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9、女扮男装

　　“小姐，你就别气了，她也是你的表姐……”玉洁小声安慰，生怕说的哪一句惹宇文嘉音不高兴了。

　　宇文嘉音瘪了瘪嘴，“她那套讨长辈欢喜的面孔可有本事了。”她记得那时候，她不爱说话，每每遇到长辈，王馨儿嘴甜得很。宇文夫人虽宠爱宇文嘉音，也没少拿她和王馨儿作比较。

　　“再说了，她算哪门子表姐，眼睛盯我哥盯这紧呢。”

　　玉洁看着宇文嘉音翘起的嘴唇，偷偷一笑，“小姐，你就放心吧。要我看呐，少爷不喜欢表小姐，喜欢戚小姐呢。”玉洁拿着巾帕帮宇文嘉音擦脚。

　　“戚颜？对啊，你不说这碴儿，我可忘了呢，她简直比那个什么陈安知还要木头，不过好像并不喜欢我哥。”

　　宇文嘉音一说起这些，那是没完没了。她和玉洁一般大，自然聊着聊着也就顺络了。

　　“这事急不来，戚小姐对少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的，要不然也不会留在府里。何况，少爷的魅力那么大，戚小姐肯定会喜欢上少爷的。”

　　宇文嘉音一脸坏笑，“你这还未出嫁的小丫头，懂得还挺多的。咦……你不会喜欢我哥了吧？”

　　玉洁红着脸，有些慌了，“没，没有！”她是没有，可是某人有！

　　房里的烛光渐渐微弱，而檐下挂的灯笼都亮起了，虽在黑夜，却如白昼。

　　宇文夫人躺在宇文老爷身边，“老爷，你说那戚颜和我家子树……”

　　宇文老爷不耐烦了，“你个妇道人家，管这么多干嘛，说了多少遍了，随缘！强求不得。”

　　“我也没说要她立马嫁给子树啊。”宇文夫人轻哼了一下，见宇文老爷那也没动静了，自己便不再说话。

　　翌日，戚颜起了个大早，一出门就看见端着食盒的王馨儿，看样子是给宇文嘉树送吃的了。

　　戚颜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

　　“戚小姐，怎么起这么早。”毓秀将洗脸水和巾帕端过来。 “快些进屋，洗把脸。”

　　“好。”戚颜心情还是不错的，当然也不想被王馨儿直勾勾的目光给破坏了，好不犹豫地跟着毓秀进了房间。

　　该来的总会来的，“站住！”王馨儿离戚颜不远处就叫住了她们。

　　戚颜本是不想理的，奈何毓秀习惯性地定住了脚步。

　　“表小姐……”戚颜明显感觉到了毓秀端着盆子的双手颤抖了。

　　“刚刚手弄脏了，瞧着这边有热水，想洗个手。”王馨儿直接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毓秀，意思是让她帮她拿着。

　　戚颜看着毓秀准备将手挪一只出来，她立马将毓秀往后扯了一下，食盒里面的汤洒了一地，连同掉在地上的水盆里的水全都溅在王馨儿的鞋子上还有裙摆上。

　　“奴婢错了。”毓秀跪着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王馨儿这个人宇文府的丫环和下人们是知道的，虽然及时道歉王馨儿还是会发脾气，可若不道歉，那后果只会更严重。

　　戚颜扶起毓秀，王馨儿不能拿戚颜怎么办，只得拿毓秀出气。趁着戚颜不注意，王馨儿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啪地一声下来，毓秀的脸上便红肿了。

　　戚颜将毓秀往自己身后拉，可王馨儿不依不饶欲扬手来第二巴掌，戚颜捏着她的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想打人。”

　　“她不过一个贱婢，何况又没接着食盒，害得我给嘉树炖的汤也洒了，水也溅了我一身。”王馨儿不甘示弱，“再说了，我才是这府里的表小姐，你算哪根葱，我教训贱婢而已，你凭什么瞪我。”

　　“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宇文府里的小姐呢，原来只是个表……表的！”戚颜可最会皮笑肉不笑这招的。

　　“你！表的……你才是表的！”什么样的人就会把话曲解成什么样。

　　戚颜看着在阳光下的秃树，“你不是自称表小姐吗？还是我说错了？”

　　王馨儿气得脸都涨红了，一跺脚，“戚颜！你给我等着！”

　　王馨儿也顾不得衣服上的油渍，打算去宇文嘉树那儿告状，“王小姐，你就不打算换身干净的衣服去见宇文哥哥吗？”

　　听了戚颜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王馨儿停住脚步又往反方向走了，还是换件干净的见宇文嘉树比较好。

　　“哈哈哈！我可不怕她。”戚颜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戚小姐……”毓秀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可是除了小姐第一个敢和表小姐杠上的人呢。”

