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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任盈盈回到客栈时,任我行尚未转醒,任盈盈熬好了药,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任我行沉思。这一世任我行定然不会似当初那般容易重夺教主之位,事实上连任盈盈皆觉希望渺茫。
      任盈盈在从黑木崖归来时的途中思索了许多,她既然明确自己全然爱上东方不败,那她究竟是欲怎样?最初明白自己的感情时,她根本不曾想过她与东方不败在一起,甚至于她自己皆会认为这种想法荒谬至极,但这一次黑木崖之行无疑令她的心意更为确定…她希望与东方不败长相厮守,而非如今这般若即若离;她希望常伴其左右,而非遥远思念;更有甚于,她希望做他的教主夫人,而非日月教的圣姑。无论东方不败是否练就了葵花宝典,或是他囚禁了任我行十年,再或是她一直唤其为叔叔,还是她如今在日月教尴尬的地位,她对他的思念与依赖皆是从心底往外的,那是与令狐冲在一处时从不曾有过的感觉。
      那些感觉令她陌生却又紧张,惶恐却又期待,喜悦却又哀伤。
      曾经她与令狐冲一起时,她熟知令狐冲的性子,了解他的心思,是以她并不在意令狐冲对岳灵珊的情深义重,依旧可以默默陪伴,无言付出,她也并不曾希望令狐冲知晓她的所作所为亦或猜透她的心思,但与东方不败一处时,她却总会下意识对围在他身边的女子感到疑虑或是不满,那时她不知晓为何,但无论是因东方不败对宁中则格外迁就所引出的疑惑,还是对蓝凤凰与东方不败亲近所生出的排斥,皆是从心底油然而生而非她所想所控,并且每当她心下不悦时,她又会希望东方不败瞧出她的不开心。起初她会惊讶于自己总会在这人面前露了情绪,亦惊讶为何东方不败总会清楚感知到她的情绪,但愈到后来她愈发的会因各种她从不曾动怒的小事而心有不悦,每到此时她总是会低头不语,心底却暗自期待那一向不近人情的冷漠之人对自己有别于旁人的好言相劝与千依百顺,若那人并无反应,她又会自顾生许久的闷气,可每当东方不败一同她讲话,她却又似乎忘了自己尚在生气之中。
      曾经她与令狐冲,因其对任我行所作所为不满,从而引发分歧而分开时,她可以耐着性子等待与令狐冲的重逢,但当她旁敲侧击的得知自己对于东方不败这十年的误解时,她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的主动去寻东方不败,甚至于那个人自己皆不在意这分误解时,她竟还替那个人恼怒于自己。她会因他的一句话而情绪低落,又会因他的一句话而情绪高涨,她与他在一处时,完全好似变了一个人,她不再纠结过往,不再回忆过去,不再惦念曾经,而今她所纠结惦念回忆的,仅有一个东方不败,她依旧是任盈盈,却又全然不是任盈盈。
      为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曾经的她甘愿陪着令狐冲历尽江湖纷争与磨难,看淡一切后又退隐江湖,但她对东方不败却全然不是如此,她只想跟在他身边,无论他做何事,像回到此处的十年间一样,她只需跟在他身后,只关心他的一切,曾经游历江湖被称为魔女的她,如今却只盼能像个寻常女子一样天天与心上人守在一处。但她若欲与东方不败在一起,只确定心意是远远不够的,而此事又绝非易事,眼下最为困难的,一是任我行对东方不败的恨意,二则是东方不败根本不明了她的心意,在东方不败眼中,她不过是从小带在身边抚养的恩人之女,无论东方不败如何看待她,至少要将她当做女子,而非孩子。

