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圆舞》*小蜻蜓*

11、Chapter 7 友情与爱情的抉择 “阿——好

　　“阿——好痛呀！好痛——”医院内张天涯的惨叫声不断，吓得走廊上的人都回头看他。
　　“你这小子刚才打架打的那么勇，现在绑个绷带就叫成这样，真丢脸！被打成这样没有断骨头算你走运了！”程亚诺靠在墙边无奈叫道，正在这时公司的人都赶过来了。
　　“怎么样，你们没什么事吧？”老总的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情。
　　“天涯那小子正在包扎，沈惠因为受惊过度现在正在休息，警察在那边正和夏霜许皓寒录口供！”程亚诺指着警车中的人群，恰好夏霜他们录完口供回来了。
　　“夏霜，你怎么了？没有什么大碍吧？”大家关切问道。
　　“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夏霜淡淡答道，镇定的声音中隐藏着无尽的痛，“我过去那边洗个脸！”
　　一段小跑离开了密密的人群。
　　四周环望，没有人了！夏霜从口袋拿出二颗药丸硬硬吞了下去。她只能靠它减轻痛楚。
　　“那是什么药？为什么要吃药？”惊愕！蓝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你……”夏霜被她吓倒了。
　　“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你到底怎么了？”蓝枫捉住她的肩膀。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夏霜轻轻拨开她的手也没有理会她的大吼大叫慢慢走开了。被遗下的蓝枫气败地往墙上踢了一脚，难道她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做朋友吗？
　　而夏霜的目的就是这样，她没有必要再与任何人建立友情，因为这样只会伤害他们。
　　“沈惠她在哪个病房？我想看看她！”夏霜走进病房问着正在包扎的许皓寒。
　　“拐左第二间就是了！”
　　“嗯，谢谢！”
　　看着夏霜离去的身影许皓寒的心中有一种黯然，他不明白这个人。
　　叩——叩——
　　“我是夏霜！”她轻轻叩着门。
　　“进来！”门的另一边是一把疲惫的声音。
　　夏霜打开门，走了进去，慢慢坐下，没有做声。
　　“为什么不做声？你应该要嘲笑我的对不对？”沈惠盯着她那淡漠的眼睛，在夏霜面前她已经输的一塌糊涂，她是应该被嘲笑的，“你应该笑我这个笨蛋，我差点儿害惨了夏星华，也差点害死了你们……”她沙哑说道，一切都是因为她急功近利，想要超越夏霜，才那么着急地去签下这笔巨大生意，没想到……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是你通知寒他们过来的对不对？是你救了大家！”
　　“切！”沈惠似乎没有听到夏霜的话，她只是苦苦笑着，笑容中含着讥讽，“不愧是夏总裁疼爱的女儿，真的好大的本事！轻而易举就救回了公司。难怪当初他要挺你进来！”
　　疼爱？
　　“沈惠……”夏霜抬头看她，瞳孔中的淡漠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只要你点头他就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将整个公司放在你的手心！只要你回家说一声就能将我这个碍眼的无名小卒踢走！对不对！？”沈惠冲着她大吼，她讨厌这种靠关系的人，她鄙视这种像寄生虫一样的人，自己辛苦了这么久才能就来夏星华，她凭什么轻轻松松进来并坐上组长的位置？凭什么？她发誓绝不要输给这种人！
　　愤怒与怨恨的包围中，夏霜依旧淡漠，只是她的眼睛空空的，灵魂也似乎被抽空的样子。沈惠的话她回想起过去的一切一切，好遥远的一切……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吗？真的吗？”空洞洞的瞳孔中有着一丝迷乱，她问着沈惠，她自己找不到答案，找不到……
　　沈惠被这样的夏霜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的一个她。
　　“我回家就能见到他了，真的吗？”
　　“你……”
　　风温柔地吹着白色的窗帘，一片柔和中两人都迷失了自我。
　　“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已经……抛弃我了……”
　　沈惠睁大了眼睛，她无法相信！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夏霜从她身旁站起来走向门口，“还有，关于签了合约这件事就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轻轻的关门声中沈惠跌回床上，她转过头看着飞扬的窗帘，无法忘记夏霜的眼神……

　　“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他已经……抛弃我了……”

　　或许一直以来沈惠都错了！
　　夏霜走了几步，靠在墙角。她慢慢抚着手腕上的疤痕，似乎这样就能抚平一切的伤痛，但是她的心还是很痛。
