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之东方不败》白牧修

51、第 51 章

　　所谓的陪任盈盈说说话，不过是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对无言。若是任盈盈寻个话头，东方不败便答上一答，有那么几次，东方不败皆欲点头不言语，不过到底还是勉强答了一句。任盈盈忽然便想到几年前她二人去忻州时，她胡闹一般提的要求，要东方不败不许说嗯，不想这么多年了东方不败竟还记得且一直默默遵守这如儿戏一般任性的承诺。
　　虽东方不败并未有半分不耐，可任盈盈渐渐也寻不到话头了，但她却对东方不败守在身边感到一丝安心，她记得刚回此处不久时自己曾染了风寒，东方不败亦是守在身边陪她入睡，那时自己却因对这人的仇视而倍感不自在。
　　任盈盈不知这期间究竟因何有了转变，似乎这些年来，许多时候她皆不曾忆及她天天伴在仇人身侧，甚至许多时候连她自己尚未发觉，她对这黑木崖有着莫名的归属感，对东方不败亦有一份莫名的信任感，但她昏昏沉沉间，思绪便这么恣意蔓延，这些念想不过冒出个由头来，便随着逐渐加深的倦意取代。
　　任盈盈逐渐的闭上了眼，与此同时她似乎感觉出有人踏入房间，可睡意渐浓却又分辨不出，接着她半梦半醒间感觉身旁有人起身离开，但她真的是困倦了，下意识只想闭眼睡去，但睡意朦胧间，她隐约听得一声
　　“蓝教主求见..”
　　即将入睡时的思绪最易被临睡前听闻的言辞牵引，她的思绪便模模糊糊间随着这一句蓝教主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蓝凤凰…
　　蓝凤凰…
　　那随之而来闪现在脑海中的，便是一些模糊且零碎的画面..蓝凤凰挽着东方不败，接着那画面却又跳脱到杨莲亭被东方不败打伤，那画面却又倒退似的闪现出杨莲亭于一众长老间建议东方不败迎娶蓝凤凰，这纷乱却又支离的片段令她不自觉的蹙眉，这似梦又似真的感觉一直断断续续，无端令人烦扰，最终停留在她第一次在此见到蓝凤凰时的场景…那时东方不败携她去苗疆时，蓝凤凰那般欢喜的迎了出来，那般亲热的挽过东方不败，那般旁若无人的拉过东方不败便走…
　　最终，她倏然睁开双眼，静躺了好一会，才将那纷乱的思绪压制住回归现实，继而她才清醒过来。蓝凤凰不是去了苗疆吗，怎么会来求见？