      东方不败会现身童百熊之女大婚喜宴,导致于日月教稍有头脸之辈几乎全部出席了此次婚宴。童百熊有一儿一女,如今其子尚未婚配,倒是先嫁了女儿,其女名唤童千鹤,较之任盈盈年长两岁,因着童百熊与东方不败私交甚好,童百熊在这日月教中名望地位皆高于其他长老,东方不败虽登教主之位以来未设副教主,不过在教众眼中,童百熊已是副教主无疑。
      童百熊当初与东方不败皆共事于风雷堂,后东方不败上了黑木崖,这风雷堂便由他掌管,之后他亦上了黑木崖,但其一双儿女却是留在风雷堂,是以这一次其女大婚,宴席便设在这风雷堂里。
      东方不败对于童百熊的一双儿女尚算照顾,尤其这女儿,东方不败自其幼时便令桑三娘亲授轻功,又有四大护法授予武艺,而童千鹤一向乖巧懂事,练武习文勤奋刻苦,相貌在这日月教的晚辈之中亦算上乘,有时东方不败皆会暗自疑惑童百熊这么个使斧子的大老粗是如何生出这般标致的女儿来。不过童百熊对子女教导严苛,是以东方不败很少得见。偶尔得见,东方不败却总会不经意想起任盈盈,有时他会想,若雪心当真与他一起,怕是这世间再无任盈盈。这么多年过去,如今的他虽后知后觉雪心对他的心意,但想来任盈盈的出生亦是一件喜事,雪心有多么疼爱任盈盈,日月教无人不知,而雪心诞下任盈盈时,因任我行正自闭关修炼,陪在其身边的恰是东方不败,是以蓝凤凰当年收到的那封信中才会有起名字那一说,盈盈这名字亦是雪心早早便想好的,而东方不败自然是雪心觉得好,他便觉得好。只是…雪心虽做了母亲,其想法依旧是令东方不败感觉不可思议,而与此同时他又会想,若是雪心活到如今,这母女二人在一处…那真是无法想象的画面。想到没有雪心亲自教导的情况下与其愈发相似的任盈盈,那些令他皆感匪夷所思的所思所为,若当真她母女二人一同,怕是这日月教皆被闹翻了天了。
      童百熊之女这一次大婚,在江湖之中亦是极负盛名,东方不败更是令其广发喜帖,便是少林武当与五岳那些门派皆有涉及。日月教如今的势力,东方不败并不担心正派弟子会于此时趁乱惹事,他如此这般便是叫天下人瞧瞧,他日月教根本不把这些门派放在眼里,不但不设防,更是主动相邀。这样一来,倒让那些正道门派进退两难,若是来,那违背了道义,若是不来,那便得罪了日月教,谁人不知得罪东方不败的下场,但这等魔教聚集的喜事,又有几个正派弟子胆敢前往?是以,就连左冷禅这等满口正邪不两立的正派掌门虽未现身,但到底还是着人备了贺礼送来。
      东方不败并不爱热闹,故而并未如童百熊一般坐与上座,而是与其他几位长老坐于一桌,而长老们又因各大分堂难得齐聚一处,自是互相把酒言欢,而一般的教众又是不敢前来叨扰教主,东方不败也乐得自斟自酌,童百熊知他好酒,自然备足了好酒,是以任盈盈携礼而来时,远远便望见献酬交错间,安稳坐于最为靠近主座那一桌自顾饮酒的东方不败。
      “东方叔叔。”
      “盈盈来了”
      东方不败面前摆了几坛好酒,而此时风雷堂内欢声笑语,人声鼎沸,任盈盈不得不暗自运起密音,而东方不败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继而拿起一侧的酒杯,替任盈盈斟了一杯。
      “哥哥,我可是来得晚了,这可真是太多人啦!我的教众都不敢进来啦!”
      任盈盈尚未来得及开口,却被火急火燎赶来的蓝凤凰吓了险些碰倒了那杯酒。
      “呀!盈盈,许久不见,盈盈愈发标致了。”
      “蓝姐姐,这是打哪来的,为何教众不敢进来呢?”
