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圆舞》*小蜻蜓*

9、Chapter 5 逃不掉的命运 寂寞的凤凰

　　寂寞的凤凰街街头，安薇薇像被抽空灵魂的人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她骗了夏霜，这几天她根本没有去上班，她也根本没有心情去工作，一切都是因为夏霜，因为寒！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吗？”拐角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风，如果你是我呢？你会告诉霜吗？”
　　是吕晓风？安薇薇吃惊地捂住嘴巴。他旁边的人是谁？他们有什么隐瞒着夏霜？
　　“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爱夏霜吗？”吕晓风抬头看着那片美丽的凤凰花，“因为在她的心里面永远只有寒一个，她的心容不下任何人。她不允许我爱她，我的资格被她取消了！所以我选择守护她。而你不同，你绝对有爱她的权力与资格，你是不应该放弃的！”
　　“风，对不起！”
　　“吕晓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选择守护’”惊诧中，暴怒下安薇薇竟然跑了出来，“霜为了等寒几乎要崩溃了，你知道寒是根本没有可能回来的，你知道事情真相的，为什么你还是沉默？你爱霜，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
　　两人有些惊恐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安薇薇，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有没有听到不该听的，只是谁也没有说话。
　　“你跟我走！”安薇薇突然用力捉住吕晓风的手。
　　“去哪儿？”
　　“找霜！让你去取代一个根本没有可能回来的人！”安薇薇明白只要吕晓风战胜许皓寒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只要他战胜许皓寒！
　　“抱歉！我是不会跟你去的！”吕晓风轻轻松开她的手，冷冷说道“我只想告诉你，寒根本没有死，我在德国见过他！”
　　“他没有死？”安薇薇有点质疑，但她又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夏霜更应该忘记他，“那有怎样？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音讯全无，夏霜放弃留学，放弃一切坚持留在这儿等他，但他一封信也没有寄回来，他根本没有心回来找霜！难道你要霜等一辈子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逃避！你们明明是喜欢对方的，为什么要自己骗自己？为什么不去争取？你认为这叫伟大吗？这时愚蠢而已！吕晓风！”
　　清醒吧……吕晓风你快点清醒吧……只有你可以将夏霜从许皓寒的陷阱里救出来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如被雷轰炸一般，安薇薇退后几步，为什么又是这一句……
　　“你们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你们都很清楚！只有我不清楚！”安薇薇苦苦笑着，她不懂他们，不懂，“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见霜，你要不要争取……”
　　美丽的凤凰花从树上坠落飘过他的面前，过了很久，他依旧冷漠。
　　明亮的眸子映着安薇薇离去的身影，他看着吕晓风，“其实薇薇说得对的，你应该争取的风！”
　　争取？
　　——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约定吗？如果有一天我们即将分离那么我们约定在凤凰树下等对方回来，像小时候相遇的情景一样！
　　“寒……”
　　“霜——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霜……”
　　有人在叫我，是谁？
　　一片天旋地转中夏霜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片慌乱中一个人扑到在她的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神情很紧张。
　　“你是谁——”夏霜本能反应似的挣开他的手，眼神冷漠到极点。
　　“霜……”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夏霜，他从没见过的夏霜，“我是寒，霜你怎么了？”
　　“寒？”她愣愣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内充满了疑惑。
　　“刚才你在办公室晕倒了，你还记得吗？”许皓寒温柔说着。
　　我又再次晕倒了？
　　夏霜想起了一切，许皓寒在办公室出现了，然后她就失去了一切的知觉。她又看看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依旧是那么温柔，他是真实的寒，他是存在的！可是她为什么会……抗拒他？
　　“医生来了！”蓝枫拨开拥拥挤挤的人急急忙忙将医生拉到夏霜的床边，然而医生的凝重的神情打乱了夏霜一切迷乱的思绪，大家的表情也很奇怪。
　　“医生你快看看霜她怎么了，她刚才突然晕倒了！”
　　不可以让寒知道的……绝对不可以的……
