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之悲欢离合总无情》青藕荷

41、第四十章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回到自已在云心苑中的房间，永琪便开始发起那心中集压多时的怒火，不断挥舞着自已的拳头往墙上砸去。
　　“你就尽管砸吧，我到要看看，是不是把墙砸通了，就可以治好小燕子的病。是不是把你的手砸废了，就可以换回小燕子的心了。”紫薇走进房间，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对永琪道。
　　“紫薇，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认为，难道你也不想接小燕子回去，重诉你们之间的姐妹情吗？”永琪拽着紫薇的胳膊大声吼道。
　　“想，当然想。自从十六年前小燕子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小燕子。”紫薇从永琪抽回自已的胳膊。“可是想又怎样，不想又怎样。就是如今见到了小燕子又如何，难道就可以这样冒然带小燕子回去吗？难道你就真的不顾小燕子的死活吗？如果今天的你是这样认为的我无可奈何，但是我要说的是，你可以这样做但是我不可以。你可以不顾小燕子的死活我不可以，我还不想失去这个无比珍贵的姐姐。辰儿说的对，当年的环珠格格已经死在紫禁城里了，被你和知画杀死在紫禁城里了。而当年为了小燕子放弃荣华富贵的五阿哥已经不见了，现在只有高贵的荣亲王。”
　　“紫薇难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永琪睁大双眼痛心疾首的看着紫薇。
　　“我一直记得当年才进宫时那个温文尔雅的五阿哥，可你看看如今那个五阿哥还在吗？只有散发着王者霸气的荣亲王，除了我们这几个生死之交，还有多少人愿意亲近你呢？”
　　“我......”
　　“永琪，不，荣亲王。你一直说你委屈，一直说小燕子不为你想想，我看真正委屈的是小燕子。你知道她为你付出多少吗？想当年她是一只向往自由的燕子，但她为了你留在了这金丝笼似的皇宫里。她曾对我说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你想象不出无邪的她，如何无助地生活在这个“家”中。她为了不让朝臣和宗室子弟有取笑你的话料，她尽量扮好福晋的角色，拼命地学习琴棋书画。可自从她的身世被揭晓以后，渐渐地你就不再信任她，认为她留在你身边是有目的的。而你娶了知画后，你看见的是开心快乐的小燕子，背后她确以泪洗面。而在你心中，小燕子就是善妒的人，她经常欺负知画。可你怎知道在你不在的时候，知画是如何欺凌、讥讽小燕子的，她为了得到你又是如何离间你和小燕子的，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去教训知画，可是都被小燕子阻止了——她说家和万事兴。但是，她的忍耐和谦让换来了什么？她的拼命学习换来了一句不学无术，她的放弃自由换来了你的抛弃，她的宽容换来了知画的凌辱，她的忍让换来了知画的陷害。她有苦自己吞，有泪自己咽，有伤自己舔。所以面对你的不信任，面对知画的陷害，她只有选择放手远走他乡。”紫薇低着头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可是你，面对如今生命垂危的她，你不但无动于衷，还选择强行带回小燕子。完全不顾她的死活，也不顾及她的想法。难道皇宫中的生活，就造就了如此冷血的你吗？”一转身，紫薇指着永琪斥责道。“就因为不能顺着你意思去，就让你如此对待与侮蔑。就算今天的你不再爱她了，但也不能让你如此羞辱。是的，小燕子她是从来不在乎名利地位，对于功名利禄视为过眼云烟，今天的她更是如此。她一直向往自由，再也不想涉足那水深火热的宫廷了。五阿哥，其实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思，哪怕今天的你不再爱她了，也要把她困在你身边是吗？因为她既然嫁给你了，就一生一世都是你的人了，你是决不会允许你的女人如此对待你的。说明白点就是只可你抛弃她，不可她抛弃你是吗？其实如果不是你的当年不信任，你们之间如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你还好意思如此责怪她吗？”
　　“紫薇，为什么发生过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告诉你你还不是一样错怪她。你还不是一样完全相信知画，加上老佛爷的煽风点火，你能做到全心的信任她吗？你既然身为小燕子的丈夫，难道你们夫妻之间的这些事情，还需要我这个做妹妹的来告之吗？如果是这样，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扪心自问，你这个做夫君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紫薇，我对不起小燕子，我不知道她为我付出这么多，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知画是如此有心计？”
　　“好了，不要再说了。多说无宜。你也不要再强求了。你不是当年的五阿哥，她也不是当年的小燕子，时光一去不复返。也许正如明月所说，老天注定你与小燕子的情缘太过短暂。所以放下心中执念吧，不要苦苦纠缠其中。小燕子也许真的注定下半生只能留在这里，但也许你可以见她一面，现在你也只有用信件的方式勉强试上一试。结果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如今你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薇香阁
　　“妹妹啊，我是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能如此的执迷不悟，怎能如此对你。我们和王祖母这么多人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完全无动与衷，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为了一已之私愿，不惜以牺牲你的生命为代价。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我真的不知道，乾隆皇帝怎么会选择这种人作为诸君的候选人。如果这样，以后大清的老百姓将要面临多少的苦与痛啊？”思莲公主一边来来回回的走着，一边与清莲说着从宫中听到的一切。
　　“好了，姐姐，你把我的头都走晕了。”清莲起身拉着思莲公主在床边坐下。“我都不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气坏的还不是自已的身子。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如果他依就执迷不悟那就由他去吧。对于你我或者是王室并没有多大的损害啊，我们只要对的起自已就可以了。而且姐姐也清楚，不管事情发展如何，对于我来说那只是前尘往事。所以我是不会再见他的，也不会随他回去的。何况就凭妹妹这样的身子，还能够回到大清吗？”
　　“妹妹，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回去？”思莲公主犹豫不决道。
　　“说不想那是假的，那必竟是生我养我的土地。”
　　“那你和他？”
　　“姐姐，误会了。我虽然想回大清，只是因那是生我养我的土地，而不是想与他回到那个带给我伤与痛的地方。多年来我一直想再去一次外婆与外公和父母的坟前上柱香，以尽人子之孝道。还想把父母的坟迁移到这里，这样我们也不必饱受那思念之痛，这是其一。”
　　“其二是什么？”
　　“其二，慈儿想再见当年救我一命的王夫人一家，多年来我一直无法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虽然孩子们已代我谢过她的救命之恩，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亲自上门感谢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当年救我，如今我早已化为一捧黄土了。”
　　“好了，姐姐，你也难得来一次，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让她们在花园里备点茶点，我们姐妹俩也学学古人，来个围炉夜话如何？”清莲拉着思莲的手撒骄道。
　　“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和妹妹聊聊了，今晚就让我们姐妹来个秉烛夜谈吧。”
　　当天，思莲公主没有回府，留宿于思燕宫，与清莲公主秉烛夜谈同床共枕一直聊到很晚。这一整天薇香阁里不时传出开心的笑声。