　　“霜！”许皓寒在她后面出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像是鼓励的话。
　　“寒，我们不去看电影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去我们的家！”夏霜放下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依然冰冷。
　　我们的家……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他要回凤凰街。
　　夏爱家中
　　“爱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薇薇小姐她自从昨晚之后再也没有出来了。里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会不会……”佣人的脸色刷白刷白的，似乎真的出来什么事。
　　“我叫叫她！”夏爱扔下公事包走上二楼。
　　叩——
　　“薇薇？你在休息吗？”
　　没有人回答。
　　“薇薇……”她再用力叩门。
　　死寂一般，依然没有任何的声音。
　　夏爱的眉头微皱，安薇薇不会……想不开吧……
　　她凝视着安薇薇的房门，过了很久终于作出决定。
　　“钟叔，把门撬开！”
　　“是！”一位年近五旬的男人跑到楼下拿来了工具，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门撬开。
　　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
　　安薇薇整个人倒在地上，晕厥过去，没有任何知觉，脸色苍白得好像已经……死去……
　　“寒……许皓寒……”
　　夏爱手指紧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就这样，许皓寒再次回到了凤凰街，记录着他一切的凤凰街。
　　美丽的凤凰花随风飞舞，推动着他的命运齿轮前进，在宁静之中演绎着仇恨的命运圆舞。
　　“夏叔叔一直没有回来吗？”空旷的大厅中，许皓寒的声音幽幽回荡着，她的世界一直都是这么寂静吗？
　　夏霜看着手中的即冲奶茶微微点了点头，自从许皓寒走后在这座巨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人看见她在哭，没有人和她说话，她所拥有的只是父亲留给她的巨大别墅，还有那无尽的寂寞与悲痛。午夜在梦中惊醒的时候身边总是空无一人，整个世界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没有人没有声音，真的很可怕……
　　“没有关系的，因为我已经回来了！我会让你忘记一切痛苦的！”许皓寒轻轻抱住他，眼底里闪过一抹寒光。
　　原来，夏中正一直都不在，那就先对你下手吧……
　　柔情的怀抱中夏霜觉得上天是真正眷顾她的……
　　冷月无声，寂静。
　　“寒……寒……”昏迷中的安薇薇喃喃叫唤着他的名字，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潮红。
　　“她这样子有多久了？”医生拿过听诊器，向夏爱问道。
　　“应该是昨天开始的。”
　　“41度！烧得好厉害！如果再迟一点来就真是麻烦了。”医生边收起医疗器材边对夏爱说着，“现在已经给她打了针，过一会儿就会退烧的！”
　　“嗯！”夏爱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昏迷中的安薇薇。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她明明还是爱着许皓寒的。
　　水晶灯的照耀下，许皓寒的眼中有着闪烁的光芒，他的动作很轻，小心地，谨慎地替夏霜重新包扎伤口，生怕用力一点点就会弄痛她。
　　“谢谢！”夏霜的声音像夜风一样轻，带着雾气般有点寒意。
　　“我扶你回房去休息吧！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你一定很累了。”许皓寒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似乎明白他般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推开，里面很黑暗。许皓寒打开灯，将她扶到床上。
　　过了很久他没有说话，夏霜沿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的目光留在那架封尘的钢琴上。
　　夏霜也看着这架被遗弃的钢琴，像起了过去的一切。水晶灯的光芒照射在封尘的钢琴上，只有琴键是光亮的。因为它曾经被救回她的吕晓风弹过……
　　自从那一次偶遇后吕晓风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
　　“霜！”许皓寒叫唤着若有所思的她，很少看她出神的样子。
　　“没事！”夏霜收回目光，怎么突然想起他……
　　“为什么放弃钢琴？”他摸着钢琴上厚厚的灰尘，曾经她答应过他要成为一位出色的钢琴演奏家的，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爸爸！”夏霜默默看着那张撕裂的照片，过去的伤痛在心中汹涌着，“因为我要追赶他，我进夏星华，我爬上去让他看到我的成就，得到他的认同！还有……因为……你……”