　　“医生留下，其余的人都出去！”她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于是她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可是……”许皓寒想说什么。
　　“我说出去，你们没有听到吗？”
　　程亚诺轻轻拍了拍许皓寒的肩膀，示意出去。许皓寒轻轻放开她的手跟着他们出去了。
　　对不起寒……对不起……
　　门完全关闭后夏霜重重跌回床上，心脏……很难受……
　　“夏霜，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不觉得好痛苦吗？”看到这一切，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郑医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做了夏霜十年的主诊医生他多多少少都了解夏霜的，他知道夏霜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却在伤害自己。
　　“我不希望与任何人有无谓的感情瓜葛，只是这样而已”她睁开眼睛看着郑医生。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她都不想与任何人有瓜葛与发展，当然安薇薇与许皓寒是除外的。她不希望他们去等一个将要死去的人，对蓝枫是这样，对安诺是这样，对吕晓风也是这样……所以她选择让自己冷漠……
　　“那么安薇薇呢？许皓寒呢？你也不想和他们有瓜葛了吗？刚才那个人就是许皓寒对不对？你放弃入院治疗等了他这么多年你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对不对？可是你真的甘愿就这样放弃治疗，放弃生命，就这样离开他吗？”
　　“治疗？有什么意义？”夏霜苦笑，“除非把心脏换掉否则是没救的，对不对？”
　　郑医生沉默。
　　“至于薇薇和寒……没错我放不下他们，但我更不能伤害他们，因此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的！”夏霜又静静闭上眼睛，“在适当的时候我就会离开……在我离开之前请你好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一直相信你的，郑医生！”
　　“你真是……”面对夏霜郑医生无言相对只好点了点头，他想如果他是夏霜他或许也会这样做的。
　　“谢谢你医生！”
　　“夏霜，你是我见过的，最倔强也是最让我佩服的病人！”
　　风无泪咖啡厅内
　　“薇薇，别在喝了。听到没有！”老板娘抢过安薇薇手中的酒瓶焦急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霜……晓风……”安薇薇喃喃说道，“你们两个笨蛋……你们只会逃避……”
　　“晓风？”
　　“你们只会逃……”
　　“你说我的儿子吕晓风回来了对不对？”听到那两个字老板娘异常激动，她拼命地摇着安薇薇的肩膀，“是不是真的？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他在……他在……凤凰街……”
　　黑暗的病房长廊中郑医生拿着一大堆仪器从病房中走出来了，大家一窝蜂似的围了上去。
　　“医生，霜她怎么了？”许皓寒捉住郑医生焦急问道，“她究竟怎么了？”
　　“她只是受刺激过度所以才会晕倒的，她现在吃了药没什么事了！”郑医生心虚地笑着，“她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她需要休息，所以请大家先回去吧。至于许皓寒……她想见你！”
　　“我？”
　　郑医生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风，你快点儿清醒吧……只有你……只有你……才可以救霜……”昏醉的安薇薇喃喃说着。
　　门轻轻被推开，里面很暗没有一丝光。
　　“寒，刚才对不起……”她的声音很沉，像有什么压在心底里。
　　“没有关系的！”他温柔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额，“怎么样，你还不舒服吗？”
　　“没有，我已经没事了！”
　　“那太好了！”他安心地笑着“对了霜，我想见一个人！”
　　“谁？”
　　“薇薇……”
　　走廊的拐角处，郑医生停下了脚步，“蓝枫小姐你一直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原来他一早已经发觉了！此时蓝枫也不再躲躲闪闪了，她慢慢走出来，凝视着郑医生，“夏霜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她要一直瞒着大家？”
　　蓝枫一早已经察觉到了吗？
　　“知道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是她的朋友，我有权知道的！”蓝枫紧紧握着拳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明白为什么夏霜总要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既然是朋友，你也有权尊重她的决定！”郑医生正视着她“她只是不希望你们伤心，你们要尊重她的决定！”
　　不希望我们伤心？
　　“薇薇，你醒醒！你醒醒！”她的声音十分遥远。
　　“霜？”安薇薇吃力地从酒瓶堆中抬起头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
　　“你看看谁回来了，你快看看！”
　　“你是谁？”朦胧的影子出现在朦胧的视野中。
　　“我是寒，难道你忘记了吗？”
