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章 离家 第一集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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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杰抱了抱吴峰，摸着他的头：“乖，你困了先睡一觉，我不累。”吴峰正欲开口，却被于子杰打断，“晚点我叫你，免得我们都睡过头。”
话已至此，吴峰也不好说些什么，负气地把被子裹紧，背过身去。
于子杰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从满脸的失落，到沉沉睡去，始终无语。大概连吴峰都没发现，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许多细节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地陪伴，是难以第一时间察觉的。
然而就连于子杰也不知道，这些改变究竟好或是不好，说不定吴峰是先觉察了自己的抗拒，才更加主动地靠近。可自己又在抗拒什么呢？害怕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抑或是外界纷纷扰扰的流言蜚语？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于子杰还陷在沉思里，就被定好的闹铃唤醒，连同迷迷糊糊的吴峰，也醒了过来。
“你一直坐在这吗？”吴峰初醒时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奶声奶气。
于子杰如同照顾一个孩子，顺了顺他的刘海：“没，我刚打算过来叫醒你。”
“瞎说，”吴峰一下就拆穿了于子杰，“我睡前手一直抓着你的裤子，你都没发现。”
低头一看，果然吴峰的手还拉着自己的裤腿，于子杰苦笑：“好了，我就想陪陪你而已。”
吴峰鼻子一皱，满意地道：“这么说我还能勉强接受。”
于子杰失笑：“快起来，别再给我撒娇了，我可受不了。”
吴峰才不会听他的，张开手臂：“我要抱抱才起得来。”
“你怎么不说你还要亲亲举高高？”于子杰捏了一下吴峰的鼻头，还是把他抱起。
吴峰坐直身子，在于子杰的脖颈间蹭了蹭，颇有几分害羞地说：“你要是真的想亲我也不是不可以。”
“行行好吧你，”于子杰一把拉开被子，“再不起来又要迟到了。”
“啊呀呀，你好坏的。”吴峰笑着拍掉于子杰的手，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
两人相视而笑，却再没有更多的言语。
习惯性地催促，习惯性地着急，甚至连迟到也是习惯性的。
于子杰没想过这种日子会有什么改变，却真真实实地发觉了某些东西地事过境迁。
两人火急火燎地闯进教室，老师正在板书，头也不回地放行。似乎光听脚步声，也能知道是哪两个所谓的优等生又睡过了头，满脸虚假的歉疚。
午后的光线明灭不定，总有阴云飘来荡去把黑板衬托得忽明忽暗。老师让第一排的同学开了灯，瞬间看清下面倒着一片睡眠不足的孩子。
这大概是青春最常态的样子，在校园里虚度着光阴，浪费着生命，然后笑着闹着，把每一天都过得充满放肆，供长大后去细数，去回忆。
于子杰认真地听课，认真地做笔记，闲暇时间应付应付吴峰，打一下巴掌赏一颗糖吃。所有的生活恍惚间仍旧按照设定好的轨迹运行，除了，身边的同桌始终不见人影。
偶尔转过头，于子杰看了看边上的空位，才惊觉这个星期始终未见陈燃，一连三天，周二到周四。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可以那么浅薄，突然之间的离去，却一成不变地运行。
感叹之余，又一天过去，按照惯例去食堂排队抢食，再找个边角的位置，静静地吃。
就连晚自习也平静地过去，没人过问陈燃的消失，更没人理会于子杰作文的小小心思。这一切似乎跟他们没有关系，大家只是知道了陈燃请了一周的病假，于子杰写了一篇暧昧不清的作文，仅此而已。
慢慢地，于子杰时不时地会以为，是不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要不然再下个星期，陈燃总归会释怀，回到班级。而那一篇作文也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淡忘在众人的记忆里。
吴峰没有再没有来由地撒娇，大概他也意识到了这招现在不可行，老老实实地打着瞌睡，老老实实地下课放学。
晚自习结束，于子杰心血来潮扫了扫地，然后等着吴峰洗完澡出来。
吴峰躺在床上玩手机，于子杰才去简单洗漱了一下，而后上床酝酿睡意。
这个夜晚过得很平静，唯独于子杰在平静中再试失了眠，翻来覆去却仍旧挣脱不开吴峰的掌心。那双手总能在侧过身的时候，顺势搭在自己的腰上，把自己搂得更紧。
大概这家伙也没有睡觉，闭着眼等着自己安定吧。于子杰想到这，老老实实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握紧了吴峰的双手，十指紧扣。
翌日，清晨，闹铃，早餐，洗漱，叫醒，来到教室。
如同完成一系列程序，于子杰本能地过着日子，只是生活的精彩在于它存在意外，刚刚平静的心情总能被什么东西轻易地破坏，比如上厕所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燃？！”于子杰有些不确定，轻轻叫了声，直到陈燃转过了身，朝他浅浅一笑。
“嗨，子杰，好巧。”
于子杰忙快步上前：“你这几天去哪了？真的像班长和小七说的那样生病了吗？生了什么病，现在好了么，好了怎么不去班级上课跑到教务处来了？”
陈燃吐了吐舌头：“你突然问这么多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于子杰挥挥手：“没事，你一个个回答，我听着呢。”
“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听，却自己把事情憋在心里。”陈燃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
而于子杰愣了愣，一时也不知怎么接话。他只是觉得，陈燃虽然在笑，却在笑容中藏着什么。这个表情他在哪里见过，是了，吴峰昨天也是这么笑的，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却巴不得说予人听。
“你也是老样子，虽然瘦了，但脸上藏不住事。”于子杰接了句话，让两个老友都措手不及。
似乎太成熟的对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机，似乎生活再次脱离了轨迹，算了，已经习惯了的日子，就算变化了，也总能再次适应的。
直到放学回到家，于子杰没有人跟任何人提起与陈燃的相遇。
吴峰甩下书包，问道：“晚上吃啥呀，好不容易放假了，我们做点大餐吧。”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于子杰打开冰箱，盘点着所剩无几的存粮。
“红烧肉吧，我要吃点不是地沟油做出来的东西。”吴峰美滋滋地道，“你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微甜还Q弹有嚼劲，超级下饭的。”
于子杰看着还有半冰箱的鸡蛋，问：“再做个蒸蛋呗，不然这些蛋用煎的要煎到下个月了。”
“唔，也行。”吴峰点点头，“家里还有茄子不，我还想吃肉沫茄子，微辣。”
“茄子没有，等下一起去买呗，辣椒酱也快被你吃光了，再补点挂面。”
“你说啥就是啥。”吴峰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你计划一下，我先休息休息。”
于子杰其实看一眼冰箱就知道要买啥了，他只是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走神而已。
过了五分钟，他合上冰箱，走到门口穿鞋。
“唉你怎么要出门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难得我肯帮你提东西。”吴峰见状忙起身，来到门口。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于子杰利落地把鞋子穿上，“你在家等我呗。”
吴峰奇怪，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回事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呵，原来自己也不是一个擅于粉饰太平的人。
于子杰笑笑：“没什么，早上我碰见小燃了，她来办退学手续，我跟她聊了一会儿。”
“……”吴峰想不到是这个回答，顿了一下才道，“她都跟你说了些啥？”
“没什么。”于子杰摇摇头，反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她为什么来办退学手续呢？”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
“恩，我也知道。”于子杰说完，合上门往楼下走去。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既然要分崩离析，何必要去刻意维系，如果真的那么不稳定，那么我要这段感情又有何意义？
（第一集·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章 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