　　“我？”
　　“没有你的琴声根本就不是琴声……”夏霜抬头看他，夜色中她对他的感觉很迷蒙。
　　“寒……寒……”安薇薇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旷的病房轻轻回荡着，颧骨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
　　“钟叔！你看好她，我去打个电话！”夏爱悄声离开病房，她相信许皓寒看到这种情况许皓寒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她决定要逼他们三个就范！
　　一切只是计谋，所有人都是她的棋子！
　　“嘟……”
　　手机的铃声打破暧昧目光下的尴尬，许皓寒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夏爱”二字。
　　“霜，你先休息，我有点事……”他将手机放回裤兜里，生怕她看到来电人的名字。
　　她点头。
　　许皓寒关上灯，急急走了出去。
　　看着许皓寒离去的身影，看着黑暗中的房间，她的心依然觉得好空虚，还是他回来前的感觉。
　　“喂！爱，有什么事？”
　　“安薇薇她现在正发着高烧，烧到41度了，现在还在升温。你赶快过来，否则你永远也见不了她了！”
　　什……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尖锐地在他的耳膜响着，只是他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被黑暗包围的房间中，夏霜听见用力关门的声音，她知道许皓寒走了。

　　“你可以为了许皓寒放弃钢琴，但你不可以为了许皓寒放弃你自己的。过去的一切你应该忘记的！当年的寒已经不在了，他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子的……”
　　夏霜木然站在原地，看着长廊尽头的他，心脏撕裂般痛苦着……
　　花儿在月光下对张明寒微微点头……
　　你一定要忘记……

　　为什么……
　　医院内，一个男人横冲直撞，走廊上护士与病人的谩骂声起伏不断，只是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病房的门砰然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他的目光只是聚焦在病床上的安薇薇身上。
　　他慢慢走过去，看着她病弱的面容心底黯然生痛，一切都是因为他吗……
　　夏爱挥挥手，示意让所有人出去。
　　许皓寒坐在昏迷中的安薇薇旁边，看着她那极度憔悴的面容，握着她发寒又发热的手，心里痛得说不出一句话。而昏迷中的安薇薇只是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在她的心底里有着无尽的伤痛和矛盾。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他将脸埋在她无力的手心中，痛苦地无力地一遍一遍重复着。
　　一片悲伤中月夜的光似乎是无泪哭泣的人。
　　清晨，密云中的阳光透过纱幕照射在整个房间中，黑暗一过，整个世界就是光明。在这片光明之中夏霜却十分茫然，因为自从许皓寒接过那个电话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了……
　　病房中，许皓寒一夜没眠，他一直守在安薇薇的身边，为她换着湿毛巾，准时喂她吃药。虽然安薇薇仍然一直昏迷着但烧好像退下来了，脸色也稍稍好转开始恢复血色。
　　“早安！各位早！”
　　“夏霜你回来了，早安呀！”
　　“早！”夏霜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许皓寒的位置上，他没有回来公司。
　　看着夏霜这幅心神恍惚的样子夏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而更好看的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候手机的铃声急促地响着，夏霜以为是他，但屏幕上显赫地显示着“老板娘”三个字。
　　“寒，今天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吕晓风放下果篮和老板娘亲自熬的汤凝视着张明寒依旧苍白的脸，好像没有什么起色。
　　“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用担心！”张明寒依旧说着这句，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桌前汤盒，岔开话题笑道，“伯母今天熬的是什么汤呢，好香哦！伯母每天都熬汤给我肯定累坏了吧！”
　　听到这儿吕晓风的手僵住了，张明寒明明知道今天这局面是他们俩母子造成的，但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责骂他们，反而一直感激他们？这样只会让他们更难过罢了，吕晓风宁愿张明寒恨他，至少他的心会舒服一点。