　　蓝凤凰不知东方不败会如何对待她，在杨莲亭说了那番话之后。但她又不得不亲自前来，她将东方不败所咐毒蛊详细说清，又道平一指与她商议之事，东方不败仅仅是点了点头并无甚言语，这令蓝凤凰一时亦没了言语，但沉默令她倍感心慌，东方不败并未有丝毫不悦，亦未提及任何相关言辞。末了，蓝凤凰才轻轻唤了一声：
　　“东方哥哥”
　　“嗯”
　　东方不败依旧是如她从小到大那般回应她，这令她一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从初时懵懂无知看着东方白与雪心一路如此，再到如今自己暗生情愫，连她自己皆不知这是何时生出的，明明一直不曾见面，明明一直相隔甚远，可她却依旧义无反顾随他来了中原，落在忻州，效忠日月教。
　　她忽的扑进东方不败怀里，东方不败对她并无防备，这一下虽不至于起势防御，却令东方不败一时未有反应，一时蓝凤凰自顾双手环在东方不败腰间，东方不败却依旧只是站立于地。
　　“东方哥哥..我，我想陪着你，陪在你身边。起初姐姐在时，我只觉那人非姐姐莫属，可如今姐姐不在了，我却愈发生出了想陪在你身边的念想..我并不，并不是要取代姐姐的位置…我知那是绝无可能的..可我..我却生出了这种心思，我只是想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蓝凤凰将头埋在了东方不败肩头，无论她与东方不败多么亲近，却从不曾有这般暧昧的姿势，她幻想过，却始终不敢当真如此，如今却是紧紧挨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并未推开她，反而他感觉得出蓝凤凰落了泪，即便隔着衣衫，他亦有所感知。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事实上对于蓝凤凰突如其来的言辞他一时尚未反应过来。正如当年雪心问他一样，蓝凤凰亦明知他的身份，知他同样身为女儿身，却为何依旧如此？若仅有一个雪心，或许他并不会因此产生疑问，因对于他而言，雪心便如同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从他被雪心救起开始，一切似乎是那般的自然而然，自然到他并不懂得他与雪心之间的感情究竟为何，一切似乎皆是理所当然的。他只对雪心另眼相看，只对雪心惟命是从，只对雪心关怀备至，或许连他自己皆不清楚这是为何，只是因这一切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他并不懂得他与雪心之间的一切便似男女之间的情爱，他至始至终皆认为这世间仅有一个雪心是特别的。
　　而今，却又冒出一个蓝凤凰来。
　　蓝凤凰如同雪心一般，深知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如同雪心一般，与他相识多年。可唯一不同的便是，他一直将蓝凤凰当做是雪心的故友，雪心的姐妹，却从未念及过他与蓝凤凰之间是何关系。他一直那么理所应当的认为不过是雪心，他才会与蓝凤凰相识。但现下，蓝凤凰于他，似乎起了他与雪心那般的心思…这令他有些措手不及，这并非与正派之间的尔虞我诈，并非教内排除异己的试探谋划，他不知这该如何，亦不知人在这时又是如何，正如他当年同雪心时那般懵懂一样，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蓝凤凰所说的陪伴。他只知蓝凤凰与雪心不同，他与雪心的一切于他而言皆令他追悔莫及，但他从不知若是他当真同雪心在一起了会如何，故而他不知蓝凤凰欲陪在他身边又是何意。
　　只是，他亦不曾见过蓝凤凰如此，那个一向笑意盈盈又古灵精怪的蓝凤凰此时完全似变了一个人。他从不曾念及蓝凤凰亦会落泪，亦不曾想到蓝凤凰亦有如此温柔脆弱的一面，但蓝凤凰所言却又如此真实，雪心确实无可取代，这是在他心底如天经地义一般的事情。但蓝凤凰明知如此，却又直言陪在他身边。他二人之间，便如共同守着一个秘闻，他一直如此认为，却从未多虑。
　　可蓝凤凰之意却又明显告知他，她对他的心思，便如同雪心对他一样，可雪心对他是何心思？似乎他与雪心从未真正言明如此，亦从未提及如此..他不知他与雪心究竟是何关系，却深知他与雪心终究是错过了…但他对她呢？他思索了许久，却依旧毫无头绪。
　　“凤凰”
　　不知隔了多久，东方不败才缓缓抬起双手环住蓝凤凰，将蓝凤凰搂在怀里。这令那一直无声的哭泣，突然之间有了声息。
　　“我并未想过这些”
　　东方不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或许这是他能想到最为妥善的言辞，亦是最为真实的言辞，他对蓝凤凰本便与他人不同，即便多疑如他，对蓝凤凰亦多了一层信任。
　　蓝凤凰闻言自他怀中抬起头，这令他看清那平时妩媚动人的精致五官，哭起来却是这般模样。
　　“当初你为何没娶姐姐？”
　　东方不败亦看着她，却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蓝凤凰却突然忆及雪心与她所说的那些无奈与波折。当年的东方白本便不懂这些，他与雪心之间，若非那些阴差阳错，或许尚能修成正果…
　　蓝凤凰忽然便明白了..东方不败对于感情，是真的不懂。或许他连对雪心的动心皆不自知，但亦是因此，雪心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了..
　　她并不期待东方不败此时会娶她，她亦不会仗着她知晓东方不败之事便要求他娶她，这不仅仅是她知晓东方不败的个性并不会因此妥协，但她亦不愿东方不败娶了别人。若是一直如此，她陪在他身边，倒也未尝不可….

　　任盈盈在那念头闪过后，便再无了睡意，径直从床上坐起后，她到底还是披了外衣，向东方不败住处而去。她并不知这一次她会否被东方不败抓个正着，亦不知为何她心底那般在意蓝凤凰寻东方不败，但她却止不住的想去一探究竟…
　　她并未刻意的去隐藏身形，可近了却又不自觉的放缓脚步，闭气凝神，运起轻功。但她并未探身进那院内，便瞧见那互相依偎着身影，这令她猛的一愣，接着她便听见蓝凤凰那略带沙哑却不失娇媚的声音响起：
　　“若是十年后，你依旧不曾遇见动心之人，便娶我，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