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遇见的青色旅人》初木先生

23、不想你那么坚强 在没有我的

　　林牧不可思议的看着方夕婷，幸福降临得太突然，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方夕婷对自己的告白，林牧大脑停顿几秒后结结巴巴问道“你……你说……你再说一遍吧。”
　　方夕婷伸手勾住林牧的脖子，倾身吻上林牧，嘴唇的接触快速抚过，带着香味的吻柔软的覆在林牧的唇上，而后方夕婷看着眼前发愣的林牧一字一句说“我爱你，林牧，我爱你！”
　　是真实的，她爱我正如我爱她一样，太好了太好了，林牧觉得自己脚下轻起来，周围人太多了，怎么那么多人在闲逛！回过神来的林牧牵起方夕婷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走。
　　这时方夕婷却迷糊了，这人怎么回事啊？还没等她想明白，林牧快速打开门把方夕婷拉进房间，“嗙”的一身关上门，方夕婷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林牧锁在怀里，炽热的吻强烈落在她的唇上，眼睛，鼻子，额头。舌尖撬开牙关的阻挡霸道的证明存在，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流淌出来，林牧揽紧方夕婷的腰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林牧满脑都是方夕婷的画面，一颦一笑都浮现眼前，带着虔诚和情欲亲吻他怀中的女孩，他的女孩身子微微颤抖可是却努力跟随他的步调，羞涩的触碰带着火花刺激两人。
　　我会保护你，用我拥有的、学会的一切能力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不会让你在清晨看到战火的硝烟，我想会给你平静安逸的生活。
　　杰瑞在客厅焦躁的转来转去，为什么这俩人回来后就进了卧室还锁上门，是不是偷吃好吃的不让它看到，杰瑞已经长大不少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爪子搭在门上使劲挠门。
　　方夕婷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晕乎乎的说道“杰瑞。”，耳边传来方夕婷断断续续的声音和杰瑞挠门声，林牧内心顿时气绝身亡，我还不如条狗了！
　　“我说方夕婷你会不会太破坏气氛了！”林牧抱着怀里的方夕婷无奈说道。
　　气息还没有平复回来的方夕婷只是安静的靠在林牧怀里，默然不语，胸口因为喘气而起伏，方夕婷内心波澜叠加，自己，淫。。虫入脑，想到这方夕婷默默吐槽自己，赶紧转身开门给蹲在门口卖萌要吃的杰瑞倒了碗狗粮。
　　林牧看着方夕婷裸露在空气中的后颈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不急不急，同时思考哪天要把杰瑞给栓起来。“部队有任务，可能有段时间不在，如果联系不到我你不要着急。”林牧走到方夕婷身边蹲下。
　　“危险吗？那你一结束就给我打电话。”听到有任务，方夕婷不免心头紧张起来，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当初苏霓最害怕晚上接到电话的心情了。
　　林牧摸摸方夕婷的头安慰道“不会的，安心。”
　　虽然点头明白，在林牧离开的日子里方夕婷都处于提心吊胆的阶段，晚上不敢关手机，隔三差五就拿手机出来看有没有未接来电，她真的不愿意再听到坏消息了。
　　某市的丛林深处，有绿色的身影穿梭，康铭曦对着耳麦说了一句“任务完成收网。”后，不一会儿就有医疗队赶上来将击毙的毒贩抬下去。龙朗威坐在林牧旁边，两人抱着枪在休息，四天三夜的作战体力消耗很大。
　　康铭曦提着枪蹲在他俩面前，咧嘴笑起来，黑呦呦的皮肤上画着油彩“感觉如何？有很长时间没这么打枪了吧？手感都保持不错啊。”
　　林牧没动眯着眼睛懒懒说“还是生疏了，按扳机的时候犹豫了。”，本来闭着眼睛的龙朗威张开眼睛象征性的踹了林牧一脚“得了吧，你那几枪打得多近，你比以前狠多了！”龙朗威鄙夷的说。
　　康铭曦拍拍他俩的肩膀“行了，起来走吧，会有人来收拾的。”三人坐在车上，车子行驶在山间崎岖道路上，颠簸不已，开着车的康铭曦突然问道“林牧你打算结婚了吗？”。
　　林牧只是沉默，没有回应。龙朗威抬眼瞥了一眼林牧，嚷嚷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结婚也合适，趁热打铁。”
　　林牧将头盔取下，靠在座椅背上“还早吧，我还再考虑。”
　　康铭曦笑起来，用过来人的姿态授教般说道“最重要的是对方也有这个打算，多沟通沟通吧。”
　　林牧没接话，盯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不再说多话。
