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同人】光芒所无法触及的月亮背面》多少不太会写

7、第六章 隔天早晨天

　　隔天早晨天还没亮，调查兵团已经重新整队，准备使用新阵型深入更远的地方建立新的补给站，完成这次的调查任务。
　　克里斯汀看着翻滚的云层有些担心，靠烟雾弹传递信号的新阵型要是遇上雨天可就失去机动能力了。
　　队伍整备完毕，克里斯汀只能祈祷不要突然下雨，否则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料不到。
　　大部队在用传统的梭型阵容行进，克里斯汀凭着精湛的马术在疾驰中确定行进的方向，手中的地图上显示接下来一大段路程都是平原，非常合适用来测验新阵型的机动能力。
　　“可以开始了！”她大声喊着。
　　“全员！展开长距离索敌阵型！”埃尔文担任这次测验的总指挥，团长将指挥权全权交给了这个他看好的可以算是接班人的男人。
　　以躲避为主来减少人员伤亡的阵容行进得非常顺利，这个阵型里能和巨人有所接触的就是最外围的索敌班，，但是在克里斯汀不断确认地图方向和埃尔文下达转换行进方向后，一整个上午的行进做到了零伤亡，这无疑是人类的一大进步。
　　原以为今天的行程可以在这样急促却又方向感的状态下完成，但在第十四次更改行进反向后，厚厚的积雨云将太阳遮得密不透风。
　　“埃尔文，要不先暂停吧，传令集中队形，要是下雨了烟雾弹就不起作用了。”
　　克里斯汀担忧看着头顶上密布的乌云，虽然在壁外遇上下雨的天气他们并非没有经验，但是这天气怎么看都和以前的雨天不太一样。
　　埃尔文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说话，他们距离今天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破坏队形。
　　急雨骤降，没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克里斯汀拉上防雨斗篷的帽子，护好了手里的地图：“埃尔文！”
　　埃尔文迅速打出黑色代表紧急事态的烟雾弹，烟雾颗粒遇水融化，跟随雨滴落了下来。
　　这种下雨的方式饶是身经百战的调查兵团也未曾见过，倾盆大雨带起雾气，周围能见度下降，阵型已经失去了机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散的队形反而更加危险，埃尔文叫来了传令兵：“朝左传令集合，回归原始阵型！”
　　克里斯汀看着传令兵领命疾驰而去，有些惊诧：“右方呢？”
　　埃尔文却答非所问：“利威尔他们在右方部队。”
　　“所以呢？你要放弃右方部队来考验他们三个吗？有什么意义呢！”克里斯汀明白了他的意思。
　　“克里斯，人总是要经历过痛苦才能做出选择的。”埃尔文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不清。
　　克里斯汀咬牙：“我不觉得！我相信他们已经有了成为士兵的觉悟了，这次回去只要把尼古拉斯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也会选择留在兵团的！”
　　“克里斯，我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
　　克里斯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但是她想起了伊莎贝尔澄澈的双眼，她就知道即使这些人出身不幸但也更明白自由的真谛，他们是绝对不会再选择回到地下街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埃尔文的这个决定简直就是拿更多人的命去确定一个本来就确定事实，即使她能理解埃尔文力求稳妥的心理，但这也不代表她能够认同。
　　克里斯汀不再试图劝服他，而是调转了马头朝右后方奔去，既然没人传令，那就让我来，克里斯汀这么想着。
　　很快她就遇上了离中央最近的一列人马，对方看见她显然有些惊诧，没想明白为何是分队长亲自来传令：“格林分队长？”
　　“迅速向中央大部队靠拢，回归原始队形。”克里斯汀朝他点头后马不停蹄的朝次列奔去，那里是弗拉戈班所在的方向。
　　雨势越来越大，雾气升腾，克里斯汀看不清五米外的东西，在这样空旷的原野上一个人奔驰全靠她良好的方向感，很快她迎面遇上了弗拉戈班，可是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惧不已。
　　她果然还是来晚了，这里有五头十米级，地上已经零星的有断肢残骸，那是她的战友，她策马奔向朝其中一只跃起的伊莎贝尔，伊莎贝尔一击砍偏了，停留在巨人的背后蓄力，克里斯汀注意到了她的背后还有一头。
　　克里斯汀跳上马背一跃而起，在那头巨人扑向伊莎贝尔的一瞬间看向了它的腿部肌肉，巨人失去支持力倒了下来。
　　但是晚了，伊莎贝尔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脖颈处的大动脉冒着血，那头巨人还是咬中了她，却因为克里斯汀的攻击没有把她吞下肚去。
　　克里斯汀落在她身边试图止住从她脖颈处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身后的巨人不之为何从始至终没有注意过她这边，她因为糟糕的能见度也没能注意到弗拉戈班的其他人正在受到巨人的攻击。
　　马鸣声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她手上用力按压着伊莎贝尔脖颈上的巨大创口试图减缓伊莎贝尔生命流逝的脚步，伊莎贝尔确朝她身旁伸出了手。
　　“大…大哥…”
　　“我不后悔…来到这里……感受自由啊……”
　　克里斯汀猛地转头，看着脸上带着深深后悔跪坐在伊莎贝尔身边的利威尔抓住了伊莎贝尔的手。
　　雨势减小，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利威尔听见了法兰大声呼喊弗拉戈的声音，抬头就看见了法兰被巨人攥在手心里。
　　“去吧…大哥……”伊莎贝尔的气息已经微不可闻，克里斯汀明知已经无力回天，却还是紧紧压着不停往外涌血的伤口。
　　利威尔看了一眼克里斯汀满是血污的手，松开了伊莎贝尔朝法兰奔去，期望能够赶上，但是终究还是晚了。
　　人类的力量如此渺小，以至于有时候拼尽全力也无法保护对于自己重要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自己而去。
