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小散 吴峰的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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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懂为什么，遇到事情后总有人要用争吵去解决。彼此冷战，彼此固守己见，仿佛原本亲密的人瞬间变成敌人，与自己的见解站到了对立面。难道挨到了某一方服软后，才能证明那些好笑的想法完全正确吗？
于子杰穿梭在偌大的商场里，情绪左右了理智，把吴峰一个人丢在家里。
他还不肯去圆滑，还不肯去妥协，还没看清在身后自己划出来的一道道伤疤。他只是单纯地生气，以为本能的反应才最真实，而后负气出走，耀武扬威地、飞扬跋扈地逼迫对方承认自己是对的。
其实他也明白，一时地逞强会需要多少时间去弥补，人不会毫无条件地退让，哪怕再爱对方。
挑了许多菜，足够做一顿丰盛到惊艳的饭菜，但于子杰依旧没想法，不知道要做什么。
结账的时候才想起钱包没带，于子杰用手机支付后拎着大包小包往家里走。即使再不愿面对，也终究要解决，走一步看一步吧。
推开家门，始料未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你回来啦，”吴峰看上去有些疲惫，手里握着一个小拉杆箱，“今天我回家住吧，就不麻烦你做饭了。”
于子杰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陈述句。吴峰等着他回家，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通告，而不是询问。事情并没有转还的余地。
“唔，那你路上小心，现在天已经黑了，到家就早点睡吧。”说完，狼狈地逃回厨房。
听着客厅关门的声音，于子杰难以相信，原本还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竟然连说声再见也没有。
大概又是我自作多情，无事生非吧。于子杰自嘲，如果不去挑明真相，如果不去计较对错，如果不说走就走，是不是坐下来谈谈，也能把问题解决？
可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原本突如其来地撒娇与温柔，只不过是一场暴风雨的前言。当你抬头看天，阴云里的雷才狠狠地砸向地面。
没有吃饭，把菜一股脑地塞进冰箱。于子杰甚至连洗漱都忘了，裹紧被子告诉自己别太过失落。
不就是一个人度过周末嘛，原先也有这么过过呀。不就是一个人生火吃饭嘛，少一个人还少洗一双碗筷呢。不就是一个人发发呆嘛，怎么两个人在一起时可以心安理得一个人却显得那么寂寞。
吴峰的毯子盖在身上，于子杰把睡衣解开，敞开胸襟，用最直接的触感暗示自己，过两天，只要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细密柔软的材质划过光滑的肌肤，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冷么，很暖和。暖和到汗水还来不及渗出毛孔，就从眼角挤了出来。一滴滴，安静地淌过脸颊，落在带着熟悉味道的枕巾上，消失于无形。
很安静，怎么可能那么安静。
短短一周的时间而已，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
签了卖身契，戴上了可乐戒指，同盖一床棉被，连初吻也被夺了去，渐渐习惯了某人的怀抱，生病时也有人相互照应，写了一封信表达心意，却落得了这么一个结局……
就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哭一下吧。
希望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那个毫无怨言的我，那个忙里忙外的我，那个总对你傻笑的我。
于子杰咬了咬唇，不肯放出声音，这样显得太矫情，哪怕是哭了，也不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吴峰，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如飞蛾扑火般靠近，为什么你都不懂得拒绝我的好意，哪怕留着一丝距离，我也能假装这不过是一份美好的友情。
肚子不听话地叫了起来，于子杰清楚地意识到饥饿，却一动不动。少吃一顿饭不会死，少了一个人却比不吃饭还要难受。就让它饿着吧，饿到没有力气，哭到没有力气，才能够心安理得地睡去，才可以虚弱到没有心思后悔，没有心思去想你。
这一晚，于子杰再次做起了那个梦，梦里影影绰绰的身形穿流不息，有人驻足却等不及走近，每每踏出一步，它就消散在风里。周围有再多的人作陪，却只有一个人的剪影。
天光从顶上直射而下，惨白的光线映出所有人的轮廓，每一个都像是吴峰的复制品，却没有本体。
许是你怕我孤单，派了那么多的分身来陪我吧。
只是我哪一个都看不上，我只想要你而已。
梦醒时分，屋子里的暖气还呼呼作响。
吴峰浅浅地小睡片刻，又再次翻身坐起。
不困，完全没有睡意，时钟走到了三四点的刻度，再往前拨一格，天大概也要亮了吧。
比学校还要厚的被子，比学校还要高的室温，往日里惬意地一觉到太阳晒屁股，如今却守着黎明等着新一天的降临。
怎么回事？其实自己也知道原因。怀里少了一个人，身体在第一时间与自己的思想产生分歧。
于子杰的音容笑貌，认真的，憨傻的，生气的，冷漠的，全都浮现在眼前。这个纯粹到令自己心疼的孩子，终于是站出来跟自己这个恶势力较劲。
明知道是在带坏他，却还是把这个少年拖入了生活里，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而不自知，还一个劲地照料自己的起居。如果没有自己，他应该会过得更安宁一点吧，上课下课，升学就业，未来四平八稳地铺展开，一眼就看见所有的规划与设定。
可会不会，有没有可能，他也想要一个未知的命运，多姿多彩，活得洒脱自在；有没有可能，他也想偶尔试着过过别人的日子，脱离掌控，凭着感觉摸索。
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非要凑在一起过日子，难免会有摩擦与争执。
不知道他在干嘛，唔，这个点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一边庆幸终于可以独占一张床时，会不会一边也有一点点思念的情绪？
像是割开的一颗心，左心房与右心房暴露在空气里。血液流动进心室，刺激着肌肉收缩，把氧气掠取，排出废气，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地呈现在跟前，狰狞得目不忍视。似乎连触碰都变得小心翼翼，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受伤溅血，痛到扭曲变形。
两个人一旦在一起，心也会融合在一起，分开会撕心裂肺地疼，把彼此再度打回原形。那些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再次经历，却完全变了味道，丧失了制造甜蜜的能力。
周六，分开之后的12个小时。
吴峰拖着原封不动的行李走进公寓。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把失去的人找回来，哪怕是一针一线缝合，也要把这颗心拼成原来的样子。
有点刺痛，有点迷离。眼前的家没有了熟悉的身影。
于子杰竟然不在家。
吴峰抚摸过餐桌，才发现落了一层细密的灰。被子乱七八糟地摊在床上，和睡衣搅和在一起。一个孤零零的书包靠在床头。
唔，原来是去上课了。
吴峰笑了笑，腕起衣袖，开始收拾起屋子。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做家务，慢慢吞吞，完全仿照印象中那个少年的步骤，竟然也渐渐有了些心得感悟。
当作一份惊喜吧，就相当于陪过了不是，再次见面，我还要把你抱在怀里。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轻易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小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