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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三十章 婚礼(二) 我会把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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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骗子!千水!看看母灵的下场!这些神仙一个一个都是骗子!"母灵发出狂吼,猛撞棺盖,千水只觉得山洞里刮起异风。
"走吧!"司风不动声色,拉着千水起身。
"阿建,你这头发链子哪时候绑在我手上的?"千水发现绑在自己腕上的银发手炼,惊讶问道。
"刚才你扯着我的头发撞到头,晕过去的时候绑上的。我孑然一身而来,没什么礼物可以送给千水,既然妳喜欢我的头发,我就编成手炼送妳了。"司风微笑说。
"骗子!千水!他是骗子!"母灵依然吼着。
"我们走吧!"司风将千水背上身,快步走出山洞,边问:"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阿建真好。"千水欢喜地将手抬高,让银发链子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千水,我这头发手炼,妳千万别取下来,我会努力,跟妳生四五六个孩子。"
司风几乎是用跑的穿越藤桥,迅速走向回程。
没想到今日到母灵圣地走一趟,竟意外解决一桩大问题,他觉得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还要轻松百倍。
"不要,我不只要生四五六个,我要生十个!"千水说。
"好。"司风说。
幽冥界大君殿。
秋官阁执事偕同六名天将站在业尘座前朗读手中的拘令。
业尘冷眼扫过六名天界神仙,扫过一名天将手中的捆仙索,视线最后停留在一旁的夜魅身上。
夜魅直视业尘森冷的目光,不但毫无畏惧,甚至可说是一派气定神闲,就等着业尘何时离开宝座。
"业尘大君,请动身吧,还有您手上的法器业火炼,也请暂且交由我等保管。"秋官阁执事态度恭敬,语调却冰冷。
业尘缓缓离座,缓步走到执事面前,业火炼放在他的掌中,他刻意递到夜魅眼前,浅浅一笑,再交到执事手中,说:"我真该感谢辅君你举报我,那张椅子不好坐,在此地与你纠缠千年,我实在累了,能回天界休息,也好。"
夜魅躬身一礼,微笑以对。"大君说笑了,您此去不过数日,我们还有诸多要事尚未了结,夜魅会在此恭候大君回来。"
"业尘大君,请吧。"秋官接下业火炼,右手朝大门一摊。两名天将分立业尘两侧,跟在执事后头离开大君殿。
走到殿外,业尘自己早一步抢先跳上腾仙云。
"业尘大君,请随在……"执事见状紧张地跳上去,还没站定,脚下冷不防地被业尘伸腿一扫,四脚朝天地倒在云上,手中的业火炼瞬间回到业尘手中。
两名天将见状张起捆仙索,跳上腾仙云要拿下业尘,业尘笑了一声,揪起执事的衣领,把他扔向天将,捆仙索不长眼,碰到执事的身体,便把他当作罪犯,瞬间牢牢捆紧。
一名天将急忙要解开执事身上的捆仙索,另外一名则手持宝剑砍向业尘,业尘以业火炼反击,天将一时忘了业火炼不能伤神半分,只见武器挥来,连忙闪躲。
"大君切勿以身试法!"执事大叫。
"法?遵法于我有何好处。这些令人生厌的天界法条!不守也罢!"业尘大笑,跃下升至半空的腾仙云,转眼身影隐没入幽冥界茂密的森林里。
"先不必管我,快回头叫另外四名天将一起追捕逃犯!"执事急令腾仙云调头转回大君殿。
留守的四名天将原是在大君殿内听取夜魅对于接管幽冥界事务的简报,一见两名同僚慌张入殿求援,知道业尘逃跑,便疾奔而出。
夜魅看着这般情景,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他信步缓缓走出大君殿,天界秋官阁执事的身上仍缠着捆仙索,横倒在腾仙云上。
夜魅跃上腾仙云,在执事的身边蹲下,朝他臃肿的脸用力掴了一掌,冷笑道:"没想到司雷的思虑竟是如此不周全,派出你这种半调子的执事跟区区六名天将,竟然就想将实力与司风不相上下的业尘拿下。"
"大胆妖鬼!竟敢轻慢本仙!直呼司雷大神与司风大神名诲!"秋官阁执事惨白着脸骂道,此时受困于捆仙索,又无天将随身保护,他再也难掩惧意。
"业尘逃脱正合我意,只能说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夜魅突然放声大笑。"现在就等我夺得业火炼,让它拥有杀神的法力,我会让你第一个尝尝被业火焚身的滋味。"
乌鸦飞来停在夜魅肩上,他站起身,一脚将秋官阁执事踹晕。
"你把他移到隐密处藏好。分头通知旧属做好准备,杀我幽冥鬼众之仇,不只是业尘,巫人千水跟司风通通都逃不掉!"
