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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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古寺在山顶上，离林仙儿的小楼还有一段距离，陆小凤就算不想坐车，也得坐车了。李寻欢和陆小凤坐在江边，中间的花满楼睡了一夜的好觉，看起来精神很好。
李寻欢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他本来就有咳嗽的毛病。有这种毛病的人本不该喝酒，可他昨晚却喝得格外的猛。
“昨夜酒醉，若有失态，还请陆兄见谅。”李寻欢说罢又捂着胸口一阵咳嗽，小李探花咳嗽的毛病天下皆知，可如果不能不喝酒，这毛病一辈子也不会好。
“失态倒没有，只是我觉得我头发比你扎的好多了。”
李寻欢闻言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头发都要你帮我扎，可知我失态到什么程度了。”
“你不要理他，陆小凤这个人偏偏喜欢在别人酒醉之后捉弄人。”花满楼笑着说。李寻欢把帘子撩起来往窗外看了看。陆小凤看着他头上的发带，笑了。
古寺虽小，却古雅的很，远近信众喜欢到这里来，香火倒还旺盛。古寺的方丈法号无虑，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僧，几年前出行被强人所劫失去一条左臂。古寺不养武僧，以无虑大师至普通僧人皆通习经文。无虑大师素有风雅之名，花满楼也早想慕名一见。
三人一走进，就看到沈知秋正在佛前敬香。
“今天好风雅的人可是都来了。”沈知秋没有回来却仿佛已看到了三人。
“也是爱凑热闹的人。”花满楼答到。他听出了沈知秋的声音，沈知秋的声音太好听也太好辨认。
“秋老板近来可好？”李寻欢也问候了一句。陆小凤听在耳朵里，心下一惊，秋老板？沈知秋？莫不是号称江南第一神医，沈家绸缎庄的二公子秋牡丹？
沈知秋的名字知道的人或许不多，秋老板的名字却几乎无人不知。人人都知道江南绸缎庄有位二公子，天生就是学医的奇才，学成之后号称江南第一神医。神医不开医馆，也不回家经营家业，在街边置了个宅子帮人看病，有人要给他诊金，他便笑着说如果他家道中落，大家接济他几个银钱就行，就将那诊金推了。沈知秋闲时喜欢唱个曲子，上台唱出戏。他上台往往演旦角，嗓音轻柔婉转，偏偏长得又比女孩儿还要好看，朋友们就送了秋牡丹的绰号，尊敬他的人都爱叫他一声秋老板。
沈知秋回过头来，笑着看三个人，陆小凤只觉得他比传闻中还要好看许多，甚至比他见过的每一个女人都要好看。“李家的小李探花，江南花家的七公子，那这一位就该是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了吧？”一双凤眼里送出的眼波在三人之间流转，上台子唱戏的人，眼睛又怎能不灵活？
“我从来没怨恨过我自己是个瞎子，但今天我只恨看不到秋老板该是个怎样的美人，让陆小凤都噤了声。”花满楼又笑了笑，“不过秋老板，有一事你想必不知道。”
“什么事？” “阿飞的事，”李寻欢答到，“阿飞失踪了。”沈知秋眼神变了，他一向很喜欢阿飞，也同阿飞喝过酒，阿飞敬他为人诊病。阿飞的朋友不多，沈知秋算得上一个。
“可是与林仙儿有关？” “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哼！那个贱人！”沈知秋狠狠说到，“三位到这里来，想必已经发现了端倪，我且先走，今晚三位请务必赏脸去我那里吃个饭，到时候再与我详叙此事，阿飞的时候若我帮得上忙，我必不遗余力。”
李寻欢点了点头，恰好这时候一个灰炮小僧走到四人身边，双手合十，“三位施主，我们方丈听闻三位光临小寺，请您三位到房中一叙。”三人与沈知秋告别，随那小僧去了方丈的禅房。
无虑大师的禅房朴素雅静，墙上挂着两幅古画，窗口放着几盆兰花。画是好画，兰花也是好兰花，陆小凤却注意到无虑大师那位比他们三个到得早的客人，是他们的旧相识。
“三位施主已经来了，老僧的禅房简陋，三位随便坐吧。”无虑大师用仅有的一只手向三人行了礼，三人双手合十回了礼。
“老实和尚，我们最近真是格外有缘。”陆小凤走过去拍了拍那先来的客人的肩膀。
“和尚最近吃这里的住这里的，早已将自己看作这里的人，倒是你陆小凤是今天才来。”老实和尚站起身。“方丈，你的客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奇怪，这寺里又不养武僧，他来干什么？”
“小寺虽不养武僧，但强生健体总是要的，老实兄弟住在这里，教大家点强身健体的武功，我们供他吃住。也算收留了他。”无虑大师替老实和尚解释着。
“哈，原来老实和尚不化缘，改卖艺了。”陆小凤这么一说，四个人都笑了。
“这位想必是花满楼花公子？”此时花满楼正在禅房内踱步，“无虑大师这几盆兰花不是凡品。”
“难怪人人都说花满楼虽然双目失明，看得却比很多人清楚。”
说话间，又一小僧跑了进来，看样子十分慌张。“方丈！”无虑大师皱了皱眉头，“有话慢慢说，平时教你的心如止水都忘了么？”
“方丈！寺外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也不动，好像，好像是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