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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程笙和陆煜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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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申念念回来的消息,还是从叶林惜的口中。
“你不期待陆煜君看到申念念的样子吗?哦,我忘了,你一定是不期待的,但是,我很期待。”这个高贵得像女王一般的女人,比程笙大了整整九岁,即使她出现了,叶林惜小姐虽然也妒忌,并且妒忌得发疯,因为她和陆先生有个三十岁之约,眼看着就要实现了,却被程笙横插一脚,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可是,她从未将程笙放在眼里,两年前不会,两年后的今天也并不会。
因为,三十一岁的她,保持着满腔的热血,就是等着那个名叫申念念的女人回来。
她一直记得多年前的那个春节,那是她第一次希望陆煜君不要回来,因为他身边的女孩,要跟他谈婚论嫁的女孩,就是她申念念。
程笙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有些出神地看着叶林惜脸上的表情,那并不是幸灾乐祸,反而是……苦涩?
很奇怪,这个一直昂首挺胸几乎用鼻孔看人的女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先生啊陆先生,你究竟有什么魔力呢?
如果,你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就好了。
叶留安先生对她这样说过:“你想在他身边半年?一年?五年?不好意思阿笙,别开玩笑了,你不会看不出来陆煜君对你只是有很强的占有欲吗?多年前有个叫申念念的女孩子已经和陆煜君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然而在陆煜君以为得到了全世界的时候,在陆煜君以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候申念念离开了,从此,申念念成为了永恒。”
“申念念为什么要离开呢?陆煜君一直认为是林惜做的,但我却觉得一切都是那个女孩子自导自演的,陆煜君是身在迷局中而不自知,我不希望你也如此,阿笙,命运待你不薄,让你在孤寂之后遇到了陆煜君,是不是你也这样认为的呢?可是,你和申念念真像,是真的很像……”
对面的叶林惜像是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肚,程笙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熙来攘往,忽然有种真的迷失了自己的感觉。
她恍恍惚惚想起几个月前和陆煜君的相遇。
2016年,程笙从怀化转车,到了凤凰古城。
她住在在网上预定的旅社里,到这里为止,她的旅程,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年的放逐,一年的想念。
从云贵高原起步,辗转了许多省市,一路从山川到平原,从平原再到高原,领略了祖国的大好山河,一开始打算好的,最后一站就是凤凰古城。
那是一月份,很冷。
程笙非常庆幸自己的头发终于到腰了。
她记得2013年的时候她的头发齐肩,那时候看到网上放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女孩穿着中国普遍的校服背对着镜头,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因为有一头齐腰的长发,整个人都显得很有气质,程笙那时候非常羡慕长头发的女生。
但是她这人有轻微的强迫症,每当脑子里想着要剪头发的时候,就会很快行动,于是她的头发一直没有长长。
不过这一年来,头发真的长长了不少。
那天早上,程笙洗了长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正准备去问老板娘要吹风机的时候,在开门的瞬间和一个男人面对着面,那个男生穿着灰黑色的毛衣,高大的身躯挺拔颀长,长了一张让程笙愣了好久的脸,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浩瀚的星辰,愣了之后只听到他问:“你准备去做什么?”
程笙一阵迷糊,这男人熟稔的语气让她防不胜防,而她竟然也愣愣地回答:“我要去借吹风机。”
“我这里有,你要不要?”
程笙想得简单,这里离得近,而且,有帅哥啊!
于是她对他灿烂一笑,“麻烦了。”
男人开门侧身让她进去,还体贴地把门留着,估计是怕她担心。
“我叫陆煜君。”男人在她身后开口说道。
程笙疑惑地转过头。
“你叫什么?”男人问她。
程笙这才明白问别人的名字先报自家名字的意思。
“不能说吗?”他的口气中带了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她说不说出来都是不重要的,但是又有那么一点不容置疑的感觉。
“……我叫程笙。”她闷闷地说,这种感觉让她有种束手就擒的感觉。
这位陆煜君先生笑了笑,程笙摸了摸鼻子,他的笑真刺眼啊。
“路程的程,笙歌的笙?”陆煜君打开行李箱,在一堆让程笙惭愧的整齐衣物和物品中拿出了吹风机。
程笙诧异于这个人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姓名,张了张口,最终说了一句:“您可真是神算啊!”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
“你猜猜我的名字?”男人望着他的目光里带了一丝热切的期盼。
程笙觉得,这种太过炽热的情感,不该出现在这张淡漠的脸上,但是,想了想拿人手短,便试探地说了一句:“宁为玉碎?翩翩君子?”