　　休整一段时间的林牧终于抽空回了趟家，经过玻璃橱窗的林牧从反光的地方睥到自己满脸胡子拉碴的样子，林牧摸了一把脸上的胡子，无奈的笑起来，手上拿着帮方夕婷调养胃病的中药去往家里，正好让从事中医的徐雅丽帮忙自己熬药。
　　徐雅丽很乐意，拿着药就去厨房忙活去了，倒是林啟则看到林牧不搭理，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去了书房。
　　林牧耸肩转身去了厨房帮徐雅丽煎药。厨房氤氲着浓烈的中药味，徐雅丽安慰林牧“你爸上回约你邱叔出来把你的想法说了，他心里不高兴你别放在心上。”
　　林牧点点头，认真盯着火上的药怕水干了。徐雅丽看他紧张的样子，心头喜滋滋的“儿子什么时候带那姑娘过来看看？我是觉得你年纪不小了，你也挺喜欢那姑娘吧？要不要考虑结婚了。你见过她父母没有？”
　　林牧摇头，恋爱一年多虽说时间不长不过他的年纪也确实应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只是他从未与方夕婷讨论过这件事，不过去见她母亲这件事确实值得考虑“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的。”
　　这下徐雅丽终于是心定了，看来离她接媳妇，抱孙子的好事不远了！
　　上次的任务彻底收尾后，林牧准备给方夕婷打电话安排见杨霞的事，方夕婷的电话却早一步先到，他听到方夕婷的语气不对劲还没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方夕婷就只简单说有事要回家一趟，便匆匆挂断，等林牧重拨回去时发现关机了，察觉不对劲的林牧只好给苏霓打去电话。
　　苏霓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也只能告诉林牧自己拼凑出来的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弄明白，好像是夕婷继父那边的亲戚说她们在安邺住的那套房子有一半应该属于她继父的，去找夕婷妈妈大闹说是让她们把房子卖了把钱给分了，可是以前我听夕婷说过那套房子在她继父还在世的时候早就把房产证办在她妈妈名下了，我问她只说让我不要担心，她会解决的。当年她继父去世的时候继父的财产全被继父家那帮亲戚抢光了，一分钱都没给夕婷和她妈妈，现在又来闹就是看夕婷母女好欺负！”
　　林牧很严肃的皱起眉头，语气生硬“过那么久又来分房子，就是故意找茬！”
　　苏霓也很气愤，在电话那头说是要赶去安邺帮方夕婷，被林牧拦下“你带着孩子别乱跑了，怕到时候起冲突吓到孩子，我去请假，我会去的。”
　　挂了苏霓电话，林牧赶紧给团里打电话申请请假批示，说得嘴皮都起泡了，最后还是上级看在林牧刚出任务回来，给批了一天半的假，得到通知的林牧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赶往安邺。
　　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一身墨绿军装站在门口的林牧，方夕婷楞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杨霞走出来看到林牧，想起女儿提起交往了当兵的男朋友，杨霞这才拍了发呆的方夕婷一掌，推开方夕婷把林牧请进来“这姑娘怎么回事，人来了不说让人进来，傻看什么？”
　　林牧一边向杨霞问好，一边情不自禁看向方夕婷，厚重的黑眼圈，疲倦的神色让林牧心疼不已，还没向杨霞表达自己匆忙赶来的失礼行为，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开。
　　方夕婷大步上前去开门，杨霞心里也猜到林牧唐突赶来的原因，轻声说道“孩子待会儿你看着点婷婷，有什么事阿姨会处理的，你们不要管啊。”
　　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杨霞，眼角的皱纹丝毫掩藏不住年轻时的美貌，杨霞个头很小，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自然卷曲的黑发里长着扎眼的白发，眼神里是对生活的无可奈何。
　　林牧点头把方夕婷拉到一旁坐着，冷眼旁观那些三叔六婶拿着逻辑不通的账本作分析。方夕婷听到他们提出的数字时不时嘲笑起来。
　　前面的都是铺垫，卖房子分钱才是此行的目的，杨霞很冷静的拿着各式复印证件解释，可是眼红了的人谁还会去心平气和接受。
　　被方夕婷称呼为三叔的男人怒拍桌子站起来，伸出食指指着杨霞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要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
　　坐在旁边从未开口的方夕婷握紧拳头，咬着牙说了声好后站起来。