林地。
千水一身红黑条纹相间的嫁衣,脖子跟四肢戴上好几圈的七彩琉璃珠,头上一顶缀满银色铃铛跟鲜花的头冠,又热又重,累得她坐在一颗大石上猛擦汗。
传统规矩里头,她最不想遵守的,就是"野外寻妻"这一项,一则怕阿建地理不熟,找不到她,二则是这一身打扮走起路来着实吃力,她每走百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也不能动作过大,免得破坏新娘美美的样子。
昨日自圣地回家之后,她就被明月带去进行新娘特训,阿建也被千山带走,一整个下午都在忙着砍树搭秋千架,她根本来不及告诉阿建她打算要躲藏的地点,是他们初次相见的地方,原因无他,就是觉得这个地点值得纪念。
她几日前曾向阿建提过,想与他一道回来这里看看,他只说婚后有空再带她过来,便不再提起此事。她还为此跟他生了一顿闷气,放话她自己来看就好。
阿建毕竟是个心细的人,应该能猜得到她躲来此地吧?千水想。
但是从家里走到此地,却是一段长长的距离,累得她神智恍惚,差点被树根绊倒,跌个五体投地。
眼看就要日正当中,阿建还不见人影,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林木间传来。
"千水。"
千水从大石上跳下来,一边扶着险些歪掉的头冠,一边错愕地说:"金……金桂!"
这阵子忙着自己的婚事,她已经差不多把金桂的事抛在脑后,想着成亲之后再找个日子去探望她。
金桂抱着两岁的稚子走过来,隔了这段日子不见,金桂丰润了些,看起来精神不错。
"千水,看妳穿这一身嫁衣,是今天跟阿建成亲吗?"金桂问。
千水点头,心想她与阿建的婚事早已传遍整个部落,金桂就算幽居在家,从邻居朋友口中听闻此事也不奇怪。
"金桂,妳为什么会来这里?"千水问,"是不是还想见阿建"这几个字差点要脱口而出。
"妳忘了,我家离此处不远,我带着孩子出来散步,远远看到妳,就一路跟过来了,想对妳说声恭喜。"金桂微笑说着。
"啊,我还真忘了妳家就在这附近,谢谢。妳今天看起来气色真好,呵呵!呵呵!"千水尴尬地接受金桂的祝福,虽然安心不少,但还是暗暗希望她快快离开。
毕竟金桂曾对阿建动心过,在今天这个大喜之日,她并不想让金桂出现在阿建眼前。
不知怎地,千水这样的念头似乎有了效力。
"千水今天看起来才美。"金桂想靠近千水,她的脚步却转往相反的方向。
"金桂?妳怎么了?"千水纳闷金桂怪异的动作。
"我……我也不知道呀!"金桂满脸慌张,她的头脸越想对着千水,身子跟脚步却拖着她往反方向走。
"如果妳想去别的地方,就尽管去忙,别理我,过些日子我再去看妳。"千水心里虽有一堆疑问,却也暗自窃喜,连忙挥手说道。
"好!我先走了。"金桂说。她的脚步越踏越急,也顾不得扭头回望千水,也怕脚步不稳摔着孩子,只好这样奇奇怪怪地让一双脚带着自己往脚尖的方向迈进。
千水颠起脚尖看着金桂的背影,想着金桂走的方向似乎是向着幽冥界那头,正打算要喊住金桂,却没留意一双大手朝着她的背后伸过来。
"千水。"大手的主人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牢牢抱紧。
"阿──"
千水还没喊出大手主人的名字,双唇就被他覆住。
"阿建……"千水被蛮横掠夺走一个长长的深吻,瘫软在司风有力的臂弯之中喘息,原本要喊住金桂的事也忘了,只能怔怔然看着同样一身婚服的他,俊美至极,让她忍不住伸手摸着他的脸。
"我们有两个半天没见,太久了。"司风视线火热热地集中在她的脸上,又落下无数个碎吻。
"我好怕阿建找不到我。"千水得闪躲过他好几个吻,才能好好地说出这句话。
"不管我的小千水躲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不成问题。"司风笑了一声,将她一把抱起。
千水心里像醮满甜滋滋的花蜜,娇娇地搂着司风的脖子。"阿建这么会说好听的情话,以前对多少人说过?"
"情话好听,也只对我的小千水说,难道千水要对自己吃醋?"司风笑着说。
"吃啊!我对昨天的自己吃醋。"千水吃吃笑着,想嘟起嘴亲司风,却只能亲到他的下巴,之后又连试了好几次,司风都不让她得逞。
"阿建!"千水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谁叫妳要吃醋?不管妳对昨天的自己吃醋,还是对明天的自己吃醋,通通都不准。"司风抬高下巴说道。
"为什么?我吃自己的醋也不行?真霸道!"亲不到司风的嘴,千水索性猛亲他的下巴,司风笑开来,总算让她成功一回。
"不管昨天的千水,今天的千水,还是明天的千水,都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所以不准吃醋,懂吗?"司风将千水的身子搂高一点,开放自己的整张脸让她一次亲到饱。
千水果真捧着他的脸乱亲一通,然后满心满意地枕着他的肩膀,说:"阿建也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司风十分满意千水的情话,他问:"千水怕高吗?"
"不怕。怎么突然问这问题?"千水说。
"荡秋千的时候,新娘荡得越高,象征新郎对新娘的感情越深。等会回去,我会把妳推得高高的,高到飞上天。"司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