陆煜君笑而不语。
看到这个表情,程笙知道,她猜错了。
程笙觉得这样的人有点儿难以相处,拿着吹风机,她准备到对面自己的房间里去。
然而,男人却伸手拦住了她:“就在这里吧,再出去会着凉的。”
“我……”
她想再说些什么,男人却打断了她的话:“门大开着的,相信我,我只是不想你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再去吹冷风。”
程笙觉得自己很郁闷,但这个男人堵住了她的退路,索性坐下插好插头,便对着头发吹起了起来,房间里很快充满了吹风机强烈的声音。
她使劲抓揉着自己的头发,因为蓬松的头发在热气流的喷洒中会干得更快。
陆煜君一直站在她身后,倚在冰凉的墙上,双眸静静地凝视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眸光深沉。
他看着程笙摧残自己的头发,觉得有点不忍直视,于是直起身,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她的手一顿,抬起头脸上有一丝薄怒,可能是觉得他不可理喻。
但是当他一只手抓起她的头发,一只手用吹风机吹的时候,她的脸上出现了好几种表情,有愧疚,有害羞,还有点无措,最终低下头,耳朵渐渐变得绯红,“我自己来。”声音闷闷的。
陆煜君看得有趣,手下的动作变得慢起来,却没有还的意思,“头发长得那么好,为什么要摧残它?”
“我那不是摧残,是因为它吹久了会开叉,所以我才揉的。”
“……哦。”
她似乎有点泄气。
房间里有点以闹衬静的意味,明明声音那么大,两人之间就像是有一股诡异的暗流一样。
“这几天你准备去哪玩?”陆煜君似乎随意一问。
程笙的防备意识很强,有点警惕地说:“我准备和朋友一起去最近的苗寨里看一下,还要去拍照寄明信片。”
她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反而给了他一个接近自己的理由,只听到他说:“这样啊,我是一个人来凤凰的,我对这里不熟悉,最近这几天我就和你们一起了,可以吗?”
“我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
“正好,我们可以一起摸索。”
正好?
程笙无力一笑:“我的另一个朋友是女生……”
“我不会介意的,我还可以当免费的摄影师。”
程笙咬牙,这个叫“陆玉君”的男人到底是不知道自己的婉拒呢?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
不管怎么样,似乎是甩不掉这个家伙了。
想连夜离开?
她还挂念着自己几百块钱的押金呢。
但是,这次的行程的确只有自己一个人。
吹干头发,程笙说了句“打扰了,谢谢”,一溜烟就离开了陆煜君的房间,出门的时候还体贴地拉好门。
即使这样,她能感觉得到他幽深的眼光被一下子阻断。
陆煜君静静地注视着合上的门,看着程笙落荒而逃的样子,想象着她会在对面的房间里露出怎样的懊恼表情。
不多时,手机铃声响了,他干净利落地拿起来一划,上面是“叶留安”三个字,他的发小、邻居、哥儿们。
“喂?”声音无波无澜。
“咳,兄弟,怎么样?好玩吗?”那边传来有些轻佻的声音,“有没有艳遇?”
“嗯,有,遇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说,“作为兄弟,我只能……祝你好运。”
“这就够了。”
电话另一端的人无力吐槽,觉得自己每次跟这哥儿们说话就像在打哑谜一样,但偏生,他又是懂他的,这有点矛盾。
叶留安比很多人都看得通透,所以,不管陆煜君做什么,他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想方设法的促成,只要,不涉及到他的骄傲。
程笙回到房间,当即打了个电话给顾明媚。
“顾小姐,请问你能来和我一起游玩凤凰吗?”
“玩?”顾明媚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正对着一堆资料焦头烂额,听到她的话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当我那半年的时间是怎么得来的?我不像你那么闲啊大小姐!你自己玩吧!”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