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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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除了那两件风衣，两人倒是再没买别的东西，只是就着路边摊可劲地吃着零食小吃，然后是每次沈阜请客都必不可少的环节，看电影。
回到家，沈阜匆匆小睡了会，便赶着去了会所。
赵律则是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玩了会消消乐，却是卡在一个关卡怎么都过不去，最后索性也跟着周公约会去了。
国庆一到，整个服务界都开始忙了起来，赵律所在的影楼也不例外。好在营业时间都是固定的，倒是不用加班，不过来客量却是达到平时的3倍，基本是一点上厕所空余时间的都挤不出来，全被排的紧紧的。沈阜似乎比他更忙，调成第二班次的他还得每晚提前两个小时上班，每次看到他时总是在睡觉。
中途余文馨有发来信息，赵律回了解释，那边倒是很宽容的理解，说他工作要紧，原本的“带玩”也就改成了四点下班之后的几个小时。
到了五号，却是赶上了中秋节，影楼倒是很大方地一人发了一盒月饼，赵律一看是五仁馅的，心想是沈阜喜欢的口味。下班后，回了趟家，将月饼放好，赵律收到余文馨的信息，说是邀请他一起做月饼。
余文馨是苏省南市人，现在也是在当地医科大学学医，听她说年底就会安排实习。来苏市不光是因为汪风琳这些志同道合的cos好友，还有一个原因，她的某个亲人在这里上班，倒是能给她提供免费住处。
赵律看着手机，手指打出几个字，又随手删了。理智告诉他不该去，他很不喜欢与其他人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会让他充满不安感，而且对方还是个女孩子，这让他心跳的有些快，想象着两人在一起的场景，全是尴尬的气息。他想回绝，却又有些动摇，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她有些好感，这是孤单了这么久后的第一次心动，他很期待能有个人陪着他。
“我还是不去了吧。”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一切，做出了最符合他性格的答复。
“为什么？”对方回的很快，不等自己回答，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好像是的。赵律可耻地发现自己的确是羞涩了，忙解释道：“我是怕遇到你亲戚。”
“我个女生都不在意，你害羞个什么劲。下午5:30，玄妙观门口见，不要回信，回了也不看！”对方一锤定音，下了最后通牒。
赵律无奈叹口气，自己还是不太会拒绝人。
洗了个澡，再刮掉并不是很长的胡须，赵律想了想，又换上国庆买的风衣。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急急出了门。
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与前几天不同，赵律更有一种见家长的压迫感，试着深呼吸，他无法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解了风衣上的大扣，却并没有什么用。
出了地铁站，赵律怀着忐忑的心走向约好的地点。到了门口才五点零几分，人还没来，赵律打开手机翻出信息，确定没看错时间，这才放松了下来，打开浏览器，却是一时走了神。
余文馨是在二十五分到的，看着发呆的某人，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明明那么胆小的人，却能强迫自己那么大胆；明明对世界都是冷眼相看的人，却又每每遇到他人遇难总能见义勇为。这个男生，明明骨子里都透出一份善性，哥哥却为何要抱着恶意去看待？
“等久了吧？”余文馨轻拍了下对方的肩，却是将人吓到了。
赵律忙摇着头：“没有。”迅速站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
“你这是贫血，回去多补点含铁的东西。”扶住有些站不稳的人。
“谢谢。”轻声回道，晃了晃脑袋，赵律感觉舒服了好多，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下意识后退半步分开些距离，有些不自然。
余文馨只是无奈摇着头嘲笑道：“到底你是女生还是我是女生？”无视对方尴尬的表情，开口提醒着，“走吧，先跟我去趟超市，把材料买齐了。”
两人挑完材料，余文馨带着赵律回到小区，开了门，打开灯，回头看他一脸犹豫地站在门口，有些好奇：“你还站着干嘛？进来啊。”
“好。”赵律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你先坐，我去准备下。”余文馨招呼道，然后提着食材进了厨房。好一会才出来，见男生还保持着刚进来的样子，一脸严肃地正襟危坐着，好笑道，“别紧张啊，要给你倒杯水么？”说着便要走去倒水。
赵律忙起身帮忙：“不用！我自己来。”
却是被避开，余文馨递过水杯：“坐啊，对了，赵律，你会做月饼么？”
“我？”赵律有些尴尬地摇着头。
“那我教你。”
“我，不行的。”
“你要相信我，别磨蹭了，来吧。”带着赵律进了厨房，然后余文馨试着教导，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赵律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退堂鼓：“我还是出去吧。”
