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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闹翠衣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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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值不值,可她那么一个爱财的人,又怎么会轻易错过那么好的机会呢,“我也不知道你这姑娘从哪里弄的,我看也就值个十两银子。”
“这太少了,十七两。”乞丐虽然不知道行情,都想多得点儿。
“十三两,多一两都不行了。”老鸨不退让。
看着老鸨态度坚决,俩乞丐也只好应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俩乞丐欲分钱,其中一个乞丐鬼点子来了,“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不如就寻个乐子,反正这腰包里还鼓着呢,日后还来不了这种地方。”
一拍即合,他们留在了翠衣楼。起初没有姑娘愿意服侍他们,他们先扔了银子,那姑娘们才蜂拥而上。
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难讨一个丑老婆。
两人在翠衣楼里的房间里醉生梦死,喝着小酒,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直到了花得剩一两银子才舍得走。
王馨儿也没有多想,以为那两个乞丐拿了钱会替她办事,实则不然。可她没了戚颜这个绊脚石,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王馨儿趁着宇文府的人还未发现,想赶紧趁热打铁,增进一下自己和宇文嘉树的感情。又是煲汤,又是做梅子酥,端给宇文嘉树。
“嘉树。”宇文嘉树还在捧着书本细读,看着王馨儿来了,毫不留情地扭过头去。
这王馨儿简直就是狗皮膏药,黏着不放,“嘉树,这汤还有……”
“表姐,我用过早饭了。”宇文嘉树手里的书,未曾放下。
王馨儿对宇文嘉树还真是丝毫没有脾气,“吃过就吃过,这汤和梅子酥就当是点心。你看你这看书也累了……我给你揉揉肩吧。”王馨儿准备挽起袖子露出玉指站到宇文嘉树身后。
“不必了,这些吃食……”宇文嘉树愣了愣,看了旁边的钟灵,“钟灵,你还没吃东西,你来吃了吧。”
钟灵受宠若惊,但发现瞪着眼儿的王馨儿,又有些忌惮地将手缩了回去。
“拿着!”宇文嘉树特地将东西递到钟灵手里,钟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宠溺给羞红了脸。
王馨儿冷不丁地又瞪了钟灵一眼,像是在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了。可她又不敢太过,毕竟宇文嘉树都发话了。
“表姐,我真的要念书了。”宇文嘉树面上铁青。
“那……那我先出去,有事叫我。”王馨儿的眼睛就没从钟灵那儿挪过,她恨得牙痒痒。
翠衣楼内,戚颜拖着沉重的脑袋,恍恍惚惚地醒来。胸前一阵凉爽,她低头一看,大好的春光乍泄。天啊,什么情况,我不是记得被王馨儿骗到外面去了吗?衣服怎么就……难道她喜欢女的?
“哎呦,醒了呀。”老鸨穿着桃色的丝绸,手里拿着蓝色底儿白色花儿的方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戚颜裸露出来的肩膀。
“干嘛?”戚颜紧张地捂住胸口。
老鸨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跟我走吧,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那绵里带刀的笑意让戚颜莫名其妙。
她跟着老鸨出了房间,看见几乎每个角落里都是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一片花红柳绿,戚颜显得瞠目结舌,作为一直狐狸,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总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这里的金丝纱帘还挺好看的,红木栏杆上雕刻着的牡丹也不错,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不赖。
“过来!”老鸨皱了皱眉头,瞥了左顾右盼的戚颜一眼,“怎么这么木讷!”老鸨想过她这种被打晕卖到这种地方来的女子肯定是不情愿的,没想到她整个人不光是难调教,看着那么水灵,怎么跟个二愣子似的。
“这是哪里?”戚颜水润粉红的嘴唇动了一下。
老鸨掩嘴笑,“还是个清倌儿啊,走吧。”老鸨把戚颜拉到一个空房间里,隔着红色的纱帘,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上面的春、宫、图!羞涩,羞涩。“现在知道我这是什么地儿了吧。”
戚颜看着周围也没有他人,打算……撒腿儿就跑,哪知老鸨一个响指,从门后出来了两个粗壮的大汉,拎小鸡似地将戚颜架了回来。
“你这小兔崽子,还想跑?”老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戚颜汗颜,她可是狐狸崽子,怎么成了小兔崽子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不能侮辱我的狐格!戚颜急了,她右手轻轻一动欲施法,但又怕戚昀潼找到她了。看来此时还是需要靠智慧的,狐狸脑袋灵机一动,还是……咳咳,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错了嘛,以后不会逃跑了,什么都听你的。”戚颜来了个阴阳大转变,让老鸨措手不及。
“行了吧,喏,王公子来了,下去接客!”老鸨将戚颜往前推了一下。
楼下,那王公子独自坐在旁边的空桌上。看样子,他还是翠衣的常客,一般看见贵公子来了,那些莺莺燕燕都疯了似地跑到身边去,生怕落了一单大生意。可这个王公子不一样,老鸨知道她是何人,却没有一个女子附上来,他应有自己的规矩。
“王公子!”老鸨附和过去,行了个大礼,“几日不见,公子越发俊俏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还是老规矩!”那王公子,通身的阔少爷的气派,从腰间拿出一个鼓着的钱袋往桌子上一扔。可在戚颜看来,他虽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配着玉佩流苏,丝毫不及陈安知半分。
戚颜的安知哥哥啊,不仅俊俏,诗词也是一流,就连养的花儿也好看……
就在戚颜还沉浸在自己的花痴里,就被老鸨推到王公子面前,老鸨捧着钱袋,“知道,知道。这是今日的清倌儿,你看……”
王公子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打量着戚颜,“勉强凑合!”