　　对于王馨儿，宇文嘉树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而宇文嘉音不一样，她那非得杠到底，如今戚颜能让王馨儿气成这副模样，着实令人大快人心。

　　“对了？你们都不喜欢王馨儿吗？”

　　毓秀有些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她每年中秋左右都会来府上住几个月，若有不顺心的，对我们这些丫环不是打就是骂，没一个丫环敢去服侍她。夫人还好，本是派两人去服侍她，后来索性就派一个人去了，毕竟不是自家的亲女儿，娇纵惯了，不好指责。夫人也提醒她了，她也只是收敛了些许，但她身边的丫环免不了还是会挨个几巴掌。”

　　戚颜拿着热巾帕帮毓秀敷脸，毓秀有些受宠若惊，“戚小姐，你真好，和宇文府的人一样好，不如做少夫人，这样皆大欢喜。”

　　“你可别瞎说！”

　　“毓秀才没有瞎说呢，你和少爷般配极了。”

　　戚颜无奈摇摇头，“那你们小姐也不喜欢她吗？”

　　毓秀点点头，“小姐人虽然高冷，但心眼好，待我们这些下人也不错，听说小时候被表小姐欺负，自然不喜欢她。”

　　今日的天气和暖，难得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有些阳光，只是这暖阳却因王馨儿的眼泪给浇灭了。

　　“嘉树！”王馨儿哭丧者脸，急急忙忙地跑到宇文嘉树的房间里。

　　宇文嘉树一听到王馨儿的声音，眉毛都皱成‘川’字了，他并未将书放下，也并未理会王馨儿说的话。

　　王馨儿的戏不是一般的足，她抽搐着身子，站在宇文嘉树旁边，用手帕假意拭泪，“这戚颜还真是不懂规矩，将我给你炖的汤弄洒了不说，还指使丫环把洗脸水泼到了我的衣服上，害得我衣服都湿了一大块。”

　　王馨儿就是哭爹喊娘，宇文嘉树也不愿理她，岂料这王馨儿还不罢休，硬是将自己的身子往宇文嘉树身上靠，“嘉树，你看嘛，我的手都被她捏红了。”

　　宇文嘉树往旁边挪了挪，“表姐，你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里吧。”

　　“嘉树……”王馨儿翘了翘嘴唇，“这戚颜一个外人，怎么就住到了宇文府里啊。”

　　头疼，头疼！“表姐！”王馨儿被这突入起来的高音量给吓着了。随后，宇文嘉树才平缓了心情，“以后别这么说了。”

　　“可是……”王馨儿还想继续添油加醋，却被宇文嘉树以自己要温习诗书的名义给赶到门外。

　　“嘉树！”王馨儿使劲儿地拍了拍房门，可里面就是无人答应。

　　王馨儿欲走，一转身就看见了戚颜，立马挡在戚颜面前，“嘉树要念书，你不能进去。”

　　戚颜翻了个白眼，并不理她，直接从旁边绕到门口，对着房门喊，“宇文哥哥。”才一声，宇文嘉树就开门让戚颜进来。王馨儿傻眼了，也想跟着戚颜进去，却不料仍然被关在门外。

　　“嘉树！”王馨儿气急败坏地走了。

　　屋里的灯火通明，即便掩着房门，光线也依然明亮。“宇文哥哥。”

　　“表姐欺负你了？”宇文嘉树有些歉意的眼神看着戚颜。

　　戚颜吐了吐舌头，“倒没欺负到我，我可把她给气到了。”

　　宇文嘉树摇摇头，刚刚的坏心情一下子变好了，“你呀，得小心点，若是被欺负了，我可不好向陈兄交代。”

　　陈安知……戚颜一听到关于他的，脸就发烫，心跳也快了，“他……他什么时候过来啊。”

　　“哎呀，这个我不知道，也许要一个月以后吧。”宇文嘉树佯装记不起来的模样，用力地拍了几次脑袋。

　　“别嘛……”戚颜撒娇式地摇了摇宇文嘉树的袖子，“一个月太长，我还想早点见到他呢。”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跟着我，出府！”宇文嘉树和陈安知约好了，今日一起在十里外的长亭去念书。

　　“出府？”

　　“但是呢，你要先换上这个！”宇文嘉树拿出一套男装，将戚颜推进内室，“快点换好！”他退出房间。

　　良久，戚颜换好男装出来，转了一圈，她将额前的碎发都挽在一起，精神也意气。

　　“挺好看的。喏……”宇文嘉树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扇子递给戚颜。

　　戚颜失笑，没有伸手去接，“这天又不热，为什么要拿扇子啊。”

　　“你看你……”宇文嘉树用扇子指了指，“你现在是秀才，而且正好配你的衣服。”

　　“哦。”戚颜默默接收，秀才要拿扇子，这算入乡随俗吗？

　　宇文嘉树带着戚颜一直走到宇文府外的那条街头，一个白色的身影也看着走过来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