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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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撞见东方不败与蓝凤凰那般依偎后的几日，任盈盈皆被一种无形且莫名的烦闷困扰着…她说不清自己因何如此或是究竟怎么了，她只平白无故生出一种她于黑木崖上是如此多余的感觉来。
那之后，东方不败依旧于她生辰那日不知所踪，她却莫名联想至东方不败所言为她行笄礼一事，可如今连人影皆不见，还行什么礼，哼。
但对于她生辰之日，她却并不是毫无所获，她收到了向问天传于她的密信。那信传的巧妙的很，向问天委身于此九年，深知这黑木崖上处处被东方不败安插眼线，他竟将那密信藏于曲洋所授音律之用的琴身之下，那琴虽为曲洋之物，但每每授之却叫任盈盈所用，这样一来，任盈盈坐于琴前，双腿自然于琴下，只需随意撩拨一下琴弦，那信便会落于任盈盈腿上。
任盈盈乍一见，虽不知内容却知这必于自己有用，当下不动声色的将其顺势塞入袖内，继而如无事一般的与曲洋弹奏，待她回于自己房内，关好了门窗，才好展开一阅。
那信上却道，向问天已知任我行尚在人世，当年该是被东方不败所囚，只具体处于何地尚不得而知，如今终于等到了任盈盈成人，希望任盈盈可与之合力救出任我行，再议其他。
这密信便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任盈盈一直以来被藏于脑海深处不曾翻出的仇恨显现出来。似乎真的许久不曾念及东方不败于她，还有杀母囚父这一血海深仇。她忽然对自己尚能对蓝凤凰与东方不败之事如此烦闷觉得可笑，她这是怎么了？在东方不败身边久了，竟然连自己真正的生父尚被囚禁一事皆忘于脑后。向问天此时并未探查出任我行所囚之地，但任盈盈心知肚明，任我行被囚禁在西湖梅庄。
她将这四个字提笔写于纸上，却迟迟不愿合起，倘若这几个字送出，她与东方不败余下皆会以对立身份存在了吧？她不知她在犹豫什么，心底似乎隐隐透露出些许不舍，她不得不告知自己，东方不败这些年来对她，亦不过是利用。这般过了许久，她才将那仅有四个字的纸折叠起，继而备之以同样的法子转交与向问天。
之后，她才真真正正开始思索起营救任我行这一事宜来。即便向问天知晓确切地址，想来他二人尚不能贸然行动，向问天这些年来一直处于暗处，他二人之间并无交涉，任盈盈这许多年来日日随在东方不败身边，也并不是毫不留意这些，至少对于教内现状了如指掌。她并非仅仅跟虽东方不败，正如她知晓东方不败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即便她总也寻不到踪迹，但她到底亦是高手，被人盯视如何能不自知。
刚回到此处时，她便留心曾经誓死追随任我行之辈并暗暗记于心中，但这一世有太多不同，那几名曾经归顺任我行的长老或是护法她现下并不敢确认。便说那曲洋，曾经东方不败篡位之后，他便再不理 ，只醉心于音律，但这一世显然曲洋对东方不败多有亲近，并不如曾经她所忆那般。这般而来，对于其他长老，她若想亲自试探，那风险仅会只增不减，再者而言，如今她与东方不败颇为亲近，若是暗中拉拢人心，多有不便不说，更多的是她根本无法多有动作。
她该当寻了机会与向问天碰头，不知向问天这些年来如何，但任我行得救，势必会令那些于暗处观望者信心大增，但之前尚有令狐冲助其一臂之力，想来如今，她该先行离开黑木崖才最为妥当。
这才是真正令任盈盈犹豫了如此之久之处….离开黑木崖，她才能真正谋划并实施拯救任我行及夺回日月教的一切…她已无法记起上一世自己救回任我行后又与东方不败寻仇后那番快意，甚至于她如今皆不知当初是如何那般果断而为..或许仅仅是少了令狐冲？
再念及这个名字，当真令她觉出一种无边无际的遥远来…她与令狐冲，若按她回到这处之日算起，已分别九年之久，若按着上一次见面之日算，亦有五年未见。若他二人仅是分别，或许她并不会如此，但她真的许久不曾忆起这个名字了…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尽管她一直麻痹自己，无意却也是刻意的去忽略那些仇恨，但这一日终究会到来的。
待到再见东方不败时，她依旧试图去嗅他每每失踪后的翌日身上那无法掩盖住的隐隐酒气，或许这皆成了一种习惯。
在此一晃便是九年，她从六岁孩童成长至及笄年华，东方不败却仿佛丝毫未有变化，这人并未因此变老，曾经对于东方不败那些自宫后的样子早就模糊不清，她甚至记不起上一世的东方不败是何样子。
她依旧随了他处理教务，令其指点武功，但她却并未去寻曲洋，而是一路跟到了东方不败住处。
“东方叔叔..”