　　“寒？你是寒？”听到这个名字顿时间她整个人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让她动魄惊魂！
　　“寒，你在干什么？”惊恐取代了夏霜的平静。
　　“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为我的父母报仇，我就可以永远和薇薇在一起！”许皓寒将枪口深深扎进夏霜太阳穴的位置，扎得她很痛很痛。他的手指轻轻放在枪扣上，只要动一下子弹就可以马上飞出枪管穿过夏霜的头颅！
　　“你不要乱来！放开霜！”安薇薇跌跌撞撞地走到他们面前，眼内是比夏霜更恐惧的恐惧。
　　“薇薇，为什么你要这么着紧她？为了她，你可以选择和我分手，为了她，你可以忘记你父母的一切！是她的父亲害死我们的父母让我们变成孤儿的，是她的父亲害你哥哥进监狱的。我们接近她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着紧她？过去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薇薇！”
　　过去的一切痛苦回忆终于再次被一一勾起……
　　“不要再说……你不要再说……”她要忘记，她要忘记！
　　“薇薇，你……”夏霜颤抖地，惊恐地看着安薇薇，她无法相信许皓寒所说的一切，她无法相信他们接近她只是为了报仇，他们之间的一切的感情都是假的……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可以死心可以瞑目了吧夏霜……”
　　“许皓寒！你给我放开她！我叫你放开她！”安薇薇撕心裂肺叫喊着。但她始终无法改变许皓寒的决心……
　　“我要报仇！”
　　“不要啊——”子弹射出的那一刻她飞身扑了过去。
　　砰！
　　鲜红的血飞溅在安薇薇的面上，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薇……你和寒……为什么……要……骗我……”鲜红的血，仇恨的颜色，静静流淌着。
　　“霜……霜……不要……不要呀——”
　　“霜！霜！”
　　“薇薇姐！薇薇姐！你醒醒，你醒醒！”
　　“霜！”她猛然抬头，所有人都消失了，四周的环境很安静，只有墙上的古式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梦？是梦？
　　“薇薇姐，你怎么了？你的面色好苍白！”
　　“没事！我没事！”安薇薇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狂跳的心脏稍稍平稳下来了。
　　只是梦而已，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叮——叮——
　　熟悉的铃声在一片惊魂未定中响起，是夏霜！
　　“手机？手机在哪儿？”安薇薇慌乱地在酒瓶堆中找寻她的手机，她要听到夏霜的声音的！她要确定一切！
　　“薇薇姐，手机在这！”店员将手机递给她。
　　“谢谢！”安薇薇立马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薇薇，你下班了吗？”是夏霜的声音！是她！那只是梦！
　　“嗯！下班了，有什么事？”安薇薇舒了口气，听到夏霜的声音她的嘴边终于绽放了笑容。
　　“我有话跟你说，你来一下好吗？我在医院！”
　　“医院？”安薇薇惊叫，“霜，你怎么了？”
　　“小毛病而已，你不用担心的！”夏霜的声音很镇定，“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好！我马上过来！”安薇薇按下挂机键，一手抽起工作包冲出风无泪。
　　“薇薇姐，你不等老板娘回来吗？薇……”身边的事似乎又进入了混乱。
　　霜竟然进医院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凤凰街公园
　　“不可以！风，这件事太严重了！”老板娘的不安弥漫在整个凤凰街公园中，像天空的乌云一般异常不安，“你们这样太自私了！你们打算骗霜一辈子吗？”
　　“伯母这是我的决定！请你不要怪责风！”他的眼内是满满的忧伤，其实他的心也是很痛苦的。
　　“那霜呢？你有没有想过霜她怎么办？我真的不希望再看见她这样子”老板娘抽噎着，这么多年来她看尽了夏霜所受的痛，所受的苦，她不希望夏霜的悲剧再这样没完没了。她的心很惭愧，面对这一切她应该负上一部分责任的……
　　“但是，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霜知道后会出现什么后果？”吕晓风明白夏霜，他了解夏霜的，如果让夏霜知道他很快就要死了那么结果将会不堪设想的，她会再次做出当年的事……
　　“这……”老板娘恍然大悟，真的，如果她知道了，她肯定会……
　　“伯母，请你为我们保守秘密好吗？就只有这件事，为我们保守！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乌云笼罩着天空，笼罩着一切，过了很久，老板娘终于点了点头，她很无奈，她又能怎么样，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
　　“小姐！请问夏霜住在那一个病房？”
　　“夏霜……下午被送进来的那一位吗？”护士小姐看着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人，慢慢说道“她到后院散步了！”
　　“谢谢！”
　　暴雨前的黄昏，风狂乱地吹着，青白色的天空中黑云间闪烁着惨白的光，一切异常不安。后院的人很少。在那棵大大的樟树下安薇薇一眼就看到了夏霜，狂风在二人的世界里猛烈吹拂着，她们都很宁静。
　　“薇薇，你来了？”风吹乱了夏霜的头发。
