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程呓

14、第14章 数人头

　　第14章 数人头
　　有了沈延之，文书方面的问题能解决了，楚玉找来冯管家，问其他人是否做出决定，冯管家拿出记录给楚玉，并简单解释道：“有二十一位是本地良家子，十八位要回家，其中有三位是侍过寝的。”
　　楚玉道：“都放回去，各给一百银，让他们管好嘴，否则有牢狱之灾。如果回家后有困难可以来府上求助。”
　　“公主心善。”冯管家道，“陶英、裴文彦、和周严是读书人，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愿意留在府上，任公主差遣。贺勇、廖石头是游侠，出身贫寒，江湖漂泊，也愿留府上。”
　　楚玉问：“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陶英有个妹妹陶宝十岁，裴文彦有十二岁的弟弟裴文博和八岁的妹妹裴文秀，周严有个9岁妹妹周灵都寄养在亲戚家，他们都这个境遇了，担心弟妹遭受虐待，想请公主接过来，做个丫鬟仆人，也能有个温饱。”冯管家回道，“贺勇是个孤儿，廖石头有个妹妹廖桂花，只是不知能不能找到。”
　　楚玉道：“多找找，接回来，好好安置，既然都是府上的人，就尽量照顾好。”
　　“我替他们谢公主了。”冯管家说着深施一礼，接着道：“沈公子和柳公子公主都知道了，紫苏和哥哥白菘蓝出身御医世家，祖父姓羊，因哭殷贵妃卖力受赏，陛下即位全家获罪，是以改姓白。据说白公子医术已得真传，并是个医痴。”
　　楚玉道：“你是因为什么帮他们？”
　　冯管家抖了一下，道：“公主恕罪，因为他们的父亲和祖父完全不同，也是个医痴，我初来建康时被一帮地痞打断了腿，扔到粪坑里，是白御医经过时救了我，给我治好了腿。”
　　“哦，剩余的呢？”楚玉道。
　　冯管家偷偷抹了汗，道：“薛盈和薛溢是兄弟，他们家原本是扬州大商人，因为军需作假获罪，当时他们也就十岁左右，辗转到的府上；许翀和谈梁也是年幼时因家族获罪。”
　　喘了口气，冯管家接着说：“薛盈和薛溢的家族获罪时他们虽年幼，但也知道有冤情，希望有机会查清当年的案情,目前也是想找家人。许翀的母亲妹妹和谈梁的母亲兄长都还关押在牢房，具体在哪儿也要查找。”
　　楚玉道：“嗯，正好一起查一查，你看着安排，需要什么再找我。”
　　冯管家应诺出去了。
　　让绿竹研好墨，楚玉拿起笔，一边随手涂画，一边问绿竹：“你和江王妃有什么关系？”
　　绿竹跪在地上：“奴婢母亲和两个弟妹受江王妃收留才能活下来。奴婢父是随先帝从彭城回京的士兵，后来母亲带我们来建康找父亲，路上女婢与他们走散了，公主宫中养病的时候竟遇到了妹妹，知道母亲正在江王妃身边服侍，如果江王妃获罪，奴婢又将失去她们。公主恕罪，恕罪……”
　　楚玉道：“你可愿与母亲团聚？”
　　绿竹以头抢地，楚玉道：“你起来吧，我们在商量而已，如果你改变主意也可以告诉我，下去吧。”
　　绿玉俯身施礼后出去了。
　　楚玉问绿梅：“今天可有人来拜访？”
　　绿梅道：“今天递名帖的很多，公主要看吗？”
　　楚玉问：“让沈延之……整理下，看看有需要回帖的挑出来，其他的做个记录。”
　　绿梅领命去了。
　　楚玉发现太需要一个熟悉朝野的幕僚了，但要找个可靠的又不介意楚玉声誉的有点难。
　　沈延之在楚玉吃晚饭的时候过来，楚玉邀他一起吃饭，沈延之倒不客气，坐在下首就拿起筷子吃起来。
　　楚玉更容易接受这种态度，也比较接受沈延之这个人，不刻板、不拘泥、没有读书人的酸气，这样的人才更能着眼于事，接受新事物、新思想也能从实际出发而容易接受。另一面说毕竟年纪还轻，经历的面还比较有限，没有直观的残酷政治、血腥手段，处事还要磨练。
　　吃完饭，沈延之汇报了收到名帖的情况，基本都是有点亲戚关系的这个公主，那个郡主，或是某某尚书的侄子，某某中书舍人的堂妹，这也正常，虽然上次表现很意外，毕竟不稳定，先派人打探下消息好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不管是处境水深火热中的王公贵族，还是凭各种本身爬上来的寒人机要都不可能这时就下注，但也不能忽视这个出乎意料的改变，毕竟楚玉对刘子业的影响无人可比。
　　楚玉心里有数了，问沈延之所知的朝廷大臣的职位职务、性格爱好以及传说轶事等。
　　沈延之已经备过课了，自然有问必答，至于更多的政治主张，还要更多的信息来源，底子真是太薄了，楚玉再次感叹这公主短命的一生也是任性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