“盈盈”
东方不败习惯性的想嗯，却是在张嘴之前到底改了言辞，这细微末节的改变，突然令任盈盈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不舍与伤感来。
“盈盈想下崖历练一番”
任盈盈知晓东方不败一定会答应她的。不为其他，或许仅凭这九年之间，东方不败从未回绝过她任何事情这一点她便如此肯定…但她心底却从未如此肯定过，东方不败定会答应她。这令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东方不败依旧是平静的望着她，未有丝毫惊讶或是疑问。最终如她所料一般，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好，多带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任盈盈无言的点头，当东方不败那般望着她时，她甚至荒唐在心底念着，若是东方不败以何种缘由拒绝，她定会留下，不再提此事。东方不败尚连她如何下崖，如何历练，或者是她认为该询问的，东方不败一句也不曾问过，但正如她知晓东方不败必会应之一样，这皆是不可能的。她只得谢过他，再自行回房整理行囊。
只是在她即将踏出东方不败所住院子时，东方不败突然道：
“与曲洋辞个行吧”
她几乎在东方不败开口的瞬间便回了身，但最终却只是点点头，继而离去。
东方不败便这么看着她转身离开，对于任盈盈此举，他早便意料得到，只不过真正来临这一天，他才发现自己有一瞬的意外。从他做了教主那一日起，他便知任盈盈早晚会与他寻仇，可如今似乎连他自己皆忘了他与任盈盈之间，还横亘着那一道杀父夺位之仇。
或许岁月是世间最锋利无比的神兵利器，令人无法还手，又无法避及，那么习惯便是这世间最为可怕的武功心法，令人悄然改变，又无法自知。
他再清楚不过了，任盈盈只有离了黑木崖，才有机会与向问天合谋，才有机会寻得到任我行，才有机会向自己寻仇。
他或许不懂，在任盈盈开口道下崖那一瞬，他心底闪现过的那种不悦，是不舍。在他一早便知如此的情况下，当任盈盈当真欲付之行动时，他却并不如他当年所想那般泰然。或许他亦习惯了，九年间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小身影，从起初不及他腰间，到如今已过了他肩膀。
甚至于他坐在那许久，皆未曾想到令桑三娘着人暗中跟随，不仅如此，连向问天他皆未曾着人去盯视。
养虎为患的道理，莫说他自己，便是如童百熊之流皆暗示过不止一次又一次。
如此过了许久，他才暗自叹了口气，或许这样也好，拖的再久，亦不知会发生何事。他并未觉的任盈盈此举有何不对，或许是他一直认定了任盈盈会与他寻仇。但他不知，任盈盈在有所动作之前，会否也会如他这般？但他却摇了摇头，即为仇人，又如何会有不舍呢？若叫他与五岳那些人共处九年，莫说九年，便是九十年、九百年他皆不可能对那群人有任何一丝犹豫。
那么，想来任盈盈亦是如此吧。
末了，他才站起身来，唤来了桑三娘，叫其多加注意向问天近来举动与教内动向，却最终不曾提及任盈盈。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