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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   “我们雇辆马车去忻州罢。”
      “你不去看望任我行么?”
      任盈盈略有吃惊的望向东方不败,后者却一如平时般淡漠,叫人瞧不出有何情绪来。任盈盈心下一动,东方不败能够如此讲,着实是替她考虑,可她又有所犹豫,一来是东方不败定然不会与她同去,二来她现下并不敢面对任我行。倒不是因她心仪东方不败一事被她爹知晓,她的性子爱了便是爱了,总不会因东方不败与任我行的仇怨便变了心意,只不过是任我行现下内伤颇重,又有一只眼睛失明,她担心任我行若是此时见了她,怕是心下愤恨难平,耽误了疗伤。
      “可以么..那叔叔你..”
      “我怎么?”
      “你会等我么?”
      “你不带任我行同去寻平一指么”
      “你,你不是说会护得我周全么,怎得又出尔反尔!”
      任盈盈本因听得东方不败所言心下略有感动,不想再下一句便变了样,她若与任我行一道,那东方不败势必不会同他们一起。她本是念着与东方不败同去忻州,如此心下一急,也顾不得其他的直问出口。
      东方不败瞧的莫名,她亦不过是随口一问。任盈盈自踏入这洛阳城便心神不宁,她如何不知她心底牵挂任我行?不过她对于此向来不甚在意,任我行终究是任盈盈生父,况她也应了任盈盈不杀任我行,那么任盈盈此时去探望一番实属情理之中。
      若任盈盈欲携任我行同去忻州,那她自然会先行一步,若任我行无需平一指,那她倒也可以先行雇了马车,在等任盈盈一起。
      “此话怎讲?”
      “说好了我们同去,你…以你之意,岂不是要弃我不顾…”
      倒不是任盈盈不挂念任我行,实在是她深知任我行伤势同曾经无甚分别,曾经任我行同向问天及令狐冲一道上黑木崖寻东方不败报仇,那时他便是被东方不败伤了一只眼睛。这一世虽有诸多不同,但许多事情不过是变了外因,实际情况却又与曾经相同。
      “我何时弃你于不顾…”
      对于任盈盈所思所想,东方不败向来不甚理解。只不过她才明了任盈盈对她的心意,心理对任盈盈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此时听得任盈盈言语,即便不知她为何如此想,但倒也听得出其中不舍与焦急的意味。
      任盈盈不过是不想与她分开。
      “我若是同我爹一起,你自然不会再与我一路去忻州,但我爹是不会去忻州的..我,我不过是惦记着他的伤势,暗地里去瞧一瞧..”
      “你同他说清,他便不会迁怒于你”
      “说清…?你是要我告诉爹你的真实身份?”
      东方不败满不在乎的点头,她倒是记得任我行听闻任盈盈所言时那几近疯癫的模样,此时任盈盈自然不愿去触他霉头。不过她心里却对此颇为矛盾,若论叫任我行愤怒若此,她倒觉如此甚好,但她又着实不曾料到任盈盈对她是如雪心一般的心思,这又叫她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她既然与雪心相爱,那定然不能与任盈盈如何。再者,她自觉此番将身份明示,任盈盈便会对她断了念头,是以她又觉任盈盈只需告诉任我行她女子身份,任我行便会觉得女儿是一时遭她欺瞒才会有了那等念头,这样一来,任我行只会将这些尽数加在她东方不败身上,断不会去责怪任盈盈。
      总之任我行恨她已久,多一因对她而言,没甚所谓。
      “告诉他又如何?”
      “以任我行心思,必然认为他的女儿心思单纯,而本座将他的女儿带在身边便是有意为此来羞辱他,他亦只会更加恨我罢了。”
      “你明知他会如此认为,又为何要我告诉他?”
      “他怎样认为与我何干?不过是如此而为,他便不会迁怒于你罢了..”
      东方不败清晰的记得任盈盈自在那少林寺中哭喊出对她的心意后,又对任我行道出的那句并不怪东方叔叔的言辞..任盈盈无疑是不愿任我行迁怒于她,但她向来性子高傲,又何须他人替她如此?
      再者而言,任我行如何感受她根本也不在意。
      只不过这人是任盈盈,她莫名便会替她去想。并且,她虽对任我行不屑,可每每联想至任我行会因此迁怒于任盈盈,心底便溢出一股不满来。
      她对此思索不出个所以然,心下便认为定是因任盈盈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竟然胆敢有人对她怒意相向,那便是对她的挑衅,即便任我行是任盈盈生父。
      那又如何?
      “你藏了这么久的身份,难道就如此轻易的叫我说出去,只为了不叫我爹生我气么?”