　　几天后
　　自王太后召见后已过了几天，这几天思燕宫中平平静静。小燕子一直没有再到云心苑中见紫薇等人，反到是紫薇、塞娅她们时不时去薇香阁找小燕子叙旧。听紫薇回来说，随着金佛寺开光典礼的临近，小燕子事情渐渐多了起来，没有太多的时间与她们相见，所以如果没事不会再轻易见她们。但是允许她们只要有时间，都可以前去薇香阁看她，但永琪还是不被允许的。

　　日落时分，永琪点亮了书房案头上的烛台。
　　在书房里桌案前永琪闭着眼睛思索着过往种种。事情过去好几天，永琪也想了好几天，也念了好几天。回想起之前种种，就如同一场梦。桌案上头，搁着一张纸、一枝笔、一只砚台、一条墨。一切如多年前一样。同样的摆设同样的书房，时间也好象也在这样停滞了。
　　曾也何时，也是在这样的一间书房中。他与她有着争吵后相拥而吻的甜蜜...有着成亲后灯下共读的温馨...有着一起读成语大全的依偎...她告诉他练剑的进步...他告诉他对她的思念...
　　他在灯下，无声的磨着墨。
　　墨色渐浓，一圈又一圈......
　　直到墨色深浓，永琪才放下墨条，拿起了毛笔，在砚海上蘸了蘸墨。
　　笔是狼毫，纸是宣纸，永琪悬腕于纸上。
　　只是，他凝神许久，却只能盯着那张白纸，始终没有落笔书写。
　　灯火跳燃，照亮一室。
　　时间缓缓流逝，永琪依然悬着腕，握着笔、看着纸。
　　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却全是小燕子的绰约身影。她的娇嗔、她的甜笑、她的自然、她的娇美，和那只会在他面前偶尔展现的温柔与羞怯。
　　还有心碎的眼泪，忧郁的神情，跟她苍白及憔悴的小脸——以及，她的委屈，她的忍辱负重及成串的泪,可如今都不复存在。也许她依旧苍白与憔悴，只是不再是为他。也许她依旧忧郁也不再是为他。而她那双如明珠般的大眼睛，也不再会为他而流泪。
　　当年她为他心甘情愿的留在宫中，而他却重重的伤了她，让她失去原有的夺目光彩，让她眼里的光芒，化为成串的泪水。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从今往后今生今世我们恩断意绝永不相见。你的生命中不再有我的存在。”当个她冷漠的声音回想在耳边，苍白的容颜，依旧历历在目。他想她念她离不开她，当年为什么会如此冲动不相信她，为什么会打她，他疼她都来不及呀。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半羞还还喜，欲去又依依。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想到这里，永琪的笔落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
　　写完后他唤来了彩霞托她交给小燕子，虽然彩霞百般不愿，但在永琪的苦苦哀求与尔康的劝说下，答应勉强一试。

