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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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打了二更后，徐令宜派人说不过来歇息了。
来得也不是别人，是春依亲自跑了一趟，依旧笑盈盈的模样。
许莲子听说以后，牙疼般的抽了口冷气，让绣橼把人好好地送了出去。
绣橼回来以后就埋怨说：“姨娘，您怎么也不留人家坐一坐，打听打听为什么侯爷不过来了！”
一个月就那么五天，本来就少，平白又减去一天！
许莲子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搭了她一眼：“打听那个干嘛？他要来就来，不来就不来，难不成我打听了，他就来了？”
腿可是长在徐令宜身上，她只要做个安安份份的小姨娘就够了。
她心里猜，应该是和昨晚他烦恼的事有关。
结果转过天早晨去请安的时候，大家好像都知道了徐令宜昨晚没来留宿的事。
文姨娘热情百倍地和她搭着话，眼睛里全是钩子一样的审视和探究。秦姨娘和她打招呼时，笑容都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她遭遇了什么残酷的事。
十一娘还特意温言和煦地向她解释，侯爷昨晚和三爷一起喝酒喝到五更天，所以宿在了东书房。
许莲子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来回应她们的体贴和“好心”，心里却好像吃了馊掉的糕点，止不住的犯恶心。
她们是不是觉得，平白少了和男主人睡一晚的机会，自己很可怜？
就好像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给男人陪睡一样。自己就是那种，因为少了一次，就委屈、怨怼、凄凄哀哀的人吗？
或者，就是把男人，男主人，看得比天重的人？
许莲子感到那股熟悉的憋闷又来了，屋子里的空气都好像化成了凝固的液体，慢慢慢慢淹没她的口鼻，直至没顶。
这个后院，简直像个泥泞的沼泽，一点点吞噬掉所有光和其他正常的东西。
晚上徐令宜再来时，许莲子正在烫火锅吃。
他有些吃惊，现在都已经初更了，居然还没吃完饭。
许莲子没想到他来的这样早，这两天他都是快到睡觉时才过来。
她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招呼他：“吃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徐令宜是从徐太夫人那里吃完饭回来的，自从十一娘嫁过来之后，几房常常去那里吃饭，一来二去成了惯例，想来老人年纪大了，也喜欢看儿孙们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刚想拒绝，可看到浓白的汤底，红白相宜的肉卷，再加上青翠水灵的蔬菜，不知怎的就有点食指大动，从善如流的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许莲子本意是随口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的坐了下来，虽然还因为白天的事心情不好，连带着迁怒这个“罪魁祸首”不愿搭理他，但还是递给他一双筷子，再指着桌子边一溜白瓷小方碟说：“想吃什么就自己调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徐令宜暗地挑了挑眉。想起去别人屋里的场景——秦姨娘是丫鬟出身，自然小心殷勤，事事周到不必说；文姨娘因为文家的生意要讨好自己，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就连自己的新婚妻子，因为刚过门，又没有依仗，同自己说话时都小心觑着自己的脸色……
只有到她这里，大部分事反而要自己动手。她对自己也是，有话想说就说，不会刻意讨好，也不会小意伺候。
不过他一直认为，服侍人这种事本来就有丫鬟，没必要让妻妾战战兢兢、事无巨细地经手，只是提过几次后，她们仍改不了这个习惯，也就随她们去了。
倒是在乔氏这里，因为她随便的态度而获到一股久违的放松。
若是其中一人始终把自己放得太低，天长日久，两个人相处起来只会更累。
许莲子一边烫着羊肉，一边随意问道：“问题解决了？”
徐令宜有点好奇，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进门心情好多了，不像昨天，脸色又臭又硬，简直像石头一样。”
徐令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这么明显？”永平侯在外可是有名的喜怒不形于色，曾有人感慨：单凭这手滴水不露的功夫，人家也能成天子近臣，更何况是天子的小舅子。
他就笑道：“昨晚和三哥喝酒喝到半夜，倒是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
他感慨道：“原来有些事，是我想的太复杂了。”
许莲子夹了块冻豆腐，点点头，不在意地说：“就是，有什么不能摊开说，非要搞的这么复杂，你猜我猜的。”
徐令宜就有着失笑，也就她能保留这份赤子之心了。虽然天真，却也难得。
许莲子要的锅子花样多，分量却少，每样只有浅浅一碟，多了一个徐令宜后，不出意料的全部收拾了出来。
吃完后，绣橼带着厨房的小丫头把火锅等餐具撤走，她就把绣橼叫住——“我这有个针法弄不明白，你留下来教教我。”
绣橼愣了一下，赶紧应“是”，心里打鼓：侯爷来得时候，小姐知道她们畏惧侯爷，从来很贴心地不用她们伺候，怎么今日开口把自己留下了？
许莲子只是单纯地不想和徐令宜单独呆在一起，今天早晨发生的事让她如鲠在喉，暂时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他。
徐令宜有点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起身去西次间书房，随手拿了她的话本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倒是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