是个挺神奇的年代，一边战乱不断，国家风雨飘摇，一方面文化兴旺，出了王羲之、谢灵运、顾恺之、陶渊明等文化名人，南朝更是名门世家聚集。
　　殿上的人都震惊于这首诗的恢弘气势，再加上现在流行的都是田园山水诗，风格完全不同，顿时都不顾刚才的尴尬，嗡嗡讨论起来。
　　楚玉等了片刻，高声说：“大家一定想说，这肯定不是我写的。是的，确实不是我写的，是我们武皇帝教我的。”
　　殿上顿时哗声一片，刘子业也震惊的看着她。刘子业虽然现在只知享乐，少时也曾被追捧精于诗文，何况那首诗被历史传唱。
　　楚玉转身面对众人，用威严的声音，略低沉地说：“武皇帝想问问诸位，他的国家为何怨声载道，他的王都为何龙脉晦暗，为何他回来找不到他的宫殿，找不到他的传承，诸位都是我宋之栋梁，武皇帝虽然魂归仙界，仍牵挂我宋之社稷，要求诸位协助陛下振兴我大宋，统一北方。”
　　殿上群臣齐跪拜，高呼：“振兴大宋，统一北方”。
　　楚玉注视刘子业说；“武皇帝魂游仙界、列国、外邦、前朝、来世，传授我几条策略，并授我监督之责。”
　　刘子业面上有挣扎之色，楚玉后退一步，刘子业放松肩背，缓缓的说：“武皇帝勇武，立下不世之功，我辈承之惠，应尊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