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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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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房里,东方不败站在床尾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令任盈盈一下子回忆起之前在这仇人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糗样,心下又羞恼起来。
这一下的呼吸不同,便引起了东方不败的注意,当下走近了床边,低头看了看任盈盈还肿着的眼睛,又伸手附上额头探了探,才低声道:
“哭那么久没吃什么,等下让芸娘给你端些来。”
顿了顿又道:
“盈盈,叔叔有事需下崖一趟,这两日你好好练剑,若有不懂之处可问那曲洋”
言毕倒也不等任盈盈回答便转身去了。
任盈盈一时惊讶,尚未出口询问他下崖何事,人便没了影子。不过想想却也不急,待东方不败回来再说不迟。再者她刚刚那么哭,自己也不知如何面对东方不败,虽接受了自己回到六岁之时却总是下意识的忘记六岁孩童该有的天真与单纯。
东方不败是决定亲去一趟华山,对童百熊他自然放心,不过刚刚任盈盈那么一哭却也勾起了往事,属下来报遗体所在之处很有可能是华山派的思过崖,那藏着个隐世的绝顶高手风清扬,别人不知他东方不败还是知道的。
“老家伙,死了没?”
日月神教的轻功独一无二,东方不败隐匿身型上了思过崖,自是无人发觉。
“小子这些年怎的只长功夫不懂礼数”
不多时,一个白影便闪出,一个白须老者笑骂着。
“礼数,那是你们所谓正道之人掩盖虚伪所用。”
“怎么这次独你一个来此,莫不是那丫头又闯了华山?”
风清扬倒也不恼,见这人未曾带剑,便知他并未是寻自己比试。他一生被自己师门所骗,虽习的独孤九剑但心灰意冷隐居在此,无人知晓。
直至十几年前,一个不过十一二岁大的女娃娃负伤跑上了思过崖,乱闯一气,后面还跟着寻这女娃的华山派门人扰他清净。他本不欲出手,不想不多时又闯进来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娃娃,一手持剑,满身的血迹,对着他那些华山派的弟子劈头就是杀招,那剑招精妙便是他这怀有当世绝顶剑法的人看了也是眼前一亮,可那娃娃年纪尚小,剑招虽妙,内力尚有不足,想来临敌经验亦浅,是以他那些华山弟子才有幸留了一命。
待华山弟子躺了一地时,他才不得不出手。那少年人亦多处负伤,对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却混不放在眼里。
“两个小娃娃、擅闯我华山,伤我华山弟子,是何原因?”
那少年却一把将那少女挡在身后,冷哼一声
“你华山弟子连一介女流都伤,我未杀了他们便属手下留情。”
“我来寻我爷爷尸首,你们这群人不还不说还打伤了我爹”
那先前胡乱闯进来的少女一脸倔强,不由引起他好奇。
“你爷爷是何人?”
“日月神教的长老,死在了你们华山,尸首却不愿归还”
风清扬虽隐居在此,倒也知晓当年魔教攻打华山之事,他却不想这两个小娃娃是魔教中人,且这般年纪竟也敢独上华山。
“魔教攻我华山,造成死伤无数,又去哪里寻得到尸首,况此事本便是魔教过错,你二人此番上山又伤我华山弟子几十人”
“对错与我无关。你华山弟子伤了她,我便伤你弟子。倘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屠净你这华山。”
“小子忒也放肆!不知你有几层本事敢如此口出狂言”
“就凭我二人伤了你华山掌门还打伤弟子无数”
那少年满脸不屑,言毕竞是先发制人提剑攻来。风清扬自诩前辈,见只是个少年人便未当真,不想这少年剑式独特,一招刺来却好似几道身影同时刺来,令人分不清虚实,招式之快令人应接不暇,绕是风清扬也忍不住暗道一声好,不由收起轻敌之心,但他一介宗师,定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杀手,这般竟也与那少年人过了百招。
虽那少年最终不敌他。
“今日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放她安全下山”
“我不,小白,都是因为我才累及你,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你不能丢下我。”
“雪心…你”
那气势汹汹的少年对上这少女便只有无奈,那少女看似满身血迹却着实未有重伤,想来定是这少年一路护着。看这二个娃娃,风清扬又觉好笑。
“小子武功不弱,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不理门派事务多年,今日便让你二人下山。下次莫要如此冒失”
那少年闻言只冷冷盯着他
“你姓什名何,你剑法比这群华山弟子高出太多,他日我再寻你一较高下。
“哈哈哈,老夫风清扬。那我便在此等你”
“我教长老尸首藏在你这思过崖,你竟瞒我多年,是何道理?”
