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往事》荔枝是你

5、第 5 章 “你……你

　　休息了好几日，苏琦玉勉强能下床走几步，海岛上还住了几家渔户，渔户家的几个孩子经常在窗前趴着看她，被她发现后几个小脑袋又赶紧蹿下去藏起来。
　　有次被苏琦玉抓了个现行，几个小脑袋耷拉着，黝黑的脸上一片绯红，“因为……因为姐姐长得比我们渔村里的每个人都要好看！”
　　这个理由让苏琦玉哭笑不得。
　　之后的每一日，渔村的孩子都会给她送上家里好吃的东西，有时也会带她去海边抓螃蟹，只是兰姨吩咐说是不能太劳累，她太羡慕那些在海边自由自在的孩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苏小姐果然是记性不好？”说话间，黄启的脸上带着轻蔑。
　　如果杀人不犯法，苏琦玉简直想掐死眼前的人，从来没有人同她这样说过话，而且，刚才明明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非说的自己是投怀送抱，若不是她将他看成了阿文……
　　她的怒不可遏，忐忑不安被黄启尽收眼底，那言语中的鄙夷不屑毫不留情，“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却也这样蠢笨！”
　　“什么意思？”
　　黄启低头一笑，“苏小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苏琦玉自然是不同黄启这种龌龊不堪品行卑劣几乎无法用词来形容的人做交易。
　　“苏小姐别忙着拒绝。”黄启抬头看着苏琦玉，那精明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透。 “别急！”黄启靠近苏琦玉将食指抵在苏琦玉的嘴上，示意她先别出声。
　　“你若想让陆少文安全，就必须听我的话。”
　　“我凭什么要信你？”
　　“凭我黄启从不说假话，如今你在这海岛没有我的帮助根本出不去，我何必骗你，我甚至可以把你先/奸后杀，抛尸大海，神不知鬼不觉。”黄启凑在苏琦玉的耳边低语，他的每句话都让苏琦玉的心中发憷，她知道自己碰上的不仅是个无赖。
　　“你以为我会怕死？”
　　“那你便不怕你陆家少爷死了？”黄启调侃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松。
　　也许是刚才太过激动，这会苏琦玉平静的下来，并不接黄启的话。
　　“苏小姐是怕了？”
　　黄启靠的她太近，有一种莫名厌恶与排斥，她离他远了几分，缓缓道，“谁不知黄家十三少嗜钱如命，陆少文的命，你还不敢动！”
　　“苏小姐凭什么会觉得我黄启动不了陆少文。”
　　“凭着陆家掌握了半个港城的洋行，你若动了阿文，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听完苏琦玉的话黄启也不恼，却是目光如炬，“有趣有趣。”
　　“苏小姐果然不傻，陆少文确实不在我手上，可我黄启却有一点没骗苏小姐，没有我黄启的帮助，你出不去这渔村。”
　　“你要囚禁我？”
　　黄启大笑，“苏小姐太看得起我黄启，囚禁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你想究竟做什么？”
　　“苏小姐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出现在这里，陆家少爷究竟在哪里？”黄启没把这份神秘保持太久，将一份报纸放在苏琦玉的眼前。
　　几个刺眼的标题令苏琦玉的心中一冷，黄启审视着苏琦玉的每一个表情，只是看完后苏琦玉的神色并不如他意料之中。
　　她太平静，平静像是看别人的事情，虽然这份报纸上也没扯上苏琦玉的名字。
　　“苏小姐好像并不惊讶？”他挑眉。
　　苏琦玉语气淡然，“我为什么要惊讶？”
　　“你用性命救了陆少文，只他却弃你不顾，拥着其他女人入怀，你知不知，你为他挨的这一枪，差半寸就射中你的心脏！”黄启指着她的胸口，还有些隐隐泛疼的胸口。
　　是啊，这种事落到谁的头上，估计都要疯的。
　　只是，苏琦玉却笑了，“所以，我就要跟个泼妇一样的骂他负心？就可以解了我心中的气？”
　　“陆家不会同意，不管他爱不爱，他这辈子娶得只能是我！”
　　黄启开始正视眼前的女人，有一点她同他太像，都是疯子，他为钱而疯，她为情而疯。
　　“黄启，要怎样做你才能放我离开！”
　　“苏小姐有手有脚，我又不捆着你，想走自然可以走。”
　　苏琦玉站起来，与他对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黄启却打算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回过头对着苏琦玉笑道，“苏小姐哪日哄的我高兴了，没准我就大发慈悲送你离开，机会不多，苏小姐可要好好把握。”
　　苏琦玉冷道，眼神轻视，“就算我出不去陆家人一定会来寻我。”
　　黄启走后，苏琦玉顿时觉得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目前唯一的机会就是逃离这个岛，她不知道黄启为什么会将自己囚禁在这个岛上，但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吃完晚饭，兰姨抱了床被子，有些心事的拖着她话家常。
