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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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目光扫过围观人群，“谁说下事情经过。”
“警官，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忙被警察制止住。
“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人伙同保安砸了我们车子，想绑架我们家小明，被发现后还想打我！警官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女人一开口就又是哭哭啼啼。
“你怎么这样！我们明明是救人！”汪风琳急得险些哭了。
“啊！”却是四人中最后那个女生发出的尖叫声，瞬间将所有人都吸引过去了。女生似乎很害怕，之前还只是胆小地站在一旁，现在却像是被什么吓到。
“小娟，怎么了？”刘晨开口，却见女生摇着脑袋，表示没什么，而一旁的赵律，此时却是同样低着头，一动不动。
见没什么奇特之处，刘晨正要开口解释，却是另一侧传来说话声。
“警官，孩子死了。”救护人员有点惋惜地看了眼，将孩子抱上担架，将白布轻轻盖上。
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一时众人快步走到担架旁，王娟一脸惊恐地看着一旁的男生，下意识退开几步，似乎这样能带来安全感，刚刚，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是她肯定刚刚就是对方开的口，她捂着嘴急急跟上大部队。
人群中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人群中间，夫妻俩大喊大叫、扑抓滚打，女生抱团安慰、哭哭啼啼，男生挺身阻挡、推推搡搡，警察尽力调解、分开两方，场面一时鸡飞蛋打、混乱不堪。
赵律默默抬起头，却是已然泪流满面，扫过众人空隙中的那一抹白布，赵律用尽全部力气才让自己站稳，不至于摔倒。
又是这样的一幕，明知对方会死，却无力回天。他恨自己的能力，明明听到他们死亡前的呼喊，却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挽留，就好像当年那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救人的人也死在面前，他却只能跟个局外人似的站在一旁看着！如果没有这份能力，他是不是可以就这么错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跳出局外，会跟他们一样意外，一样惊慌，一样可惜！
“……用你的能力去救更多的人……”似乎有人在说。
“我已经用力去救，可是他还是死了！”赵律死咬着嘴唇，喃喃自语，他好想只是做一个普通人。
“……这个怪物身边都是死人，谁靠近谁就会死……”记忆中谁说过。
“不！我已经尽力救人了！这不是我的错！对！不是我的错！”赵律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用尽全力蹦跃得伤痕累累，终于遇到了水坑，苟延残喘。他用力去大口吸气，目光扫过跳梁小丑般的人群，“是他们！是他们见死不救！是他们斤斤计较！是他们视若不见！”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偏激，但却刻意不去注意，他必须减淡那份愧疚，不然他会窒息的，擦掉眼泪，该找那个人了。
“请各位都跟我回局里录下口供。”一群人哭哭啼啼随着两辆警车朝警局开去。
一群人被安置在警局大厅，鲜明地分成两方坐在长椅上，带头的警官应该是进去汇报情况了。
“好了，别生气了！”轻拍着汪风琳的后背，刘晨安慰着。
“没有，我只是替那小孩惋惜，摊上这么对极品。”汪风琳嘟着嘴拍掉对方，目光也从对面挪开，不愿多看；一旁余文馨则在安慰受惊的王春娟，蒋汗青默默盯着。
那边的浓妆女人仍在哭天喊地，而那个矮胖男人却是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赵律坐在后方一言不发地看着前面众人。
“我们和解吧。”男人开口，话语平淡不惊。
“什么？”刘晨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绑架，也知道你们在救人，但是你们毕竟砸了我车子，我儿子也死了，这样吧，我也不要多，赔个50万吧。”
“你！简直是个没有人性的混蛋！”汪风琳激动中没忍住骂了句。
“世上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你们也不想坐牢吧？怎么样，想好了没？”男人似乎胜券在握，脸上竟是带着虚伪的笑意，完全没有死了儿子的感觉。