　　“妈她一直不敢面对你。”吕晓风继续机械地给他盛着汤，沉声说着，“她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你，她说她希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她做到的，她都会做的！而我……也是一样……”
　　“谢谢你们！”张明寒接过那碗冒着热腾腾香气的汤笑容温柔，“你们一直都帮我很多了，至少……在我最困窘的时候你救了我，要不然怎么会有今天这个家喻户晓的张明寒？昨夜我见过霜，她知道我的名字后还大吃了一惊呢。我的名气很大吧！”他对吕晓风开玩笑地说着，他想让吕晓风忘记那些不愉快，对于那些恩恩怨怨他早已经放下了，因此他们也应该忘记的。
　　“你见过霜了？”
　　“嗯，见过两次！”他望着那架钢琴，好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钢琴必然会将她和他再次联系在一起的。每当他伤心难过的时候琴声就会引领着夏霜，让她来到他的身边。虽然夏霜只记得许皓寒而忘记了张明寒这个人，但每次看到她，和她聊两句话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想一直看到她吗？和她做好朋友……”吕晓风知道要张明寒去争取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依然希望他与她在一起，起码这样会让他快乐一点。
　　张明寒淡笑不语只是埋头喝汤，待他将汤完全喝完了他才说出一句：“如果上天要我们相见我们一定能相见的！”吕晓风看着如此平静的张明寒，而张明寒看着窗外时晴时阴的天空，那是暴雨前的天气。这个夏天似乎将会有很多暴雨。
　　“你一点也没有恨过我们吗？”吕晓风收起汤盒坐在他旁边，他一直想知道。
　　“没有……”他笑着“就是骗你的！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真的很生气，我好恨！但现在已经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霜！是她让我忘记仇恨的。”他看着那只空空的汤碗静静回想着，“如果我要恨你们，那我就更应该恨霜吧！虽然我曾经也恨过她，但我还是放弃了仇恨，因为我一直爱着她，爱的太深，一切仇恨都被覆盖了！”
　　吕晓风没有说话，从张明寒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张明寒真的很爱夏霜，胜过当年的许皓寒！
　　“所以呢，还是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吧！被仇恨所束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真的很痛苦……”
　　活在仇恨中的人是痛苦的，被仇恨蒙蔽的人是麻木的，为了复仇他们总会牺牲很多很多，甚至是一切！而许皓寒就是这种人，尽管张明寒放弃了仇恨，安薇薇放弃了仇恨但他依然是固执的，他不能放下仇恨。
　　“霜！快去康乐医院，薇薇她这两天一直发着高烧，烧到41度了，昨晚才被送进了医院，现在不知道怎么样！”电话里的声音急得气也来不急歇一口，慌慌忙忙地说着。
　　“什么？”夏霜惊叫的声音吓到了办公室的所有人，而夏爱只是一直笑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过来开铺的时候发现门上贴着这么一张纸，现在没时间解释了，你快点过去吧！”
　　“好！我知道！”夏霜匆匆忙忙走进老总的办公室，然后又匆匆忙忙走了。
　　办公室内的人都大眼看小眼，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有夏爱知道，而且她知道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寒……寒……”安薇薇的惊恐地喊着，眉头紧皱着，在梦中那个可怕的世界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薇薇！你醒醒！我是寒！我是寒！”见她有了反应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在她的枕边低声唤醒她。
　　而安薇薇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唤，她睁开了眼睛，终于醒过来了！
　　“霜!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吗？”安薇薇虚弱地对许皓寒笑着，但她喊出的竟然是夏霜的名字！许皓寒既惊讶有难过，夏霜在她的心目中真的是这么重要吗？为什么她能面带笑容地喊出她的名字，却万般痛苦地喊着他的名字呢？难道在她的生命中他带给她的只是痛苦吗？
　　“霜，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我梦见许皓寒回来了，你抛下了我再也没有回来了。”安薇薇微微笑着，继续说，“但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很高兴，真的！谢谢你！”