　　薇香阁
　　为了万一，紫薇与彩霞一同回到了薇香阁，看到正屋里闪烁的灯光，紫薇就准备往里面走，彩霞伸手拦住了她。
　　“怎么了，彩霞，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小燕子会责备你。”被彩霞拉到厢房的紫薇忍不住问道。
　　“不是的，主子。这时候是公主晚课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可打扰，这是公主定下的规矩。”
　　“晚课？”
　　“每天到这个时辰，公主都要做一个时辰的晚课。半个时辰诵经祈福，半个时辰抄写经书。”彩霞为紫薇端上了一杯茶后说道。
　　“诵经？小燕子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习惯的？怪不得她可以那么淡然的看待一切。”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泰国本就是一个崇尚佛教的国家。公主来到泰国后生产后，太医与无风道长都说过，公主需要静心宁神。但是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公主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平复内心的波澜。于是，王太后带着公主去了金佛寺，让方丈来给公主讲经说法，净化公主的心灵。也许是与佛有缘，那些教授的经文，公主一学便会，一念便通，也从中有所领悟。所以彩霞想也许公主是真的与佛有缘，如果可以让公主做到心如止水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况后来公主自已也说了，说她喜欢在佛祖座下跪经，也喜欢听僧人念经的声音。那悠扬起伏的诵经声伴着袅袅的佛香，总能让心沉到很空很静。也觉得尘世渐远，空静安祥。所以公主才会对尘世有如此的感悟，也才会对人生对爱情如此的淡然。”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小燕子原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这样的她对于永琪来说......”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彩霞还是先去把信件交给公主吧。”
　　“也好。”紫薇一边说一边随彩霞走出了厢房。

　　薇香阁 正殿
　　“主子，对不起。彩霞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可是福先生在一边说情，所以......”
　　“小燕子，你不要怪罪彩霞。是我们逼迫她这样做的，我们虽明白你的意思，但看着永琪如此我们也不好受。所以才......”看着清莲那平静的面容，紫薇忍不住上前为彩霞说情。
　　“紫薇，你放心。事情的经过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彩霞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也非常清楚。她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十分相信她的所做所为，所以我是不会怪罪彩霞的。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我和彩霞还有要事要说。一会儿不管事情如何，我都会让彩霞去一趟云心苑的。好吗？”清莲将紫薇劝回云心苑。事到如今，她心知有些事可以和明月与彩霞明说，但是已不方便告之紫薇了，何况还是那个人一直纠缠其中。
　　“彩霞，我明白这一次不是你想要这样的。尔康紫薇一直试图让我给永琪一个机会，她们早已决定用这个方法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他们一但下了这个决心，不是你有能力可以拒绝的，必竟当年他们也是你的主子。但是他们想错了，不管什么方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一切都无可挽回。”看着紫薇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后，清莲公主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信笺。
　　“十几年过去了，他依旧如此，并没有多大改变，还依旧守在自已的固有的思维里无法自拔。其实我早该知道，当年他看中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那年轻亮丽的容颜及不同于宫中女子一般另类的火一样的热情。”清莲公主看完后淡然一笑，将信笺后拿到烛台前一烧而就。
　　“公主，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彩霞在一边问道。
　　“彩霞，我的事情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你与明月。你们应该很清楚，如果现在回去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状况。十六年前我们离开紫禁城时，我就说过我今生今世都不打算回去了。十六年前是这样，十六年后也是这样。不管事情有什么样的变化，我的心意依旧如此。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中间又发生这么多变故后，到了今天写信又有何用。我还是那句话，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回紫禁城，也不会再见他一面。他想的开也好，想不开也罢，所有一切不会因为这有所改变。也罢，既然尔康与紫薇为我和他的复合而牵线搭桥，而他也采纳这个办法。那我就给尔康一个面子，也给你一个面子，总不能让尔康太过难堪吧，虽然我非常明白这一切不会有什么结局的。彩霞，你告诉他们。信我会给他回的，但是仅有三次，算我给紫薇她们一个面子。三次过后，不管如何就是交到你手中，你也不必再予我看了。随你和明月如何处理都好。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清莲嘱咐彩霞道。
　　“是，公主。”
　　清莲走到书桌前，取过一张花笺执笔开始书写，片刻后吹了吹纸中字迹后交与彩霞，嘱咐道：“亲自交与艾先生手中。”