      蓝凤凰自顾坐于东方不败另一边,伸手倒了杯酒仰头便喝,才刚入口便喷了出来。
      “呸呸呸,哥哥喝的这是什么,如此辛辣,难喝死了,简直比掺了毒的蛊水都难喝。”
      东方不败哈哈笑了几声,蓝凤凰辣的眼泪欲滴,任盈盈见状忙去他处寻了茶水与她,又帮着她顺气。
      “咳咳咳,还是妹妹好,我自入了这日月教,皆不曾见过这么多人,咱们日月教当真是家大业大。不过这人太多了,我的教众自然不敢轻易混于人群中,若是不甚注意叫谁着了蛊中了毒,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去叫人专门备出一处,安排五仙教。”
      东方不败随手扯过不远处的上官云吩咐,那上官云正自与贾布拼酒,闻言立即放下酒杯,点头示意便径直去安排,蓝凤凰才刚坐下灌了几杯茶,便又不得不起身跟随上官云去安排教众,一时她也不知是该气东方不败,还是谢他,只得哎呀一声,便又快步去追那上官云。
      “属下拜见教主。啊,圣姑。”
      任盈盈尚未来得及欣慰蓝凤凰离开,却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个杨莲亭,她颇为不自然的撇撇嘴。
      “杨莲亭,不日你便回黑木崖上,承你爹的位置吧。”
      杨老总管因身子抱恙,怕是没几日光景了,而杨莲亭这些年在忻州也称得上兢兢业业,东方不败因见任盈盈面露不悦,是以便直接做了吩咐,好让那杨莲亭莫要多说话,那杨莲亭因人来人往并未能下跪拜谢,只得躬着身子谢恩。
      “这以后见着,该改口叫杨总管了。”
      任盈盈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那杨莲亭虽不知自己何处惹过圣姑,不过看其救走了任我行教主依旧不曾动怒,心下不免对任盈盈颇为忌惮,更是不敢得罪她,只得赔笑,还未开口却叫东方不败挥了挥手撵走了。
      “盈盈对那杨莲亭颇有成见?”
      “叔叔,该是为杨总管谋门亲事。”
      “此话怎讲?”
      任盈盈一顿,她该如何讲?说怕这杨莲亭日后对你有不轨之心?还是说一个蓝凤凰不够,还要多一个杨莲亭来与自己争东方不败?
      “如今我们日月教的势力可不比从前,总管一职又不似长老护法,多半的内政教务皆经其手,如此多个人加以牵制,亦可暗中防范。”
      东方不败闻言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继而一饮而尽,任盈盈此言不无道理,虽不知她为何从小便不喜那杨莲亭,但如今日月教势力之强照比十年前可不止强上百倍,东方不败将其调回身边,一来因其习武不行,于他事倒还有几分本事,二来便是放在眼前,量他有天大的胆子亦不敢在他眼皮子下弄事。不过任盈盈如此之言,颇有上位者的算计,一般男子尚无此眼光,何况她不过是过了及笄年华的少女,东方不败并未对此心下生疑,反倒莫名生出一种不愧为自己亲手带大的成就来。
      “盈盈所言极是,此等见地若是肯为神教出力,怕是神教发展势不可挡。”
      东方不败近来可谓一帆风顺,心情颇为愉悦,他一直知晓任盈盈心智过人,虽自其幼时便多有防范,不过他倒真是习惯了任盈盈跟在身边,任盈盈救走任我行不假,但多年来从未有过其他动作,更未有甚谋逆之举,是以他对任盈盈所提之议并无疑心。
      “我本是神教中人,自然该为神教出力。只是…叔叔还信得过我吗?”
      任盈盈一手捏着自己的衣裙边缘,面色微红的望着东方不败,那眸中透出难掩的期待,一如当初的雪心又兴了何种念头,继而待他应下时的目光,东方不败将酒杯放置桌上,手依旧握着杯子。
      “叔叔何时不信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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