“恩，你去看电视吧。”这次余文馨倒是没阻止，笑着提醒道，“冰箱里有苹果，你要饿了可以先吃着。”
“恩。”赵律默默退出厨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捧起没喝完的热水，抿了一口。
等了一会，见还没好，水也喝完了，索性拿过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没多久，门外传来开门声。
抬起头，却是正好对上那人投来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赵律一脸不可思议，下意识站起身，一时不知所措。
余正有些意外地眯了下眼睛，随即一脸面瘫的地换了拖鞋，也不管还站着的男生，自顾自的往卧室走去，路过厨房时，面色缓和，嘴角挂上一丝笑意：“做什么呢，这么香？”
一脸纠结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无意中瞥到这个笑容，像是雪山初融，又或者一江春水，平淡中带着丝丝暖意，赵律想不起哪里看过的一句话“不喜欢笑的人往往是最会笑的那种”，不由默默感慨着，这个人原来也有温柔的时候。
“哥，你回来了。”余文馨放下锅，关上火，回了个甜甜的笑容，“做了宫保鸡丁，还有月饼。”
“那哥可就等着你这个大厨的投喂了。”余正开着玩笑。
“绝对让你满意。”余文馨回道，随口提醒了句，“先在外面坐着吧。对了，哥，我请了朋友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哥有那么不讲人情么。”
听到满意的答复，余文馨转身打着火继续烹饪着。
余正看了会，这才转身去卧室换了套便衣出来，走到正厅的无人沙发上端正地坐了下来，随手打开电视调了个新闻栏目。顿时客厅除了厨房传出的烧菜声和电视上主持人的说话声，倒是沉浸在了一份压抑无言的气氛之中。
赵律坐直着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却是什么都没看进去，注意力一直放在男人身上，他倒是没想到余文馨说的亲戚就是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两人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赵律。”男人开口，字正腔圆，声音清冷，与之前判若两人，以至于赵律一时没反应过来。感受着对方投来的带有穿透性的目光，赵律才后知后觉地应道。
“小心点，我会看着你。”男人只是冷冷交代了一句，目光便毫无留恋地挪回电视上。
赵律心中一紧，却只是鼻音轻轻拖了个若有若无的“恩”，更多的只是在脑海中自嘲着。
客厅再次回到诡异的压抑之中，直到余文馨出来，才被她的笑声打破：“你们两个还真像，坐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余正只是扫了一眼男生，柔着脸接过女生手中的菜，却与赵律慢半拍的手碰在一起，一瞬即逝的湿感却又被对方瞬间收回。余正有些瞧不起这个胆小懦弱的男生，跟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搞的好像谁都会伤害到他似的。
“我，洗个手。”赵律小声说了句，快步进了卫生间，洗着手，又捧了把水浇在脸上，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与他们格格不入，其实他不该来的。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精心打扮的自己，我怕什么？我只是来陪余文馨过个中秋，他也只是余文馨的哥哥而已，再说，我又没犯法！
给自己打了气，赵律推开门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只是看到男人的脸，又忍不住有些发怂。
“赶紧过来吃吧。”余文馨招呼道，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哥他基本一个人住，没有餐桌，所以都是在茶几上，你可能有点不习惯。”
“没事。”自己跟沈阜就是在茶几上的，不过更多是房间啃着泡面或者沈阜请他去外面吃。
坐下来，几个人开吃，不得不说余文馨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赶的上赵律吃过的大半餐馆。
吃饭时余正对于赵律基本不理不睬，好在有余文馨一旁照顾着，陪余正聊着天的同时又会问男生几句问题，这才使得赵律不至于一直沉默，陷入尴尬。
“来，吃月饼。”余文馨捧着一碟亲手做的苏式月饼放在收拾干净的茶几上，示意两人，“哥，你最喜欢的五仁，赵律，别客气，吃啊。”
赵律吃完一个便不拿了，看着男人夸了句“好吃”后又塞了五个，心中默默拿着沈阜对比，同样喜欢五仁馅的，同样食量惊人，只是换成沈阜的话绝对是一脸嫌弃地道一句：“什么东西，这么难吃！”然后继续不情愿的狼吞虎咽。
呆到八点半，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赵律便道谢着离开，走时还带了些余文馨多做的月饼。
打开门，沈阜坐在大厅，茶几上放着几道小菜，只是都没了热气，在节能灯下泛着冷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