　　收到彩霞送来的信，永琪兴奋异然迫不及待的打开。紫薇等人也围在一旁，大家都很想知道，小燕子会给永琪什么样的回信。没想到看完信永琪的脸色很难看，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手一松，信纸如风一样飘落在地。

　　紫薇上前拾起花笺，只见上面写道。
　　“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见青陵台。”
　　“白头吟，她竟把自已比作了弃妇。”紫薇看后觉得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哈.....白头吟，弃妇。说到底就是她不愿意再见我了，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给我了。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可恨吗？难道我就真的是罪大滔天吗？”永琪仰天大笑，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是公主不给你机会，而是本该属于你的机会已被你自已生生错过。而今悔悟一切都太迟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可再回头，事到如今都太迟了。公主一直不愿见你，她非常明白如果见面会面对着什么。她也知道让你这样放手是不容易，所以只有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方法。”彩霞在一边言道。
　　“五阿哥，公主本是不愿意给你回信。可还是给你回信了。公主说了，本不该有此决定，但是看在额驸的面子上，给你这个机会，她不愿抹杀她们的好意，虽然结局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变化。回信仅有三次，三次之后不管怎样，彩霞都不会再为你传递信件，公主也不会再看你的信件了。今天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不是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彩霞不会同意为你们传递信件。如果今天不是彩霞而是其它人，今天也不会有如此好的下场。你好自为之，一切珍重吧。”
　　“彩霞，难道小燕子她没有看我给她的信吗？她为什么会写这样一首诗来和我的诗呢？她怎能如此对我？”
　　“公主看了，但是不管怎样，对公主也是与事无补。彩霞早就说过，今天的公主不同于以住的小燕子。公主已经不再爱你，所以你才会感受到公主的无情。但既然无爱也就没必要有情，所以你才会体会到公主的冷漠。不过你想想，当年你不也是同样的对待公主吗？今天你所做的一切，不再会感动公主的心，对她来说同一个陌生人没有两样，所以公主看完信后就将信烧了。”
　　“什么？”
　　“既然永无相见之日，留着又有何用？公主也说了，其实当年你看中的并不是她的人。身为皇室子弟，五阿哥所接触的女子，都是京城的亲贵，温婉识礼、高贵大方的。像公主这样的也只是一时的与众不同，不过让您觉着新鲜而已。而所说的与众不同，也只是一时的好奇而已。等相处久了，卸下这层独特，公主她不过也只是个女人而已。有的，也许不过是一张面孔。而容颜，都有老去的一天，终有迟暮的一天。时间长了，只怕五阿哥也会觉得公主不过是如此而已，寻常赏玩一下也就罢了，看久了还会让您觉得厌烦。她没有那些女子的温婉识礼，也没有她们的高贵大方。于其让您厌烦，不如她自已主动退出，保留自已的一份自尊，所以还是不见为好吧。”彩霞说完后就告退了。
　　尔泰等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拍拍永琪的肩膀略作支持。必竟永琪与小燕子当年的是是非非，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掺和的，也不是所谓一两句话就可以挽救的。

