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21、嫉妒生恨

　　转眼到了暮秋，戚颜在宇文府里住了一月有余。期间，王馨儿没少找戚颜的茬，戚颜聪明，也都应对过去了。

　　戚颜这段时间心情也算不错，毕竟陈安知也不躲着她了。

　　王馨儿看着戚颜整天乐呵呵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宇文府里，他们二人成双结对儿地进进出出，王馨儿气不过，只得出去透透气。

　　“这位小姐，你看看我们这儿有上好的胭脂，你瞧瞧。”胭脂摊地老板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王馨儿。

　　王馨儿还没接过来，就瞥了一眼，“这都是什么劣等的胭脂。”

　　“诶，你这……”摊主本欲骂她，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王馨儿心情不好，无论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再往前走走，一群人围成一团，本着好奇的心理，她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一对父女。那父女跪着，父亲一直说自己的妻子重病，没钱医治，哪位好心人能将她女儿买去做丫环。

　　王馨儿看着这小女孩虽然蓬头垢面的，但模样也还算清秀，这年头……

　　王馨儿没逛一圈就回府了，她身边的丫环小藕正唯唯诺诺地替她整理房间，见王馨儿回来了，丝毫不敢懈怠，又急急忙忙地给王馨儿倒了杯茶。

　　“过来！”

　　小藕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哪里惹王馨儿不高兴了忐忑不安地跪下，“表……表……小姐。”

　　“我问你几个问题。”王馨儿看着小藕，“那个，你是怎么进宇文府的。”

　　“回表小姐的话，是夫人从奴役园里买来的。”

　　“奴役园？”王馨儿没有听说过。

　　“回表小姐，那里都是一些穷人家的孩子，与买主签订卖身契，这样在府里做丫环也能赚些碎银补贴家用。”看着王馨儿若有所思的样子，小藕接着说：“好在遇上了夫人，夫人待下人可好了。”

　　“嗯，你先下去吧。”王馨儿难得露出来笑意，可这笑意里却生出更可怕的算计。

　　王馨儿出了房间，沿着红木廊走，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戚颜和宇文嘉树一起正在喂鱼，王馨儿眼睛眯着透过尖锐的阳光，是嫉妒和恨。明明隔得远，可她依然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宇文哥哥，为什么鱼不冬眠啊。”

　　“傻瓜，鱼哪里需要冬眠。”宇文嘉树宠溺地看着戚颜，他比戚颜高一截，每次说话都会主动低着头看着戚颜。

　　那样子像极了两个情窦初开的男男女女，都说有什么样的心境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王馨儿想要和宇文嘉树成亲，不喜欢戚颜和他走得太近。其实他们每次确实并肩，但聊得最多的是陈安知，王馨儿不过是把戚颜臆想成阻碍罢了，到最后他会发现其实哪里是阻碍，自己压根就没有可走的路。

　　王馨儿临走时还不忘瞪戚颜一眼，哪知还未转过头，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宇文嘉音。

　　宇文嘉音顺着王馨儿的目光看见了戚颜和宇文嘉树，“表姐，你就别费心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是的，强扭的瓜不甜。”

　　宇文嘉音也不是好惹的，她自小就看不惯王馨儿。若要她做自己的嫂嫂，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那么多激王馨儿的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王馨儿把头扭到一边，“多管闲事！”

　　原本还不想撕破脸的王馨儿，就是因为一直心心念念嫁进宇文府。宇文嘉音毕竟是宇文嘉树的妹妹，自然人前就要与她和睦相处。

　　果然在没有长辈的情况下，她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宇文嘉音轻笑，知道王馨儿是个直脑子的人，她也就那么一说，王馨儿简直要气疯了，“我多管闲事？她可是我的哥哥。”宇文嘉音故意得意洋洋地看着王馨儿。

　　“你！”王馨儿怒目圆睁，自知在血缘上比不过宇文嘉音和宇文嘉树，“再怎么说，我也是嘉树的表姐，她戚颜算个什么东西！”

　　“算不算，也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我哥可喜欢她呢。”宇文嘉音还真是看王馨儿哪里痛处偏往哪里戳。

　　王馨儿说不过她，趾高气昂地走了。怒火遮住了她的双目，她再一次离府，打探到奴役园的方位。

　　“各位公子行行好吧。”跪在地上男男女女朝着穿着粗麻衣服的人磕头。哪里是什么公子，不过是替府上办事跑腿的人，一个连公子哥都不愿意来的地方，有多糟糕可想而知。王馨儿在门外就闻见了一阵臭味，用丝帕掩着鼻子，眉头紧皱地走进去。

　　那些蓬头垢面的人见着总算有个衣着亮丽地走进来了，纷纷围了过来，“小姐，小姐，你好心就收留我了。”嘈杂的声音在王馨儿耳边嗡嗡直叫惹得她心烦。

　　王馨儿想往后退，可奈何身后也有人，她看着他们不仅衣衫褴褛，就连脸上也黑得和炭一样的，而自己呢，宛如困兽一般。

　　“你们管事呢？”王馨儿将裙子往上提了提，生怕地上的泥土沾染到了裙摆。

　　“谁呀！”管事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妈子，那老妈子眼力劲儿还挺好的，看得出来王馨儿绝对不是来买下人的。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王馨儿眼里的嫌弃依然没有消散。