“我想你妈！”刘晨几步上前，一拳打在男人鼻梁上，将人掀翻在地，紧跟着一脚，随后被后知后觉的众人拦住。
“阿晨，别冲动！”
“干嘛呢！竟然在派出所里闹事！”却是之前那警官汇报完正好出来。
“很好，你们等着，事情没完！”男人揉着鼻头，疼得涕泪横流，见警官出来，丢下句狠话小跑过去。
“警官，你看看……”一身肥肉乱颤。
“行了，一个一个进去，录口供。”警官没让男人多说，打断道，“就你先来吧。”
“啊……好好！”男人忙迎合着，回头给了个“你们倒霉了”的眼神，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了。
“怎么办？他肯定要瞎说的！”汪风琳担心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刘晨扫了眼眼神不善的几个协警，不甘地坐下来。
“如实汇报就行了。”余文馨轻松道。
不知是不是两人的话真的让汪风琳放心了，又想起了今天的行程：“可惜了！今天的说好的拍MV的。”
“明天还有时间，不急。”余文馨安慰道。
“可是你和小冬他后天早上就回去了。”汪风琳有些惋惜，看到一旁默默无语的人，走了过去，“小绿sama，怎么一个人坐着？”
赵律摇摇头。
“话说大大救人的时候还真帅！呀，对了！”汪风琳一把抓起赵律往另外几个人那儿拉去，“还没给大大介绍呢！”
“不用了。”
“别不好意思啊！”回头嘱咐着，又看向四人组，“阿馨，阿晨，阿青，阿娟，这位就是我找乔sama借的小绿sama。”
“你好，余文馨，感谢你的帮忙。”
“你好，刘晨，合作愉快。”
“你好，蒋汗青。”
“……你好，我叫王春娟……谢谢。”
“你们好，我叫赵律。”
“咔~”门打开，警官站在门口，目送矮胖男人出来，对着那边哭哭啼啼的女人道：“下一个。”
“呜~”女人哭声似乎更大了，扭扭捏捏地走进去，直到关上大门，还能听到模糊的吚吚呀呀。
男人小人得志地朝这边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坐在一边长凳上翘着二郎腿。
“还真想打人啊！”刘晨忿忿着看向另一侧。
“先坐吧。”余文馨示意旁边空位。
赵律道了谢坐上去，汪风琳跟着坐下，掏出手机拨弄着，神色蔫蔫的。
几个人一时都沉默着，各自找着事情打发时间。
赵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沈阜，跟他在一起总会不自觉的开心。现在他应该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吧。
派出所里挂钟的指针不曾松懈地绕着钟面转着。中途女人出来时，也不再大声哭泣，小声嘟囔了句就跑去跟矮胖男人说着悄悄话；然后这边汪风琳和四人组也依次走了进去。时间也从9:20游走到了10:45。
“下一个。”赵律抬头，看到走出来的余文馨和守在门口的警察，起身走过去，擦身而过时，却听余文馨开口，善意的提醒道：“别紧张。”
“谢谢。”
身后的门被关上，处在一个陌生的地域，赵律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了鬼门关，一条黄泉路上全是不认识的幽魂，大家默不作声，互不关心。身前是披着警察皮的鬼差，一言不发地引着路，对身后视如无睹。
赵律莫名的感到心慌，一阵压抑自心底油然而生。亦步亦趋地跟着，赵律心想，或许真的是对他的审判，最好阎王能剥夺了那份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特殊能力。
“进去吧。”警察停在门边，面无表情道。
如梦初醒，赵律抬头看走了眼“审问室”的门牌，按吩咐上交了手机，缓缓走入。
“啪”门被带上，赵律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得停了脚步，随后有几道刺眼的强光射在他脸上，突如其来的动静，眼睛极不适应地闭上，能感受得到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头也跟着打转，有些眩晕。
“坐吧，赵律。又见面了。”声音有些熟悉，赵律忍着不适，半眯着眼睛。最显眼的是三台探照灯，斜挂在前上方，又大又亮，冷色的光芒中，能看到空中游荡着的尘埃飘忽不定地摇摆着，似魂飞魄散了的幽魂；探照灯下是两道逆着光的人影，一时有点看不清晰，坐在一张长桌之后。
赵律揉了揉眼睛，坐上了身侧的椅子上，他已经想起声音的主人，那天找上门的寸头警察。
“这次是什么呢。”那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嘴里的声音却是异常冷漠，“见义勇为，抑或，绑架未遂。”
接着，没人说话，又或是这里本来就没有生命，一切都只是场幻梦般的错觉。
“不说话，我可以等。”男人只是站起身，带着另一个人走出了审问室。
门再次关上。
等待永远是煎熬的。
“余队，取证的同志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