　　“嗯！”安薇薇默默点头，露出笑容。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急叫你来吗？”
　　安薇薇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她只想看见夏霜。
　　“因为……有一个人想要见你……”夏霜的唇边挂着一抹微笑。
　　安薇薇完全惊怔……
　　“你想见他吗？”
　　安薇薇屏住呼吸，她猜到的……
　　青天黑云下风狂乱地吹拂着这个世界的一切，高大的樟树后，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慢慢在黑暗中走出了，温柔的笑容中有着一种不为人知的邪意。
　　“好久不见了安薇薇！”他的眼底里，他的瞳孔里只有面容失色的安薇薇，他是如此思念她……
　　“寒……”安薇薇一眼便认出是他，一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人。
　　“寒说他想见你！”
　　安薇薇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惊恐地看着带有邪意笑容的许皓寒，不寒而栗！
　　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吹动了过去的一切一切。
　　——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我会杀了她！
　　——“薇……你和寒……为什么……要……骗我……”
　　鲜红的血，仇恨的颜色，在记忆静静流淌着……
　　“许皓寒你马上离开霜！你离开她！”尖叫声如雷一般划破天空，在呼呼的风声之中撕裂着一切。
　　“薇薇？”所有人都被困在安薇薇的惊恐之中。
　　——我们接近她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着紧她？过去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薇薇！”
　　过去的一切痛苦回忆终于再次被一一勾起……
　　我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我叫你离开她，你听到没有！”
　　“薇薇，你怎么了？你冷静一点！”夏霜想要安抚她，但她已经被仇恨的痛苦逼疯了，她被折磨得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死死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的许皓寒，他的眼底里有说不出的阴谋。
　　突然——
　　安薇薇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将许皓寒撞倒在地，然后她拉着夏霜的手逃命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薇薇，你到底怎么了？”夏霜边跑边喊，她不明白为什么安薇薇会有如此恐惧的神情，她好像很怕许皓寒。
　　安薇薇紧紧捉住她的手一直跑着，她知道她必须离开。她不可以让许皓寒伤害夏霜的，不可以!
　　天，终于下起雨了。雨幕的世界中一切都像突如其来的而又在意料之中的的灾难。所有人都无法面对……
　　许皓寒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尽是哀伤难过，还有充满阴谋的寒气。他再也不是当年的许皓寒了……
　　雨中，安薇薇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最终完全停止下来了。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雨打湿着二人的头发，静静在脸庞滑过。
　　“霜！霜！！”安薇薇一把抱着夏霜，失声痛哭……
　　逃不掉的！她永远逃不掉许皓寒，逃不掉她的命运！
　　“我应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看着安薇薇流泪的双瞳夏霜的心莫名地惊慌起来。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她到底在怕什么？
　　“薇薇……”
　　“霜，我好怕……我好怕……”滚烫的泪一直在夏霜的怀里打滚，安薇薇紧紧抱着夏霜，像是生命垂死的人用尽力量捉住唯一的依靠，而她真的要死去了吧，她真的难过得将要死去吧。
　　“薇薇，你在怕什么？”夏霜轻轻抱着她，声音里有着丝丝的温柔。
　　“我怕我再也没有能力去保护你……我怕我敌不过寒……我怕你我会失去你，我怕你会死去……我真的好怕！”
　　死？寒冷的雨水不停打在她的身上，她微微颤抖着。安薇薇知道了吗？
　　“你在乱说什么？我怎么会突然死去？不会的！”坚定的眼神隐藏着无限的不安与虚伪的谎言，但她依然镇定，一直以来她都将秘密封得很密，安薇薇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斐语了？”
　　安薇薇拼命摇头，夏霜是永远不会明白她所担心的事的！
　　“寒……许皓寒……我好怕许皓寒！离开他，不要回到他身边好不好？当我求求你!霜就当我求你……”安薇薇竟然求夏霜……
　　“薇薇，将一切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夏霜一面惘然，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求她离开许皓寒？
　　“不可以……不可以说的……”
　　那是她的命运，不可逃脱的命运。
　　雨降临大地，打湿着两人紧紧偎依的身体。
　　我不想伤害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