　　盛怒之下的利威尔以一己之力讨伐了五头巨人，爆发了他惊人的战斗力，即使是这样强大的人也不得不被迫接受于自己而言重要的人离去的事实。
　　因为天气的突变和利威尔临时离队，弗拉戈班全灭，法兰的遗体只有半身的残躯，这半截残躯还是利威尔割破了巨人的食道拉出来的，伊莎贝尔称得上是幸运吧，至少留下来完整的尸体。
　　雨已经停了，旷野尽头甚至出现了彩虹，阳光下，利威尔跪在伊莎贝尔的遗体前低垂着头，克里斯汀看见了顺着他脸庞流下来的水珠。
　　克里斯汀跪下了用微微潮湿的手帕帮他擦掉他无意识流下的眼泪，听到他轻声的呢喃：“…我的选择…是错误的……”
　　沙哑的声音无助而迷茫，克里斯汀抱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试图温暖他一身的冷意。
　　“不是的，害死他们的不是你，这和你做的决定无关，振作起来，不要辜负伊莎贝尔和法兰对你的期待，连同他们那份好好活下去啊。”
　　马蹄声在身后响起，克里斯汀松开了抱着利威尔的手起身回头，身边刮过了一阵风，下一秒，马上的埃尔文被利威尔拉下了狠狠的摔在地上，在他起来的时候，利威尔抽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恶狠狠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割开埃尔文的喉咙。
　　克里斯汀起身拉住了一边抽刀要上前阻止的米凯，埃尔文一定能解决的烂摊子，她这次不想帮他了。
　　“埃尔文，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了你。”
　　埃尔文看着他带着恨意的双眼了然，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掼在地上，里面空白的文件散落出来：“这是你们找的关于尼古拉斯贪污的文件。”
　　“你早就知道了…”利威尔没反应过来，看见了地上的几张白纸，“这是什么意思。”
　　“虚张声势。”
　　“啊？”利威尔不能相信，伊莎贝尔和法兰居然是因为这几张白纸失去了性命。
　　“尼古拉斯贪污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这两年调查兵团不断被缩减的预算即使克里斯再怎么努力和各城的商会交涉也已经快到了穷途末路，我想要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把他逼到绝路，所以放出了假情报。”
　　“克里斯汀发现你们的时候我就确定他会找上你们，果然不出所料。”埃尔文将事情全部说给利威尔知道，“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破绽，因为他们这样的行动我们也就抓住了把柄。”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我们加入调查兵团？”利威尔咬牙，手上的刀更贴近了埃尔文的脖颈。
　　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利刃划破：“其一是因为你们优越的战斗力，还有一点就是利用作为交易者的你们试探罗伯夫的底细。”
　　“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埃尔文说，“因为真正的文件已经在萨克雷总统的手上了。”
　　“罗伯夫已经完了。”
　　“……他们连命都搭进去了就是为了这样无聊的权斗？”利威尔怒到了极点，手上再次使了劲。
　　“利威尔！不要！”克里斯汀着急的上前两步，身边的米凯已经抽出了刀奔向埃尔文。
　　就见埃尔文握住了刀刃，掌心的血顺着刀刃滴流在土地上渗进泥土里：“无聊的权斗？”
　　“把我的部下和你的同伴杀掉的是谁？是我吗？还是你？你以为一起袭击我的话你的同伴就不用死吗？”埃尔文握着刀刃将它挪开，微微起身靠近利威尔。
　　利威尔沙哑的声音响起：“是我啊…我的骄傲…我可笑的自尊心……”
　　“不是！”克里斯汀闻言惊怒，一味揽过过错只会让人失去反抗的意志一蹶不振，“是巨人啊！利威尔！”
　　克里斯汀握住了利威尔有些颤抖的手，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好好思考。
　　“利威尔，冷静下来，这不是你的错，法兰和伊莎贝尔从始至终的都是相信着你的，你振作点啊！”
　　利威尔移开了埃尔文肩上的刀，双眼无神的和克里斯汀对视着，看到她眼中真切的担忧有些恍惚，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担忧的眼神看过他。
　　法兰也好，伊莎贝尔也好，不论是谁好像都是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力量，从来不会担心他做不到，在他们，甚至他自己看来他就应该是无所不能的，这样的理所当然让他都快忘记自己再怎么有强大的力量也还是个正常的人类了。
　　埃尔文看着克里斯汀把利威尔安抚的下来微微有些诧异，来不及细想，起身说到：“对于巨人的一切我们这么无知，那些人却在所谓安全的地方因为自己的得失红了眼，现在他们甚至已经开始阻止我们越过墙壁了，一旦我们被困在墙壁，就永远也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无法改变像家畜一样被圈禁的现状！”
　　“你看看周围，在这样没有墙壁阻隔的地方才能找到照亮绝望的光吧？人类经过了一百年，双眼已经被名为安逸的云蒙蔽了双眼，你呢！要杀了我，然后再回到阴暗的地下吗！”
　　“我们是不会放弃调查的，利威尔！人类需要你的力量！加入我们吧！”

　　利威尔在马背上仰头看着雨后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仿佛在天际看见了伊莎贝尔和法兰两人的脸庞，‘我要带着你们的遗志，去探索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这样想着，眼神愈加坚定。
　　打马在他身旁的是克里斯汀，看着利威尔重新振作轻轻扬了扬嘴角，雨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眼眸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