“听你之意,此事已证据确凿?”
东方不败并不是当真来质问风清扬,他本意只是让那风清扬莫出手干涉,除却风清扬,那么放眼华山派别也没有哪个值得忌惮之人。
“我教十长老尸首,便是枯骨一堆,难分其身,定也要寻回安葬。”
风清扬略一沉吟,便知晓这人言外之意。
“老夫早不理俗事,况魔教未犯华山,老夫也不会断然插手,倒是你,短短数年,修为神速”
“老家伙若想讨打,本座岂有不从之理”
二人在几年间也交手过数次,东方不败每年会特地寻到华山来找他比试,风清扬闲来无事倒也乐得切磋。只东方不败功力进步神速,风清扬若不使出独孤九剑,仅凭华山剑法根本无从抵挡。
独孤九剑并未华山剑法之一,其剑法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几乎涵盖对抗绝大多数兵器及功夫的招式。偏偏这东方不败虽每每提剑而来,但这功夫却并不在剑锋之上,且东方不败一手剑招奇快无比,仿若密不透风的风墙,风清扬一手破剑式竟是寻不到风眼破解。
此番东方不败并未以剑为准,以掌风起手,与风清扬交手数招,突然一招袭来看似挥掌,待风清扬欲以掌卸力时东方不败则以绝妙轻功瞬间退后丈余,这一招似攻返退,意在引敌近身,待风清扬以指为剑攻来时,东方不败不避不闪,只左袖轻挥,一道真气凝成针状瞬间袭向面门,右手以气为剑正攻心口,风清扬略一惊讶,以破气式卸掉两股真气的力道,却来不及拆解招式,情急之下只得退攻为守,堪堪躲过一击。
“好!想来老夫半百年纪时才有你这般修为,你倒不枉武学奇才”
东方不败也不自谦,实际上他有伤在身,拖久自是落于下风,只得速战速决。再者,他此次前来本也不是为了比试,听得风清扬言语便从腰间解下一酒壶扔了过去,之后二人各自席地而坐,双双举起酒壶对饮一番。
“她不会再来了。”
半晌,东方不败才缓缓道了一句,风清扬一愣,思虑半刻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之前自己所问。风清扬不知山下之事,除了东方不败每年固定一天与他切磋比试之外,其余时候皆是那唤雪心的美貌少女闯上山时,在其身旁充作护卫一般的东方不败,他本欲问个究竟,不想东方不败却先开了口:
“你当真打算隐居到死也不寻个华山弟子继承你这一身功夫?”
“小子今日怎么关心起老夫后继无人了”
“你那新任华山掌门尚不如一届女流。哪天本座瞧不过眼一掌拍死,你这华山还有个能接任掌门的人选没有?”
“小子为何突然逼我出山?”
东方不败倒是缓缓喝了口酒。
“你现不现身与本座无关,不过本座倒是有个徒弟人选,日后倒也可以承你衣帛,只不过不是你华山弟子,反正你那独孤九剑也不是华山剑法。”
“小子莫戏耍老夫,有这等人选你自己不教?”
“本座也道是日后,许是十年八载的,想来那时你还未咽气。”
“这人是男是女,姓甚名何?”
“日后你自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