      “又不是甚大事。”
      “那你当年又为何要如此扮作男儿呢?”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的看着任盈盈,并未有所回应,任盈盈心下以为她不愿多做回忆,直暗骂自己多嘴,却不想东方不败仅是因此忆起曾经。
      每每与雪心独处时,雪心总会将她打扮一番,继而眼若星辰般的注视她。她倒也多次问过雪心是否希望她恢复女儿身,而雪心思虑许久却终究是摇头否定了…
      因她知晓,东方白志向抱负皆不输男儿,本身又为武学奇才,若为女子怕是会耽误她出人头地…况且,她是一心一意爱着东方白,可倘若她二人当真欲相守一生,东方白的男装反而再好不过。
      只是,东方白却不曾了解如此。
      她本是因女儿身才被家人遗弃,所以入了日月教后才会以男装示人,她倒也并未多虑,不过是因男装更为方便罢了…更何况,雪心虽每每欢喜她的女子打扮,但终究是不曾令她恢复女儿身。
      雪心既然说不,那她自然不会违背。
      “事已至此,我也断不会因我爹迁怒于我,便轻易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
      东方不败的思绪因此被打断,她又抬眸看向目透坚毅的任盈盈,心底因忆及雪心而漫出的空虚莫名的便涌出一丝暖意。
      “我雇辆马车在城门处侯你。”
      “此话当真?”
      “…”
      东方不败闻言轻笑一声,眼神略有玩味与惊讶的看着任盈盈,想她堂堂日月教的教主,难不成会因此等小事而失信于人?任盈盈被她瞧得面上一红,但好似不愿被她小瞧了一般眼波一横,开口道:
      “若我到时没见到你,我定会,定会…”
      “嗯?如何?”
      “我定会饶不了你!”
      任盈盈丢下这一句便转身跑远了,东方不败盯着她背影半晌又自顾在原地摇了摇头,她对任盈盈当真是太过纵容了,竟敢如此与她讲话...放眼江湖,胆敢对日月教教主不尊者,无一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东方不败却仅是摇着头,一边心底嘀咕着对这丫头太过纵容,一边却又自行去车行雇好了马车,之后依言在城门处默默等候任盈盈…..

      “东方哥哥!”
      蓝凤凰一阵风似的从房内迎出来,甚至连鞋子皆未穿,且丝毫不曾顾及一侧的平一指及医馆内的学徒与帮佣,自顾拉过东方不败左瞧又看,见她并无中毒迹象,才放心似的扑进她怀里。
      “你做甚么不言不语便去了百药门?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那等偏远之地,若是中了毒该如何?若是出了何事赶去也来不及,武功高便不顾性命了么?”
      蓝凤凰乍一听闻东方不败亲去灭了百药门,心下虽有感动却着实不及她的担忧,她是自小使惯了毒的,自然知晓毒物的厉害,那万不是武功高便可避忌的,可待她知晓此事时,东方不败灭其满门一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她只得在平一指的医馆内焦急等待。
      如今终于盼回了东方不败,自然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
      东方不败见蓝凤凰光着脚,并且只着了中衣,兀自窝在自己怀中喋喋不休,一手还不自觉的捶打着她。
      “眼见着入冬,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
      “有没有沾染他们那些毒物?那些人虽有使刀剑的,可武器之上也必定涂有毒药,我备了一些可解大多毒物的解药,托平先生着人转交于你,可有收到?”
      “收到了,你内伤未愈,莫要着了凉。”
      “我何时这般娇贵了,你可有哪处觉得不适?”
      “先回房罢”
      “可有受伤?究竟有没有中毒?那百药门用毒虽是好解,可中毒不比受伤,遭在身上苦的却于内里”
      “呀!你这是作甚么!”
      蓝凤凰虽一向笑颜待人,这般直白表现焦急担忧实属未见,东方不败明了她是关心自己,但见她不顾自己所言,只担忧的不停询问自己,索性径直将她拦腰抱起,直往房间而去。
      “我又不是自己走不得,哥哥快放我下来。”
      “伤势如何了?”
      “有平先生在,早无大碍了。”
      “那便好”

      “蓝姐姐伤可大好了?”
      “呀,盈盈?你…不是…”
      “我与我爹被少林方丈带去了少林寺,是东方叔叔救了我。”
      “啊!那哥哥可有受伤?”
      “无碍..”
      “叔叔为了救我,受了内伤。”
      “那…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
      “都是我不好,害得叔叔受伤..”
      任盈盈自突然开口便叫东方不败暗觉不妙,蓝凤凰虽心下惊讶,可她一心皆在东方不败身上,听任盈盈所言,最先想到的不是东方不败自百药门归来后径直去救任盈盈,而是东方不败可有受伤。
      只不过任盈盈与东方不败同时回答,叫东方不败与蓝凤凰皆是一楞。饶是蓝凤凰一心担忧东方不败,也对任盈盈如此态度有所察觉。任盈盈言辞表面之意确是实话实说,但句句听来无疑是在告诉蓝凤凰,东方不败是因她而为。
      “既然来了,去寻平一指罢”
      蓝凤凰与任盈盈因此视线相交,但不待蓝凤凰觉出那目光中的含义任盈盈便因东方不败言辞移开了视线,蓝凤凰瞧得分明,任盈盈先是一怔,后又不经察觉的轻咬了下唇,虽口中称好,可那眸子中分明透出一丝不情愿。
      “哥哥伤势究竟如何?”
