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如果换时光》含笑三颠

27、遗忘

　　“赵律，听我哥说你生病了，好点了没，好好照顾自己。”

　　赵律看着短信，笑了，很开心，一旁沈阜有些带着酸气嘲讽道：“果然老婆是手足，兄弟如衣服，你都没对我这么温柔的笑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赵律合上了嘴，扫了眼一旁那人，眼神有些闪躲：“我们是好朋友，永远。”

　　“对啊，好朋友，永远。”沈阜重复了一遍，不知为什么，声音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鼻腔中有些发酸。

　　病房里，两个大男生，似乎赌气般，各自错开目光，却又努力不让对方发现，大家都演得很假，但却互不揭穿。

　　从医院出来，沈阜脸色有些臭，看向赵律的目光也有有些微变：“赵智障，你真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赵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我忘记了什么吗？”

　　“是啊，你昨晚占了我便宜今天竟然不认账，哎，我伤心啊。”沈阜一脸被骗了的失身少女模样，捂着胸，哑着嗓子指责着。

　　赵律脑中莫名闪过了几幅景象，却又是一闪即逝，忘了大半，自己真忘了什么事么？想着脑袋竟有些犯疼，晃着脑袋，才有所减轻。

　　“赵智障，你得负责！”沈阜说闹着倒是没发现男生的异样。

　　“别闹。”赵律随意地应付了一句。

　　“赵智障，你越来越不可爱了。”沈阜一脸幽怨，却是想到临走时医生所说的话，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变的莫测。

　　被看的有些发毛，赵律无奈：“有事？”

　　沈阜抛开脑中的回想，这种事，既然赵律忘了，那他也就当做不知，看向斜后方的男生，有些犹豫：“赵律，如果我喜……”

　　“恩？”赵律抬头，对上对方眼睛的一刹那又挪开，对接下来的话有些拒绝，但又带着些小期待。

　　“啊，我是说，赵智障，如果我请你吃饭，你想吃臭豆腐还是小龙虾？龙虾就算了，太辣。”

　　“……”赵律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我……”

　　“那就臭豆腐吧，哥请你两碗，走了走了！”沈阜忙抢断，催促道。

　　“怎么样，香不香？”沈阜逗弄着吃着最后一块臭豆腐的赵律，得了个白眼后满不在意，“我说，赵智障，既然不上班，陪我逛逛街呗。”

　　“你下班后还没休息吧？”赵律有些关心地问道。

　　“是啊，不过谁让我看到你就精神十足呢，是不是？”沈阜抛来个秋波，成功打消了赵律的怜惜，起身看着对方付完账，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铺。

　　“唉，赵智障！你是吃了奶水就忘娘啊！”沈阜追上，忿忿道。

　　“你有奶么？”赵律回道。

　　“你想吃啊？”沈阜凑近耳朵，一脸贼兮兮地：“回去喂你。”然后顺利看到对方红了脸，白了他眼，突然有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赵律，你站住！”个子偏高的男生大声喊着，快速冲到仍在往前走着的瘦弱男生面前，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目中无人，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瘦弱男生低下头，想绕过他，高个子瞬间横跨一步挡上了，再转再挡，终于抬起了脸，微白的脸不带表情，声音浅浅，毫无起伏，“有事？”

　　“我沈阜，要跟你做朋友。”高个子一脸得意等着对方一脸激动的答应。

　　“喔。”男生只是应了一声，绕过他走开了。

　　“你怎么又走了！”高个子一脸不快，随后笑着凑近，“我当你默认了啊！”

　　“……”

　　真好，我们还是朋友；真的不好，我们只是朋友！

　　吃了，喝了，玩了，乐了，两人坐在路边石凳上，夕阳西下，余晖抛洒着残留的溢彩，将人染得像是抛光过的小金人。沈阜转过身，靠上了男生后背，仰起头枕上身后人的肩，面朝着夕阳，而赵律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此时又不愿乱动。

　　“赵律，你最想要的是哪几样？”沈阜一反常态，声音平稳又带着点柔和。

　　似乎是从对方身上接收到了太阳的余温，赵律心中暖呼呼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枯叶上，认真地思考着，缓缓回答：“我想要个家，不用太大，家里有人……”声音小到没有，“有你……朋友和爱人。”

