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程呓

6、第六章 亦真亦幻

　　第六章亦真亦幻
　　楚玉睡了个好觉，浑身舒畅，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眼就看到熟悉的窗帘，窗外应该阳光明媚，因为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的阳光，光里微尘正翩跹起舞。
　　楚玉反射的用手挡住了眼。楚玉楞住了，因为手术之前她的骨骼已经开始萎缩，为防止压迫内脏才要装一定的金属骨骼。
　　楚玉试着下床像在梦里做刘楚玉的那样，居然可以了，她走出卧室，走进客厅，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哥哥弟弟也都去上学了，保姆应该去买菜了吧，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家里每个位置，除了自己的专属座椅；去参观每个房间，看到大学物理教授的爸爸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书架的医学相关书籍，教历史的妈妈的史书中多了许多心理学的书籍；哥哥的大学课本有些混乱，大概是中途换专业的缘故吧；弟弟是最正常的，只是比别的孩子更干净细腻罢了。
　　楚玉从小就不会走路，父母遍访名医，也没有确切的原因，最后只能推到基因变异上。父母起初都不能接受，因为哥哥是很正常的呀，甚至智力超群的，弟弟的出生也是因为某个专家说可以试试用什么细胞就她。
　　知道楚玉十岁以后，父母终于死心了，但还是希望她有一天能突然好起来，于是和哥哥轮流教她同龄人该学习的，该知道的，该思考的，哥哥更是会给他讲学校的安排、见闻、朋友等许许多多有趣的事。
　　楚玉到后来才知道，哥哥有多少事并不是真的发生过，毕竟他不但聪明而且努力，妥妥的学霸，怎么会有作弊的糗事，爸爸不打死他，肯定是博她一笑的。
　　哥哥也是她病重时才立志学医的，根据她的病情把专业从外科到内科再到心脑专科等，以后还不知道要换几次，会不会到最后成了全科。
　　弟弟知道自己出生的原因，曾经低落了一段时间，但对她从没有一句恶言，即使受到小伙伴的嘲笑，也只是偷偷在外面哭好再回来；即使父母给的关爱远不如我多，也不曾恨过我。
　　楚玉心知他们都是爱她的，生活的点点滴滴都在心里流淌。但是她也深知自己就是家里最大的负担，如果没有她，父母在专业领域的成就决不止于此。
　　由于她能做的事情太有限，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即使她的智力是他们家最差的，却最能接触学习父母的专业。
　　何况父母本就是专心于学问的学者，在给她讲到本专业时，神采飞扬的样子激励楚玉更加热爱学习思考，之后和父母更有的聊，聊得好，甚至刺激出不少灵感。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门上插入钥匙，一家人走进来，爸爸揽着妈妈，妈妈极没有精神的样子，哥哥不是应该在大学吗，怎么也回来了，弟弟在最后关上门。
　　楚玉连忙过去扶住妈妈，手却接触不到，他们也好像都听不到她的叫喊。
　　弟弟去倒了水给大家，也没有楚玉的。爸爸说：“楚玉走了也好，她的痛苦我们谁都替不了，咱们也要过好以后的日子，楚玉也肯定是这么希望的。”以前谁不知道楚泓是洒脱的性格，只是慢慢压抑的稳重了。
　　妈妈又痛哭起来，哥哥沉默，弟弟倒是没什么表情。
　　是呀，楚玉确实设想过自己死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家尽快忘记她，轻装前行，把以前耽误的都追回来。
　　只是现在自己是什么状态，变成鬼了？
　　楚玉不由哆嗦了一下，那就陪妈妈度过这段时间，再出去走走，还是十分美好的，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在阳光下，会不会变成厉鬼，正好可以试验鬼的各种传言，开发鬼的存在价值。
　　楚玉正试图去搂搂妈妈呢，忽然后背剧痛，险些喊出来，汗水泪水都涌出来，再睁开眼睛就又看到刘子业的大脸。
　　身体的痛楚更加清晰，也更加疼痛，楚玉咬住被子才忍住脏话，没有上麻药就干缝呀，线有没有消毒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