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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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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赵律都心事重重，给客人拍出的照片也是马马虎虎，中途还发生过几次失误。
“赵律，下班后一起啊。”乔允浩进到茶水间时，刚好看见在里面冲着咖啡的男生，笑着打了个招呼，“社区风景照。”
“我有事。”赵律拒绝道。
“好吧。”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乔允浩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听说云哥找过你，没事吧？”
“……”赵律有些疑惑，他没这方面的记忆。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事。”乔允浩打完开水，“我先走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赵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看着杯中搅好的咖啡，抿上一口。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嗡嗡”手机振动将人拉回现实，赵律放下杯子，看着显示为程女士的号码，思绪翻动会，想起了对方身份，点开了接听。
“喂，我是程英，是赵小弟么？”对方声音带着一贯的豪爽和亲和。
“恩。”
“不知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
“我今天有事。”赵律想起那个约定，有些不好意思。
“那明天呢？主要是我这边想跟你谈个预约，怕电话里说不清楚。”女人不介意地笑着，简单的解释了下。
“明天？”赵律算了下行程，“可以。”
“那好，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到你们影楼接你。”程英的语气透着丝轻快，“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好。”挂了电话，拿起水杯接满，赵律回去的路上，思绪又绕着飞远了。
一天工作带着点忙碌，在赵律的焦虑和精疲力竭中缓缓度过。
余正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没来由的有些烦闷，手里的案子一筹莫展，最主要的是，今天没有发现抛尸，也就说明，凶手可能进入了潜伏期，就目前的线索来看，破不了案，难道——不行！
“余队，是不——”副手推开门，一副敢死队员即将牺牲的壮烈表情，小声开口。
“下班吧。”余正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我就知道——不是吧！可以下班了，余队你不是耍我吧？”
“那你留下，我下班。”余正合上档案，起身冷冷看了眼对方，径直走出。
“下班下班！”
余正拿起手机拨了号，面无表情，缓缓地走着，目光扫过林荫道上飘飞的黄叶，风很大，直到那边响起弱弱地“大叔？”，才缓和了眼角：“赵律，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纯色影楼门口。”男生声音带着轻微地颤音。
“你先找个避风区，我马上到。”余正吩咐完，挂了手机，加快了步伐。跑到地方时，后背已经汗湿一片，看着站在风中瑟瑟发抖的人，没来由的有些生气，走过去，话语带着些微微斥责，“不是让你找个避风区？”
“我怕你找不到我。”赵律解释着，看到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他笑了，所有的心急、担心、害怕都刹那烟消云散，“你跑过来的？”
男人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些无奈的，岔开了话题：“记忆恢复了么？”见男生摇头，“先找个地方坐下。”
拉着男生进了金拱门，余正点了个双人套餐。坐下后，男人摘下警帽：“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按着文馨的喜好点的。”
“恩，我很喜欢。”赵律点头。
“喜欢就好。”余正扬起嘴角，“跟我说说情况。”
男生瞬间失落了起来，放下食物。
“我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住院，我觉得我可能是人格分裂了，有另一个‘我’做了些我不知道的事。”赵律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慌和痛苦，声音中带着不自然地颤抖。
“恩。”余正认真听完，安慰道，“你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可能！沈阜说昨晚我占他便宜，我没印象，乔允浩说我见过云哥，我也没印象，还有——”摇着头，声音小到几乎没有，“我发现身上有很多伤痕，像是自残留下的。”
余正眼神不自然地移开，食指下意识地轻扣桌面，岔开了话题：“你和沈阜认识很久？”