　　是我想的那样么？沈阜自嘲地笑了，为自己的死不放弃、不知悔改而可笑。赵律那个鸵鸟的人，别说他会这么大胆地表白，就单单喜欢自己这一点就没半分可能，他已经找了女朋友，是啊，家里可以有自己，却还会有其他朋友以及，爱人。

　　“还有呢？”

　　“……还有……”

　　两人回到家，月已中天。

　　赵律进洗手间洗漱，脱衣服时才发现身上一大堆红痕，他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一想脑子就抽疼，但看着这些红紫交加的痕迹，心底却是蓦然出现一丝反感和抗拒。

　　“是啊，你昨晚占了我便宜今天竟然不认账，哎，我伤心啊。”沈阜上午的话从脑海中闪过。

　　难道是真的，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他掐的自己。想想又觉得不现实，沈阜可是绝对的动口不动手。

　　“我不会是双重人格了吧！”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赵律感觉一切都说的通了，慌慌张张冲干净，急匆匆地冲进房间拿起手机查找着资料。

　　“双重人格具体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立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表现为记忆不连贯，有暂时性失忆的现象……”

　　赵律将电脑上的字幕认真又看了一遍，心里有过释然，同时带着深深的恐慌和迷茫，“记忆不连贯”“失忆”这些个字眼就像是钉子钉在他的心上。听说双重人格往往是相反的性格，那自己会不会伤害到沈阜……

　　打开门，看着睡着的人，心里说服自己还是晚点再谈。关好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时想了好多。

　　手机提示音响起，赵律回过神，看着陌生人的短信，随手点开。

　　“赵律，我是余正，身体好了么？”

　　大叔，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对了，余文馨说是他哥告诉她的，那他肯定知道昨晚的事。

　　赵律有些犹豫，不过想到两人间不少的小秘密，又放松了下来，大叔是能给他安全感的人，还在想着，手已经下意识将信息发了过去：“好了。”

　　“恩。”那边回的很快，随后就没了动静。

　　对自己精神状况的恐惧远大于与人交流，赵律没忍住：“你知道什么？”

　　余正收到信息时，整个人有过刹那失神，揣度着对方的深意，赵律这么问，是怀疑了什么，还是那件事不希望自己知道，思索半天，最后索性回了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知道昨晚的事，还是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又或者，他知道些却不愿说？

　　这下让赵律捉摸了半天，想到对方留着胡茬，穿着警服，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却是懵逼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但想到自己糟糕的状况，忍不住就想和对方谈谈，他现在很需要一个倾诉者。

　　“大叔，我感觉自己人格分裂了。”

　　人格分裂？余正这下真懵逼了，心里竟有些不正常的紧张，合上桌上的档案，走到窗前，将百叶窗拉起，看着灯火绵延的城市，终是拨通了号码，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传来弱弱地询问声：“喂？”

　　“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跟我说下。”男人平静地话语下带着淡淡地担忧。

　　“大叔？”赵律还在想着短信该怎么写，却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打过来了。有些莫名的喜悦，却又刹那转为失落，“我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余正脸上有些发烫，不由想到昨晚的事，不过当时男生是昏迷的，不记得也正常，也挺好的。

　　“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不知道自己怎么生的病，更不记得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赵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自己正在被未知的恐惧围堵着，自己会被另一个“自己”顶替，他会成为“赵律”，那自己又会变成什么。

　　“赵律，你别急。”男人安慰着，低沉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又带着安抚人心的磁性，“说不定只是暂时地忘记了。”

　　“可是我室友说我昨天占他便宜，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赵律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变大，

　　“先别急，这样，你好好睡一晚，明天我来看你。”余正安慰着，等那边应了声，温柔地道了声“晚安”。两人都没开口，仿佛拿着手机也能舒缓着情绪，最后还是赵律害羞地结束了通话。

　　看着屏幕上的显示，对方刚刚那句“晚安”带着糯米的粘性，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身心，但对方的话却也让他警铃大作，难道，□□了赵律的会是那个叫“沈阜”的室友。

　　重新将百叶窗放下，思索着回到位子上，看着那本档案，恢复了思绪，继续思考着案件，今天下午又发现了一处碎尸，刚好是受害者的最后左侧小腿的那一块，也就是说，犯人接下来可能继续抛尸，但也可能停下来，这无疑给案件的侦破加大了难度，而上面给的时间也不多了。

　　“六天。”余正逐字逐句翻着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