　　五天后的上午
　　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今天清莲公主难得在百忙之中，可以抽出一天休息不用再理那些繁琐的朝政。现在她正在薇香阁小憩，紫薇也在薇香阁陪着清莲聊天话话家常。
　　“禀公主，莲雅公主回宫了。”芷兰走进来，向清莲公主回道。
　　“知道了，芷兰。你让莲雅公主先房休息，不用特地过来给我请安了。告诉她中午时分再来薇香阁陪我一起用餐，有什么事午膳的时候再说。”
　　“是，公主。”
　　“小燕子，说真的，我真的是又羡慕又佩服你。看到身患重病的你，还能教导出像萱儿她们一样优秀的孩子。不管是辰儿还是萱儿，长相都不用说了，男的俊女的俏。不但如此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仁孝忠义更是不要说了。坦白说，自我入宫以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知书达礼又文武双全的孩子,让人从心底里喜欢。不是我吹捧，就是东儿也自叹不如。”
　　“紫薇别这样说她们，他们也有不足的地方，不过这几个孩子确实让我很欣慰。这些年来我的身体一直不好，这些你从明月她们口中就可知晓，好几次就差点撒手人寰。所以学业上面完全靠他们自已，我几乎没怎么帮到他们。好在他们一直都很上进，也不用我操什么心。可能是过早的接触到这些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这几个孩子比同龄人显得更听话更懂事，学习上从未让我操过一点心。只是孩子们渐渐长大，他们会有自已的想法，也会有自已的路要走。作为母亲我帮不了他们多少，只能在他们不懂的地方给予帮助。在惆怅的地方给予引寻，以我的人生经历告诉他们人生该如何去走，尽我所能让他们少走弯路而已。”清莲公主淡然道。
　　“小燕子，孩子们成亲后你准备怎么办？”紫薇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紫薇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清莲转头看着紫薇面带不解。
　　“我听明月他们说，三个孩子成亲后，都将搬离思燕宫分府另居，那你的下半生......”
　　“紫薇不必担心，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清莲笑着回答道。“他们是我的儿女，也是我的希望，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传承。但他们不是我的附属品，他们有权力追求自已的生活，作为母亲我也希望他们过的更好。孩子们成亲后，我依然会留在思燕宫过着我想过的生活。辰儿与恒儿也既将走上从政的道路，作为母亲我会一步步引导他们教导他们如何做。而到了适当的时候，当国家富强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退出朝廷，隐居山林。陪着无缘相见的女儿，祈盼着国家蒸蒸日上，直到生命的终结，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小燕子，虽然你看开这一切，不再纠缠在过往的爱恨情愁。但是看着你与永琪如此相爱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样，让我们看着有多么心痛啊。”
　　“紫薇，不管我与永琪有多么相爱，冥冥中都早已注定了今天的分分合合。”清莲品了一口茶，淡然的看着窗外的盛开的鲜花。“可是，小燕子......”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宿命既定，业也，劫也，缘也，一切情缘早已天注定。所以不管是天数如此，还是因果如此，对于我们处于感情漩涡中的人，自当顺天道应天机，应一场镜花缘，水月劫。”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永琪永不相见，这样既伤害你也伤害他。就算没有办法回去，好歹也见一面，也许这就是你们今天今世的最后一面了。”
　　“紫薇，并不是我无情，而是我洞悉了真正的情爱。其实世间一切烦恼，皆源自世人无穷尽的需索和欲求。世人不察，一再执迷不悟，以致烦恼自寻，实在可悲可叹。对于爱情根本是一场虚幻，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但众生痴迷，若未能领悟情爱之真谛，必为其所苦。只有真正放下心中执念，才能真正的从中悟出真理，也才能真正的心中再无挂碍，澄明如镜。”
　　“小燕子，能做到这些的何尝容易，如果不是悟道之人，就是他从未真正的爱过？”
　　“劫应缘生，业起缘灭，是缘是孽，随各人修为造化而定。只有奇逢应劫之后，才会有所顿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其实放与不放，就在众生的一念之间。”

　　“慈儿，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想开了，顿悟了。你终于领悟情爱之真谛，再也不会纠缠于那爱恨情愁之中了。”清莲突然听见从远方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
　　“义父。”清莲眼睛一亮，瞬间已不见人影。
　　“小燕子。”紫薇连忙追了出去，却已看不见清莲公主的身影。
　　“夫人，公主已去门口迎接无风道长了。”一边的小丫鬟看着一筹莫展的紫薇上前解释道。
　　“多年不见，她的武功还是那么好。”紫薇感叹道。
　　“夫人，公主早已没有当年那样的武功了。其实当年公主所练的武功因病早已荒废，而且公主也不再适合练那些武功了。如今的公主只是拥有上乘的轻功，所以才会一转眼就没有了人影。”走进薇香阁的香茹言道。
　　“原来如此。”紫薇心中非常震惊，一边思索一边向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