      “无甚大事,你日后且随我去黑木崖罢,莫要独自留在这忻州了。”
      “你是担心我么?”
      “你我相识许久,我如何会不担心你?”
      蓝凤凰心下一紧,她自对东方不败表明过心意后,东方不败却依旧如往常一般。虽东方不败对她依旧亲近,但她感觉得出,东方不败对她不过是儿时起的情谊,与她所想要的感情并无关。只不过她并未欲求过多,一心所盼亦只是能够陪在东方不败身边便好。
      但这几次遇着任盈盈,其态度皆过于明显,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
      “哥哥,盈盈可是知晓了我对你的心意…”
      东方不败扶着蓝凤凰的手一顿,与蓝凤凰对视一眼,才默然点头。蓝凤凰这一句讲的巧妙,她并未问东方不败可曾知晓任盈盈对她的心思,亦未问任盈盈可有对她表明心迹。她只问任盈盈是否知晓她对东方不败的心意,若任盈盈能与东方不败直言到她,那也无需多问,任盈盈定然是言明了自己的心意。
      “盈盈与雪心姐姐..当真是过于相似..”
      “我对她明示了身份,她当是断了心思。”
      “你呀..那怎么可能呢?”
      “为何不能?”
      “雪心姐姐难道不知么?我难道不知么?为何盈盈知晓,便会断却念想呢?”
      “她与你二人又不相同。”
      “你为何希望盈盈了断念头?”
      “她…你又不是不知,她是雪心的女儿..”
      “那你呢?”
      “我?如何?”
      “仅仅因她是姐姐的女儿,哥哥便当真对她毫无情义么?哥哥心里到底对盈盈是怎样的?”
      东方不败怔了怔,她丝毫不曾念及如此。当下如此直白的被蓝凤凰提及,反倒令她颇有疑豫…
      她对任盈盈?
      她对任盈盈又如何?
      若她不是雪心独女,她又怎么可能将她带在身边?但正如蓝凤凰所言,她对任盈盈那些下意识的担心,那些犹如面对雪心时才会生出的疼惜,是否当真仅仅因她是雪心的女儿?
      “你难道希望我对她不一样么?”
      “哎…”
      不经意的叹息,蓝凤凰自然察觉的出东方不败的犹豫,可这些终究不是因为她。她伸出双手挽住东方不败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上。
      “这么多年,你我皆是孤身于世,哥哥于我而言不仅仅是心仪之人那般简单,更多的是这世间唯一可信赖的人,是这世间我仅有的亲人…若是雪心姐姐如今尚在,我亦会如此;若你心里另有他人,我亦只愿能够陪着你。”
      “凤凰…”
      东方不败承认对蓝凤凰所言她心内仿若揪成一团,她似乎从未去花丁点时间来思虑她与蓝凤凰或任盈盈之间的关系..但正如蓝凤凰所言,她们一个儿时父母早亡,一个儿时遭家人遗弃,在这世间再无亲人。
      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正如蓝凤凰所述,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对蓝凤凰而言,她既羡慕东方白与雪心之间的深情,却也着实惋惜她们之间的命运。但她从未想过将东方白据为己有,自儿时遇见雪心后,她当真如亲姐姐一般念着她,而她过世后,她在这人世间便仅余东方白这一个可称之为亲人的人了。
      只是,或许正如东方不败所言,正因任盈盈是雪心的女儿,她们才会对任盈盈的感情下意识生出排斥。
      但,东方不败当真会毫无感觉么?
      任盈盈中了寒冰神掌时蓝凤凰便察觉出的那一丝不对,现下犹如发酵过的醇酒…
      她不知她是否该因任盈盈为雪心的女儿而去阻拦她与东方不败…可恰恰又因她是雪心的女儿,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去阻拦她最为亲近的姐姐遗留于世的唯一女儿…
      她怎么会将自己横亘在她与东方不败之间,仅仅为了一己之私?
      总归她只愿东方不败一切安好,若她仅能带给她亲情,那又为何要去强求其他呢?
      “随我回黑木崖罢..”
      “若我同你回去,盈盈不会不开心么?”
      “她为何会不开心?”
      “你呀你,雪心姐姐有没有说过你是根木头?”
      “雪心同你讲的?”
      “这还需要言明么?”
      “此话怎讲?”
      “因为你当真是就是根木头呀!并且将来有一天盈盈也一定会发现这一事实的!”
      “那你也该随我回黑木崖,如若不然,便将五仙教迁至黑木崖下。”
      “…对牛弹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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