　　林牧感觉方夕婷周身散发出阴冷是气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三叔，显得骇人冰冷“打官司没问题，你们就等着赔钱吧！”
　　“凭什么？！”坐在一旁的三嫂不满的问道！
　　“就凭！”方夕婷走上前站在三叔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冷冰冰的声音充满怒气“我一定会赢！”，方夕婷视线扫过众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刚才拿着账目的二姑一脸鄙夷，收拾桌上的文件，阴阳怪气的嘲讽着“所以说一个寡妇能教出什么好的来，就是你”说着指向杨霞“平时心太坏才克夫！”
　　听到“克夫”这个词，杨霞和方夕婷内心被轰的炸开！方夕婷挡在杨霞面前气得全身发抖。
　　“闹够了吗？”林牧将军帽摘下放在茶几上，扶着杨霞的肩头让她坐在沙发上“闹够了就请离开，既然你们要打官司那么我们就等着你们的法院传票好了。”
　　坐在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姑，用食指扶了扶眼镜“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个当兵的不是应该服务老百姓吗！对老百姓动粗是你们解放军的宗旨吗？！”
　　听闻，方夕婷内心一惊，这种破事要是牵连林牧就得不偿失了，正准备上前维护却被林牧挡在身后。
　　林牧不在乎的说“如果你对我不满可以去部队举报我，不过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说完上前打开门。
　　众人看林牧和方夕婷的架势也知道今天是解决不了，原本想只有两个女人肯定会息事宁人，可现在看方夕婷，最重要的是半路杀出来的林牧就清楚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只得收拾好东西走人。
　　折腾一下午杨霞精疲力尽，可是看到自家女儿找的男朋友是第一次来家里而且又很优秀，心里还是欣慰许多，笑容自然的挂在脸上“小林大早跑来累坏了吧？我们出去吃饭。”说着去房间换衣服去了。
　　方夕婷也不提之前发生的事，看着林牧嘻嘻笑着“你突然跑来把我吓一跳，你部队没事吗？”，林牧很严肃又很心疼方夕婷，语气有些生硬“部队少了我照样打仗！倒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才有事！”
　　方夕婷扭头瞄了一眼母亲的房间，快速的亲了一下林牧的嘴角，像孩子似得低着头道歉“不要生气了，我错了，原谅我哟。”然后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林牧手臂上求原谅，林牧看着那样的笑容顿时心酸起来。
　　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有多少次你是强颜欢笑过来的，我希望你可以了解，未来在我面前的你其实可以不用掩藏。
　　吃饭的时候杨霞一直夹菜给林牧，好在林牧的战斗力强悍，来者不拒统统吃光，这让杨霞开心不已，不过看到自家女儿的食量也很惊人时杨霞又开心不起来了，把方夕婷面前的那盘牛肉换到林牧面前，对方夕婷说“你不要再吃了！女孩子要保持身材，不要吃的太多！”
　　方夕婷很不满牛肉远离她，伸长手夹了一筷子放碗里，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林牧“噗”的笑出来，差点被饭给呛死！杨霞恨铁不成钢，一把抢过方夕婷的碗筷“你不准吃了！”下了圣旨。
　　林牧偷着笑，方夕婷在桌子底下使劲踹一脚林牧：你不帮我！，林牧嘚瑟的吃着饭看着方夕婷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笑开来。
　　晚上杨霞正准备收拾空房间给林牧住，被林牧阻止，林牧接过杨霞手里的被褥平整的铺在床上“阿姨您别忙了，您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斜靠在门框边吃着瓜子的方夕婷大大咧咧的说“对啊妈，你就别管了，等林牧自己弄。”
　　杨霞看林牧娴熟的手法也不多做干预，倒是看到方夕婷大晚上又在吃东西，怒骂道“你怎么又在吃，嘴巴停不下来是吧！”一个眼神杀过去，方夕婷抱头落荒而逃。
　　方夕婷站在衣橱里翻出薄被给林牧，笑着打趣道“我妈也是，这大夏天的拿这么厚的被子，怕是要捂出痱子来了。”说着就给林牧换被子。
　　林牧站在方夕婷身后，突然俯身从后面抱住方夕婷，那样宽厚结实的胸膛紧贴方夕婷的背脊，手臂强有力的拥抱着她，低沉的声音温柔说道“夕婷，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看你这样我心疼。”