　　老妈子轻蔑地一笑，“怎么？”她这种贵小姐可见多了，不会亲自到这种地方来买下人，一定是来卖人的。

　　“明日送个姑娘过来，你这边要吗？”王馨儿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妈子眉毛一扬，“我这不收半死半残的，若出了事，还得吃官司。”

　　王馨儿偷偷儿地往老妈子手里塞了个玉镯子，“我也不要钱，如果别人问起你你就说不知道，这行情我也知道，自然不会给个半死半残的人你。”

　　“那好吧。”老妈子面上佯装勉强接受。

　　王馨儿出了奴役园，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她就不信了，还没法子治治戚颜了。

　　夜里，王馨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在想改怎么把她引到奴役园去。游戏才刚刚开始，她怎么甘居人后。更何况没有了戚颜这个最大的阻碍，宇文嘉树一定会慢慢儿地喜欢上她。

　　戚颜对着窗外的月光，异样明亮，她不并不知道有些潜在的危险已经慢慢靠近。

　　翌日，王馨儿坐在后院的石桌上等着戚颜的到来。前几日，她就发现，戚颜每日清晨都会在这后院的小径上走走，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引出去。

　　“咳咳！”走路不看人吗？这么大一个活人在你面前也不打声招呼？

　　戚颜依旧昂着头往前走，哼，你也配是人吗？

　　“喂！”王馨儿撇嘴，这戚颜，还真是一副高傲的小姐样儿，只可惜没小姐的命。

　　戚颜故意左顾右盼，佯装很惊讶，“你在叫我？”

　　忍住，忍住，保持微笑，“当然。”王馨儿点点头。

　　“哦，有事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氛围。

　　“舅母让你去买些金丝线，喏，这是银子。”王馨儿真是比戚颜还蠢。

　　戚颜心里轻蔑一笑，呵，谎都不会撒。像我这么蠢的狐狸，都知道宇文夫人可是府里的主母，买丝线干嘛。就算要买也不会让我这个新来这儿没多久的人去买，更不可能通过视我为眼中的的你传达。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我去？”

　　王馨儿笑着，“是啊，是啊！”

　　满脸都写着我在撒谎，“行吧，去哪家店铺？”

　　“嗯……”王馨儿此刻的表情那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她不敢相信戚颜居然这么好骗，昨天亏她还谋划了好几个理由。戚颜很应景儿地朝王馨儿眨了眨眼睛。“就在那个，你沿着北三街走，那家的丝线坊。”

　　“嗯。”戚颜前脚儿刚走出去，王馨儿就叫来事先花钱请的两个乞丐。

　　那两个乞丐跟着戚颜，戚颜一心在想王馨儿耍什么花样儿，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后面跟过来的两个鬼鬼祟祟的乞丐。

　　绕过北一街，路过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其中一个乞丐朝着另外一个点点头，一人拿着一个粗麻袋，一人拿着一根打狗棍。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听见哐地一声，一麻袋就下来了。那乞丐准备按照规定把戚颜拖到奴役园，哪知另外一人起了贪心。

　　“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卖给别人当丫环倒可惜了，不如我们卖青楼娶，说不定还能赚得十几两银子，咱哥俩平分。”

　　“这……不太好吧。”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面犹豫不决。

　　“走吧，走吧，到时候我们有钱了，就不用过这种乞讨的日子，离开无忧镇，说不定还能讨个好娇妻。”

　　被同伙儿这么一说，那人就动心了，“卖去西街头的翠衣楼，那里远，正好有小路。”

　　说走咱就走。两个乞丐背着一个麻袋抄小巷走到了西街头的翠衣楼。

　　翠衣楼外的姑娘各个儿花枝招展，就等着贵公子进来，哪知来了俩乞丐，一姑娘拦住了，“哎呦，这位爷怕是走错了地儿吧，烟花柳巷可比不得人家普度众生的寺庙，还能赏口饭你们吃，我们这儿啊，是花钱找快活的。”女子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俩乞丐。

　　狗眼看人低，那乞丐不耐烦了，“把你们老鸨叫来，我有桩大买卖。”他抖着小腿，活脱了打肿脸充胖子，想装一下阔公子。

　　玫红纱裙的姑娘嫌弃地瘪嘴，“你还有什么大买卖。”但还是叫老鸨过来了。

　　三人一狐在后面小间儿里谈话，“你这是……”老鸨用眼神看着他们脚下的麻袋，心里猜到了几分，也不多说。

　　“一个姑娘，长得水灵，老鸨出个价儿呗。”乞丐将绳子解开，让她验‘货’。

　　老鸨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又看了看面前的俩乞丐，“这姑娘，我看，你们不会偷来的吧”

　　“不会，不会。”乞丐连忙解释到。

　　另一个乞丐心思细腻些，看得出来老鸨还是很满意的，“我看你也满意，这行情我们也不懂，二十两银子，这姑娘就归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