　　“琦玉，有些话，兰姨也不知道该不该讲。”看着兰姨语重心长的样子，苏琦玉点头，“兰姨你说便是。”
　　她有些艰难的开口，“琦玉，我不知你和阿启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兰姨能看的出，阿启很爱你，在你受伤的日子他日日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兰姨能感觉你和之前围在阿启身边的姑娘都不一样，琦玉，我知你心中没有阿启，但也请你试着去接触他了解他……”
　　听到这，苏琦玉不忍心打算她，“兰姨，你似乎误会了。”
　　兰姨摇头，“琦玉，兰姨也曾年轻，一个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会费心一切心思让她留在自己身边，阿启做事是极端了些，但这一切就是因为他心中有你！”
　　苏琦玉听得简直哭笑不得，兰姨竟然误会黄启是因为爱上她所以她带她来的海岛并将她留在这儿，苏琦玉一时间竟也无法解释。
　　“兰姨，你听我解释，黄启他并不……”
　　就在这个时候，黄启开门进来，身上比白天时多穿了一件外套，兰姨一看情形便着急着离开。
　　苏琦玉几乎咬牙切齿，“黄启，你究竟同他们说了些什么，兰姨竟误会你喜欢上我。”
　　黄启脱下外套，坐在苏琦玉的身边，“之后的一个月，你每日都会见到我，再说他们误会是他们的事情，你我心中清楚就好。”
　　黄启说完站起来，苏琦玉以为他是要出去，却没想到黄启关上了门，自然的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苏琦玉自然对黄启的行为不屑一顾，“港城威风凛凛的黄家十三少难道要占用我的床？”
　　听到苏琦玉这样说黄启并不打算起身，而是双手交叠放在脑后，“苏小姐真是说笑，你怎么确定这是你的床，在你没来之前，这可是我的房间。”
　　苏琦玉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你若是想睡这我搬出去就是了。”
　　黄启也不阻拦她，仿若事不关己，慢慢悠悠，“你若想搬就搬好了，这个海岛就几户人家，出了屋子，你再往前走几步，海水就可以涨到你的腰部，你若往岸上走，最近的一户人家离这里大概要走上十五分钟，忘了告诉你，我可不保证晚上没有什么野兽出来寻找食物。”
　　苏琦玉咬了咬下唇，不服气道，“我可以去找兰姨。”
　　“苏小姐，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兰姨是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话。”
　　“黄启，你真无耻！”
　　“不，苏小姐，我又没准备同你做什么，又怎么会无耻，再说，我在港城随便一招手，就有波大细腰的美女贴上来，会中意你这样的还未发育的小豆芽。”
　　黄启等待着某人发怒的声音，却见得苏琦玉慢慢悠悠道，“恭喜你还没色欲熏心得连我这种小豆芽都要碰的变态程度。”
　　黄启极少遇到这样要强的人，倒也有趣，“我都忘了苏小姐是个伶牙利嘴的丫头！”
　　最终，几番口舌下来，苏琦玉打地铺，床归黄启，对于这个结果，苏琦玉倒也还能将就，总比睡一张床的好。
　　第二日，苏琦玉起床，兰姨准备去做饭，见她和黄启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眼神中有些心领神会的暧昧。
　　她同黄启的关系，就算苏琦玉有十几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然而更让苏琦玉郁闷的不是兰姨的态度，而是就过了一夜，整个渔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她同黄启的事。
　　连渔村的孩子都知晓，小月是渔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姑娘，苏琦玉平日里便十分喜欢她，看着她气冲冲的跑来问自己，“听说你是阿启哥哥的女友？”
　　那语气中有些被欺骗的羞恼，嘟囔着腮帮子却是娇俏可爱，苏琦玉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启哥哥说长大了要娶我，他不会骗我的！”
　　看到如此认真的小月，苏琦玉解释道，“我并不是他的女友。”
　　“那你为什么住在阿启哥哥的房间里？你是不是喜欢阿启哥哥？”
　　苏琦玉无法解释，“小月，我比你大不上几岁，你阿启哥哥这么老，我怎么会喜欢。”
　　这一点苏琦玉倒说的没错，黄启已入而立之年，而自己还是二八年华。
　　“我阿启哥哥才不老！”小月怎么能忍受有人讲她的阿启哥哥。
　　苏琦玉只觉得小姑娘可爱捏了捏嘟囔的腮帮子，揉出了几道红红的印子。
　　小姑娘哪里遭受过这样的‘欺负’，忍不住红了眼，“你……你……你再这样，我就告诉阿启哥哥，叫他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