　　时间突然像静止一般，空气瞬间凝聚，两人沉默着，不一会儿，方夕婷的肩膀抖动起来，她捂住嘴不让哭声太大吵醒早已熟睡的母亲。从指缝罅隙流淌出来呜咽的哭声像碎裂的玻璃渣滓插在心尖，折磨人似得疼痛，血肉模糊。
　　林牧把方夕婷转个身面对自己，抹着她脸上的眼泪“哭出来就好了，我在这儿的，别怕。”
　　方夕婷双手攥紧林牧的衬衫，痛苦的问道“他们凭什么说我妈！他们有什么资格！”
　　林牧看着万念俱灰的方夕婷，内心碎成渣滓，他觉得自己像是失语般，大脑空白不知可以说些什么，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他实在开不了口，这种类似的感觉还是有次演习时在野外生吃老鼠肉的时候有过，带着新鲜的血腥味和陌生的肉感，卡在喉咙中间处怎么都没办法下咽。如今他更是如鲠在喉，只是再次收紧手臂，将方夕婷牢牢圈在怀中。
　　小时候，你会在我身边教我走路，教我用筷子，教我读书。
　　长大了，你会宽容我，原谅我，疼爱我。
　　你在黑夜和人后哭泣时我却没能在你身边。
　　如今你慢慢老去，而我却在充实自己，现在你不要害怕，我会陪你到老，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像你爱我一样爱着你。
　　黑夜笼罩下来，林牧平躺在床上抬头看着房间顶上的天花板，旁边躺着熟睡的方夕婷，她背对林牧蜷缩成团，头枕着手臂，长发散乱铺在枕边，四周很安静仔细听可以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林牧突然翻身从后面揽着她的腰，将方夕婷嵌进他胸膛里，林牧的下巴蹭在方夕婷颈后微微的摩擦着，两人气息融汇。
　　外面好像下起大雨，雨水霹雳哗啦的击打玻璃，带着毁灭般砸向大地，林牧收拢手臂安心闭上眼睛。
　　我的小女孩，真想把你揉进心里，这样你就不会受伤害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灰蒙蒙亮，光线透过厚厚的白色窗帘隐隐约约亮着几缕昏暗的光线。
　　林牧清醒好一会儿了，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目不转睛盯着方夕婷，方夕婷的睡相实在不怎么美观，蹙着眉头，头发乱七八糟的散乱。林牧回忆起最开始她也是这样在电影院睡着，那个时候他怎么都无法预料到当初那个面容泛着红晕的女孩如今离自己如此之近，触手可及。
　　林牧轻声起床，蹑手蹑脚的移动到自己的房间，还没躺下林牧就听到杨霞起床的动静，死撑着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装模作样的从房间出来，礼貌的对杨霞喊到“阿姨早！”
　　比自己母亲更恐怖的是别人家的母亲，而且还是会成为你岳母的人。
　　杨霞站在厨房回应道“小林起了？去沙发上坐着，阿姨给你做早餐。”说着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林牧快步上前阻止杨霞“阿姨您别忙了，我只有一天半的假期下午就得回到部队，我来这儿不仅没帮上忙，还给您添不少麻烦。”
　　杨霞露出温馨的笑，眼神里是亲切的目光“你能赶来我已经很欣慰了，小林你别怪阿姨多管闲事，阿姨想问问你对夕婷是怎么样的态度？”
　　“我想和她结婚！可是阿姨，我是军人有很多事请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我不敢在您这夸下海口我们会永远，可是阿姨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伤害夕婷，我会给她我能够提供的一切，我会给她她想过的日子，我会保护她，阿姨请你放心！”林牧认真的说着，那双墨黑眼眸闪着诚恳的光泽。
　　杨霞舒口气，她眼里紧涩带着哽咽“婷婷很不容易，从小没了爸爸，她继父走后她几乎是把自己当成男生来活，家里水管坏了，灯坏了都是她自个去修，对于我而言我女儿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所以小林你要好好对她！别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听闻林牧用力点头，坐直身子心怀感激“阿姨您放心，对我来说方夕婷也是最宝贵的！”
　　另外一边的卧室床上，方夕婷早已是泪流满面，刚才正准备出去的她走到门边便听到林牧和母亲的谈话。
　　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的她，在眼泪滑落那刻马上返回床上用被子包住头哭起来。
　　那是双份满满的爱，不多不少刚好填满心脏所有，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能成为一个人内心最珍贵的，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