“恩。”赵律擦了擦微湿的眼角，嘴角挂上一丝暖意，“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食指停了下来，看向男生，再次岔开了话题：“乔允浩是谁？”
“同事。”
“云哥呢？”
“……”赵律沉默了，他不愿去想那个变态，就像是一个禁区，那里住着恶魔，放出来会毁灭掉他的世界。
余正注意到了男生的异常，及时打断了对话：“快吃吧，冷了。”
“恩。”赵律吸着鼻子，朝男人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等到男生吃完，下了楼，男人看着他，四目相对：“要不要我带你看医生？”
男生沉默着，摇头：“谢谢你陪我，大叔。”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站着，好一会，赵律低下头，“我走了。”
“恩。”余正鼻子中发出声音，看着渐远的背影，“赵律！”
男生回过头，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男人深吸口气：“没事了，走吧。”我不该去利用他，也没有理由。
“我站在凛冽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手机响起。
“余队，那家伙又抛尸了！地点在……”
“好，我马上到。”余正瞬间摆正态度，朝一边跑去。
赵律回到家时，开了灯，却是没看到沈阜，算算时间，今天十六，刚好转班。坐上了沙发，发了会呆，赵律掏出手机，犹豫不定。
“人格分裂了怎么办？”
“是发生了什么么？”那边回信很快。
“我忘记了一些事，醒来之后一身伤。”赵律想了想，补充了句，“我好怕。”
“我明天有空，你来下我这里，我帮你做个检查吧。”
“好。”赵律关掉和医生的对话框，一个人看着天花板。
“今日于城南菜市街口，罪犯再次抛尸，警方至今无法侦破……”电视突然打开，将赵律给吓了一跳，摸出压住的遥控器，赵律随手要关，却是被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视线，“大叔？”
“据悉罪犯已多次抛尸，如今市民人心惶惶，不知警方能否给个说法？”
“……”男人只是沉默地坐进车里，将窗关上。
“警方是否已经找出嫌疑人？何时能够将之绳之以法？还是说至今毫无线索……”见警车消失在镜头之前，赵律关上电视，掏出手机，跟影楼请了个假，便起身洗漱。
第二天，赵律收拾好，一早出了门。
看着挂着“欣雨咨询室”牌子的工作间，站在门口，赵律给医生发了信息。
没多久，一个温柔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赵律？”男生抬头看去，正是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眉目之间透着丝笑意，给人如沐清风的亲切感，此刻正缓缓走近。
“徐医生。”赵律应了声，给了个不太难看的笑脸。
“跟我进去吧。”医生做了个随意地手势，带头走了进去。
两人在隔间内面对面落座，给男生倒了杯水，男人一脸温和地说道：“好久没见了。”
“恩。”赵律点点头，过去那件事，他不怎么想提。
看出对方的意思，医生岔开了话题：“昨天说的不是很清楚，现在可以跟我讲下大概么？”
“恩。”赵律轻抿了口水，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讲述。
“你的猜测不一定准确，引发失忆的可能性很多。”徐医生提议道，“不外乎生理和心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测试题你可以先做做看。”
接过纸张和笔，赵律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看了看题目。
“凭第一感觉去做，不要想太多。”医生温声提醒道。
做卷子没花去多少时间，赵律看着检查问卷的医生，等待着最后通判。
“初步来看，双重人格的可能性很小，几乎没有。”男人的话，让男生放下了心，长出了口气，“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
“对，可能是某些你不愿接受的事刺激到了你，从而大脑的保护机制使你暂时遗忘了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医生缓缓解释，末的，见男生双眼带着些许迷茫，循循善诱道，“这样，我们做个测试。”
随后两人开始问答，在医生的有意引导下，确定了对方“暂时性失忆”的结果。
“需不需要我帮你做记忆恢复治疗？”
要么？赵律不知道，他想知道他失去的记忆是什么，想要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但心底还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去触碰。“怎么做？”
“将你认为可能是事发地的位置记下来，故地重游。”徐医生提议，“或者用另一件事刺激下大脑。”
“好。”赵律点头，“费用怎么收？”
“老相识了，我也没做什么，费用免了。”
“谢谢。”
“有事记得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走在城市的道路上，赵律放松下来，比来时放缓了脚步，抬头看着飘落的梧桐叶，心神想着可能的地点，家里、影楼……自己都呆过，不是。
难道是赵律晃着脑袋，有些不能接受。这时手机响了，看了显示，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