什么叫勉强凑合!我可是苍山月灵洞的狐……“还是那间房。”狸……又被拖回二楼了!
门被从外面带上,王公子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等着戚颜主动过来。然而一柱香的时间,戚颜话也不说地看着王公子。
“你!”王公子快气吐血了,哪知戚颜眨巴了两下眼睛让他平息了怒火。“美人儿,过来。”
刚刚还说勉强呢,现在又!戚颜假装听话地往前走几步。王公子看着戚颜白皙的肩膀,想伸手摸一下,她立马反应过来,绕到王公子的另外一边,轻扯了他的袖子。
“躲猫猫?我喜欢!”王公子傻笑着,还以为戚颜在跟他玩。
还躲猫猫,我看是狐耍人吧!戚颜暗自翻了个大白眼,“王公子,先把这个蒙上。”戚颜从腰间拿出一个丝帕,叠成长条儿,亲自为王公子蒙上。
然而王公子闭着双眼,吸了一下鼻子,闻着丝帕上的香味,不知不觉地掉进了戚颜的‘坑’里。
各位看官请注意,您的淘气小狐狸已经上线,下一场……
王公子奸笑,“我喜欢!美人儿,看我不抓住你!”
戚颜随手从桌上拿了拿了把瓜子儿,倚在门口嗑,“左边,左边。”
王公子小心翼翼地往左边移,戚颜耍猴儿一样,“错了,错了,右边。”
那王公子被桌角磕了一下,戚颜掩着嘴不敢笑出声,纨绔子弟本就不够耐心,他欲将丝帕扯下来,戚颜连忙放下手中的瓜子,调皮地把王公子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王公子想抓住她,慢了一步,手指与戚颜的袖子擦肩而过。
每每王公子的手快要触碰到戚颜的衣服时,戚颜都灵巧地避开了,本就心急火燎的王公子被戚颜这么一耍,更是□□焚身。
房间内的帘子被扯掉了好几片儿,戚颜调皮地将那些纱帘缠绕在王公子身上,硬是给他来了个‘红粉纱裙’,戚颜几次想笑场,都抿着嘴唇。
“这儿呢。”王公子急着一扑,与桌上的花瓶来了个满怀,花瓶掉地上了,他却磕到桌子上。那酸爽的声音,戚颜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哎呦!”王公子捂着自己的额头,可惜了细皮嫩肉的的脸,他的额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小拳头般大小的包。
戚颜捂着肚子,笑不出声。王公子一把扯开丝帕,才明白戚颜是故意耍他的,“你耍我!”
戚颜鼓了鼓腮帮子,现在才看出是耍你,可真够蠢的。这花瓶也真是假得可怜,碎片居然没有把王公子的小白脸儿给划破。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你!你快给王公子道歉!”老鸨看着房间里,花瓶碎的碎,椅子倒的倒,简直像孙猴子大闹天宫了。
戚颜哪里会听从老鸨的话,“能怪我吗?谁让他那么笨。”
“你!我……”老鸨气打一处来,抄起鸡毛掸子就往戚颜身上打,“我还不信了,我……”
戚颜看王公子全程哭丧着脸,机智地拉着王公子的衣袖躲到他身后,然后,然后……老鸨那一鸡毛掸子就落到了王公子的那个大包上。老鸨有多恨戚颜挡她财路,那一掸子下来就有多重。
王公子差点儿没晕厥过去,他那一个大包被打出一个红红的印子。老鸨连忙收起鸡毛掸子,可为时已晚,戚颜就用老鸨刚刚的口气教训她,“你怎么能拿鸡毛掸子打王公子了,快给王公子道歉!”
不得不佩服戚颜这现学现卖的本事还真是强,把老鸨说得哑口无言。
“你,你们!”王公子咬着牙捂着头上的包,“哼!这翠衣楼要不是有本公子给你撑着,早晚了,我看你们还能得瑟到哪里去!”
“王公子,我……”老鸨那是百口莫辩,想挽留也留不住了,他头也不回就出了翠衣楼。
“你!”老鸨那碗大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她故技重演,追着戚颜满翠衣楼跑。
戚颜也不是吃素的,一会儿是扯掉了姑娘的衣服,一会儿是把客人推到老鸨的身上去。老鸨也是老糊涂了,竟一把给推了回去,戚颜才不傻,怎么会帮她接住,很不幸,那客人倒在了地上,破口大骂。
来来回回有半个时辰了,客人都走了大半儿,戚颜这体力还是不错的,老鸨手掌按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你……你别跑!”
翠衣楼就差没被她把整个顶给掀了,老鸨看着身旁的碎瓷片,心疼地捧在手上,“这可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还有这……这……”桌子翻了,桌上的兰花茶壶也碎成渣儿了,本来还怒气冲天的老鸨,这一刻,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