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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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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十长老遗体已葬在冰湖旁的林子中。”
童百熊禀报之后却又不退下,只站在原地。
“童大哥,可还有事?”
“教主,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他自是清楚童百熊所言定与任盈盈脱不开关系。
“盈盈是她的遗孤,若不带在身边,我亦不能放心。”
童百熊亦是叹了口气,养虎为患的道理旁人既知,东方不败又怎会不懂,他自是清楚东方不败与雪心自幼便在一处,他曾经认为雪心长大会嫁给东方不败是天经地义之事,可如今却只得了这般结果,他亦是唏嘘不已,但他只一心效忠东方不败,自然是事事以东方不败为主。
“教主,可你那伤,虽有那平一指瞧过,可也需…”
“先下断不是闭关修炼的好时机。”
东方不败初为教主,教内本是人心不齐,每日要教导任盈盈不说,任盈盈又时常随着他一同处理教务,他身上带伤之事自然是秘而不宣的。倘若此事传开,那五岳剑派此时定会直攻上崖来。
他本是因中毒而险些练功时走火入魔,闭关养了一段,几番命悬一线的折磨后,内伤虽未痊愈,倒也不至于要了性命,可那毒却时时不尽,不想雪心竟因此独自前去恒山派求药,恰逢五岳剑派共商议事,魔教之人落入正派之手定无好下场,他此番状况下赶去搭救,虽硬是闯了出来,可到底未能救回雪心。
任我行听闻雪心之死勃然大怒,他亦因此令其走火入魔后取而代之,成了教主。任我行因雪心之死,怒从心起率教众向五岳剑派寻仇,东方不败虽抢了他的教主之位,但这寻仇之心却丝毫不输任我行。只当下他需将教内排除异己,安稳局势后才可一举攻之。况东方不败野心之大,岂是扫平区区五岳,他更欲一统江湖。
之后,他虽得了杀人名医平一指的医治,但受伤过重,一时不得痊愈,只是平一指毕竟是名扬江湖的神医,既传出得了他救治,江湖又闻其得教主之位,一时亦令五岳之众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东方不败自是知晓其中缘由,平日行事才不避行踪,便是叫那五岳安插在崖上的探子瞧,他东方不败战过五岳即便受伤,现下亦是无甚大碍。况他搭救雪心时已令那几大门派元气大伤,又逢了任我行举兵而来,更是伤上加伤,近段时间内只他内伤未愈之事不传出,那倒也相安无事。
“教主所言,老童又怎会思虑不到?只,圣姑日日跟随,怕是延误教主伤势”
东方不败未再反驳了,事实上他亦不知为何任盈盈会提出随他处理教务。
他虽心知任盈盈日后势必是会与他反目,任我行他亦未一杀了之,想来任盈盈终有一天会寻到其父,待到那时自然亦会寻他报仇。但任盈盈即便有意报仇,以此时年纪便参与教务,无论如何对其本身皆是无利的。他本便是心智谋虑高人一等之人,故而思虑任盈盈竟也未因其只得六岁便掉以轻心。
想来日后若要报仇,现下委身于崖上仇人身侧是不得不说是上上策,既能于平日间掌控仇人习惯嗜好,又能将其武功路数摸探清楚,但如今自身武艺尚且不精,教中势力纷乱,即便是任我行旧部,此时光景,定也会隐藏至深不愿露了马脚。任盈盈倘若欲寻其父旧势,亦该在东方不败坐稳了教主之位后。
况教务繁杂,神教连年扩张,东方不败本便做了多年的副教主,又是一层一层努力上位,于教内下设各个分堂皆有了解,任盈盈小小年纪,莫说神教领地,便是归顺神教的其他门派势力尚不清楚,此时参与教务无端会令那些任我行余党更加不敢轻举妄动。而最不该之处,便是此举无疑会令东方不败更得人心。对于复仇而言,任盈盈每日随他处理教务,真是百害而无一利之策。
但东方不败又能如何?莫不是连次计尚要提点任盈盈?明白直言,盈盈现下该需努力习武,待武艺有所成时,再暗自笼络人心,况那不是有个向问天亦在盼着任盈盈长大吗,故而寻仇一事急不得,来日方长。
四及至此,东方不败又有些发笑。亲授武艺本便是为了日后报仇时武功不至于太弱,莫不是连寻仇事宜亦一起教了?这岂不是他自己对自己寻仇…
“想来盈盈尚且年幼,不过一时童言细语罢了。”
东方不败再开口,却不是自己所思所想了。童百熊一时倒也分不清真伪,又觉东方不败所言有理,不过一个六岁孩童,又能如何?不过这任盈盈毕竟是任我行之女,这般带在身边,倘若日后东方不败大婚,她又该如何?
童百熊长东方不败几岁,家中本便有儿女一双,雪心嫁于任我行时,他便替东方不败可惜,之后虽共同谋划夺权大事,但亦不曾忘了这兄弟的终身大事。
“兄弟可曾想过,若日后有了家室,圣姑又该如何?”
童百熊这一言,饶是东方不败皆是一愣。他自是认为童百熊担忧其伤势,于其教主之位不利,哪知竟冒出这样一句来。东方不败略显怪异的看了眼童百熊,家室?这言下之意,分明是动了劝他成婚的心思。
东方不败向来是杀人不眨眼之人,一般教众于他皆是胆战心惊。可这童百熊自与他人不同,换了旁人想来东方不败早便动了杀心了。不过东方不败亦知童百熊此时提出,定也是思虑许久了。不由一时又有些怔忡。
他自是认为自己从未起过成婚之念的。
莫说他攻于算计,与人冷漠。便是他这身份,教内尚未平,若传出他实为女子,怕是未等正道门派寻来,神教内便先乱作一团了。
可当真从未动过这念头吗?
童百熊见其沉默不语,却也暗自恼怒自己莽撞了,此时教内尚人心不齐,此时提出端是显得不合时宜了,当下面露愧色,自顾道了句,属下该死,此时万不是分心之时便略显仓促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