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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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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百熊那一句到底还是勾起了东方不败一直珍藏不愿碰触的记忆。
东方不败独自漫步至冰湖,瞧着那新刻的墓碑。
曾几何时,亦有人问过他类似的事情,但他是怎么回答的?
随着年纪的增长,雪心亦不像儿时那样顽皮,出落的亦是愈发标致。在人前俨然一副温婉伊人模样,神教本是男子居多,出的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自是不少人欲与其结亲。
但那亦是人前的模样…独独面对东方白时,雪心便又是那个古灵精怪,时常令东方白担心下一刻她又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而后东方白便成了她闯祸的同谋…
随着年岁的增长,东方白亦愈发的玉树临风。武艺高超,偏又生的一副温文尔雅的淑人君子模样。
只不过雪心父亲做了长老,自然便去了黑木崖上,东方白年纪轻轻便接管了风雷堂,品貌出众又办事得力,一时神教内亦是名声大噪之辈。
“东方…日后你可会娶亲?”
不知什么时候,雪心不在小白小白的拉着东方白叫了,而是那般叫人心神向往的东方。
雪心住在了黑木崖,而东方白尚在外,又端的那般风光无限,虽仅她知东方白的身份,可常常传来风雷堂堂主立功,又有不少人欲将女儿许配给东方白时,她还是免不了的生出些许担忧与莫名的不满来。
“不会”
彼时东方白上崖回禀教主堂内总务,末了总会特意来瞧瞧雪心…其实即便他不来,雪心也会一窝蜂似的奔着他来,索性他还是主动前往。
“任是谁也不会吗?”
“自然不会”
雪心当时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东方白有些莫名的看了眼雪心,他不知雪心何意,但他还是感觉雪心有些不一样。虽近年来与他提过此事之辈众多,但他一心不在这之上,哪料到雪心亦会问起,不过他只当雪心在崖上听了那些闲言碎语,全然未放在心上。
而后呢?
东方不败盯着眼前的墓碑,当时他认为雪心的沉默,现下回想起来,才觉出那目光中的黯然来。
而后他提了右使,亦上了崖,雪心虽开心,可到底再未提过了。
再而后…因雪心父亲一病不起,欲予其冲喜,雪心便被许了时为副教主的任我行。任我行武艺高于东方白,为人倒也爽朗,虽较之东方白虚长几岁,但其与雪心一样,世代为神教之人,不像东方白,一个于战乱时被救回的孤儿。
起初的东方白,对于任我行,尚且有一分敬佩的。只其与雪心定了亲事,东方白虽不知为何,却总是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清晰的记得雪心与任我行的亲事定下,他携礼恭贺,雪心那双暗含期待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东方,我爹为了定了亲”
他不懂那双总会令他不由自主随其所为的眸子中的期待是为何,他只知在他讲出那番贺词之后的雪心面色有一瞬的苍白,而后她又再问了一次
“东方…任是谁,你也不会成亲吗?”
倘若他当时明了,倘若他当时告诉雪心,不是任谁也不会,那么,是否便不会有这之后的种种了?
只是有些话,想要说时,却总是来不及了。
任盈盈自得了那支萧便有些茫然。倒不是因此动摇了她复仇的信念,只不过是她从不记得东方不败送过她什么。
不过是重来一遍..为何却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这黑木崖。就连着曲洋,除了痴迷音律之外,尚与自己记忆之中不一样了。
是自己幼时记忆太少,还是本身就并非是重来一次?
可自己明明是回到了幼时,娘亲依旧过世了,爹亦一样下落不明,东方不败篡位得了教主,这些事宜明明没变…但这些人,却总感觉并不是任盈盈记忆中的那些人。
如果与自己经历不同,那么令狐冲会不会变了?
明明要与心上人成亲了,却遭遇这么个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一晃数月过去,任盈盈念起令狐冲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来…她也想悄悄去寻他,先下的令狐冲当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她从未见过这年纪的令狐冲,偶尔安慰自己,或许此来也好,可以令她回顾过去,她从不曾见过的一切…
但随即她便又想到往后的十多年,令狐冲都陪着岳灵珊,她又要等待那么漫长,才会重新遇见他。好不容易等到令狐冲一心一意对她,却又重来了一次….
莫不是老天亦不让他们白头偕老?
任盈盈晃了晃头,欲把这些纷扰杂乱的念头甩出去般。
晚饭的时候,东方不败并未回来。
任盈盈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芸娘一道一道小菜端上来。她疑心着是否该询问东方不败去向,不过往日都是二人同往,现教主未在,想来那芸娘该是交待一番。
但那芸娘似乎未有开口的意思。
任盈盈不免又疑惑那芸娘来,这女子是娘未出嫁前的贴身丫鬟,一直陪嫁到此。若说有何令任盈盈疑心的,那便是这称呼问题。
想来他人提起娘亲,皆唤一声夫人。唯有这人,依旧小姐小姐的唤,对于她亦称呼小小姐,而非大小姐。若说此人是东方不败的心腹,才会忽略前任教主这般也说不过去,因为连东方不败提及雪心,尚唤一声夫人。
那么,唯一可以肯定的仅是这人定与自己娘亲情同姐妹…任盈盈心下复杂的看着芸娘端上最后一道菜,准备退下时,才开口道:
“待东方叔叔回来,我再吃”
那女子稍稍楞了一下,似是有些惊讶的低着头瞄了一眼任盈盈,却也未有言语,只点头作揖,稍后又摆起一副碗筷,复又退下了。
这倒让任盈盈无言了….
她本是料定她这般说,那女子定然会有所答言,她也好借此打探东方不败去向,谁知竟是这般,可自己话既已出,只得这么盯着满桌子菜肴等着,一时自己又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