　　许皓寒看着她为夏霜而露出的笑容他低头不语，此时他才发觉原来在她的生命中他一直都只是一个噩梦！但是他是如此深爱着安薇薇，自从离开以后他为安薇薇所受尽的相思之苦安薇薇又知不知道！她这样对他难道就不是极大的残忍吗？
　　许皓寒握着她的手过了很久才慢慢说道，“薇薇，对不起，我是许皓寒……”
　　“你……”安薇薇瞪大眼睛，许皓寒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而她也感觉到他的手的冰冷。
　　“你给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走呀！”听到他的名字安薇薇无力地推开他，似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许皓寒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很麻木，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为她所做的一切究竟有是为了什么？
　　“薇薇，一直以来我带给你的都只是痛苦吗……”许皓寒沙哑地无力地问道。
　　“是！”她的回答干脆而又利落。
　　“你一直恨我吗……”
　　“是！”
　　“你一直都没有爱过我吗？是不是！？”许皓寒再也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握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她，似乎这样就能让她清醒，让她不对自己残忍。
　　安薇薇颤了一下，别过脸没有回答，眼中有着泪花。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窗外的乌云虽然很密但阳光已经弱下来了，淡淡的光芒包围着对峙中的二人。过了很久很久安薇薇对许皓寒露出笑容，笑得让他发寒。
　　“你想要听真话对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安薇薇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薇薇？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我安薇薇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
　　“哈！哈哈……”许皓寒仰头大笑，悲伤的笑声充斥在安薇薇的耳边，她已经面无表情。
　　“你没有爱过我，真的没有吗？”他狂笑着，疑问着。天空也开始下起了雨像是为他而流的眼泪。
　　“你忘记了，你不但忘记了你母亲和哥哥的仇恨，你也忘记了一切！”许皓寒紧紧捉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一切都是夏霜害的，是她害的!
　　“你放开我！放手！听到没有！”她拼命挣扎着，她不想再和他这样纠缠下去了，她要忘记一切！
　　“我爱你！”许皓寒紧紧抱住了安薇薇，柔丝般地说道，像受伤的孤鸟再也无法使出一点力气了，而安薇薇也是一样，她已经痛得无力……
　　“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么思念你……我已经很痛苦了，求你别再对我这么残忍了……”
　　残忍？一直以来究竟是谁对谁残忍？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走！”冷冷的话犹如寒箭一般穿过许皓寒的心，破孔，滴血……
　　许皓寒瞪大了眼睛，他无法相信她真的将他们的过去忘记得一干二净！
　　“你想干什么？放手！”
　　“我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
　　“救……”
　　许皓寒吻住了安薇薇的双唇，他的吻很温柔，就像以前一样，完全占据了她。过去的一切又在一一浮现……

　　“寒，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真的！”那年春天她的笑容如花，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爱情的甜蜜，明确到自己的感觉。
　　“我也是，薇薇！”许皓寒的声音，许皓寒的怀抱，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在那一刻他们的生命仿佛已经融为一体，无法割舍。
　　“薇薇，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们永远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
　　温柔的吻，永远的诺言，一切都被遗漏在那个美丽的岁月……

　　冰冷的雨水静静滑过脸颊，寒不是雨水的寒而是心的寒……
　　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痛是彻骨的痛……
　　闪电划破黑暗，照出夏霜苍白的侧脸，雨中的世界一片寂静……
　　“你们两个……一直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