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三差两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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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总是在经历过后才会懂得。一如感情，痛过了，才懂得如何保护；傻过了，才懂得如何适时的坚持与放弃，在得失之中，慢慢认识自己。
萧蕊的故事让我深感震撼。她要付出常人都不曾付出的代价，忍受常人都无法忍受的痛苦。尤其是她今后要和一个残疾人生活一辈子，需要多大勇气和耐力。我为萧蕊的未来担心着，心里憋屈得难受，想为萧蕊提供一点点帮助。萧蕊这次来二洞岩小学校支教快二十天了，还没去坎儿岩村小学看望那里的孩子们，我决定陪她去完成这个心愿。
趁着萧蕊和支教队员上课时间，我来到村长家问下去坎儿岩村的路。
“坎儿岩村，是红岩乡的坎儿岩吧。我知道距离岩脚镇很近，离我们村要是走公路大概二十多公里，要是翻山走小道也就是十多里路的光景。”村长说。
“山路好走吗？我想陪萧蕊去那里看看她的学生。”我问。
村长听我这么一说，放下手的活计说：“啥时间去，没有我给你俩带路可不行，你们走山路会迷路的。”
我说：“那好吧，暂定周六去，到时间我和萧蕊会提前来找您帮忙的。”
下课后，我把陪她去坎儿岩小学的打算告诉萧蕊。她吃惊的看着我，兴奋的点着头。看来这是她原来没想到的。
周六到了。我和萧蕊一早来到村长家，村长已经做好准备，腰间别把镰刀。我们三人就出发了。山间一条羊肠小道崎岖坎坷，有的地方藤蔓封锁了小道，村长不得不用镰刀开路。十点半钟，我们来到了坎儿岩小学，坎儿岩小学也有支教队员在上课。我们等到下课。果真有很多孩子认识萧蕊，他们一见萧老师来了，都高兴的围上来向萧蕊问好。萧蕊把从济南带来的好吃的小食品及好玩的小纪念品发给他们。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我赶紧用手机拍下这难忘的一刻。
萧蕊见过孩子们，不光自己高兴，也算替云鹤完成了一桩心愿，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次来没有见到夏筱荷，萧蕊好像有点失落。但她打听到了夏筱荷的情况，夏筱荷不是坎儿岩村人，她外婆家住在坎儿岩村。每年暑假她都来外婆家住，被外公送来学校学习的。不知什么原因，夏筱荷今年暑假没来外婆家。所以，我和萧蕊就没见到她。萧蕊好像怪过意不去似的。
我们简单吃了午饭，就和村长一起往回赶。下午回到学校时，我接到张丽打来的电话。张丽在电话里告诉我，明天要来二洞岩小学看望我。不是专程，主要是县电视台要去做一档仡佬族“吃新节”的专题。我说，那太感谢了，你来的正好，我要介绍个小伙伴给你认识，她是个了不起的支教志愿者。
“那太好了，明天见面再聊。”张丽电话里说。
说到“吃新节”，那可是个大有来历的节日。“吃新节来历有三：一是为纪念开发雷公山的苗族祖先；二是大忙季节已过，趁农事稍闲时，休息娱乐，调剂一下生活；三是稻秧已孕穗、抽穗，预兆丰收，祭祀天公赐福。过节时，家家包粽粑，几户联合杀一头猪或全寨宰一头牛分食，鸡鸭鱼各户自备。进餐前，要用的祭品是从稻田中扯来七至九个秧苞（孕穗）置于饭上，祭祀‘花树’、‘岩妈’或祭‘桥’以及祖宗神灵。以糯米饭为主食。对歌、赛歌、赛马，纪念苗族始祖‘引否飞’和‘莫否飞’，感谢天公赐福，预祝当年丰收。节日连续两夜三天，彻夜吹笙对歌，万人空巷，热闹非凡”。这是旅游杂志介绍的。
仡佬族每年农历七、八月新谷成熟即将要收割时，便选择一个日子进行“吃新”（又叫“尝新节”、“献新节”），祭祀祖先，感谢祖先的恩德，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祭祀当日，各家主妇到田间摘新粮，做好祭品，祭祀祖先。有的还杀鸡杀猪，甚至杀牛祭天、杀马祭地。节日当天早晨，各家到田地里摘新粮、蔬菜来做，并杀鸡祭祀。我们学校放假一天，配合这个传统的节日，让孩子们高高兴兴，参与其中。
星期日中午，张丽赶过来和我见了面。我把萧蕊隆重推荐给张丽认识时，她俩的表情感觉有点怪怪的。从她俩伸出而没拉的手，看得出她俩不像是朋友，也不像不认识：她们好像都在搜寻着记忆深处某个角落里的东西。迟疑片刻，萧蕊说她想起第一次来贵州支教，刚到坎儿岩小学第三天，县电视台来学校采访，好像见过张丽。经她这么一说，张丽也回忆起来了。当时，张丽大学刚毕业，到县电视台见习，萧蕊代表支教小分队发言，引起了张丽的共鸣，给张丽留下美好的印象。张丽当时还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她们俩也没机会说上话。便只好擦肩而过。后来，萧蕊的男友云鹤出事后，县电视台也在第一时间做了报道。张丽正在省城参加培训，又遗憾的没能遇上。没想到早在两年前就该认识的一对姐妹，阴差阳错的拖到今天，才在二洞岩小学真正认识。她们亲热的拉着手，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丽不愧是在电视台工作的，很有大局观念。她赶忙又过来一手拉着我说，首先感谢萧蕊和我对西部教育的支持，同时真诚邀请我们明天一同去坝上参加仡佬族的“吃新节。她要当一回“真正地主”，让我们也和仡佬族的村民们一起“吃新”。
星期一清晨，张丽、萧蕊、我仨和支教队员们被寨老派人邀请到坝上，参加仡佬族一年一度的“吃新节”。“吃新节”是仡佬族最古老、最传统、最隆重的节日。这一天，仡佬人齐集坝上的古树下，在寨老的安排下进行吃新节仪式。首先是迎客。仡佬人盛装守候在村口，当客人来到，即鸣放土炮、敬拦门酒、唱拦门歌。接着的节目是“开荒辟草”。目的是为了纪念仡佬人的先祖“叨西喽”和“岳西喽”（叨西喽的妻子），让年轻人了解先民的艰苦。这样，“吃新节”就逐渐发展成仡佬人自己的“情人节”。
在寨老安排下，仡佬族男女来到一处荒坡用锄头、镰刀、树叉等工具开荒，其间男女青年对仡佬情歌，并与意中人定情，没有得到姑娘的“把凭”（定情物）的小伙子，会觉得没有颜面。仡佬人在“吃新节”时分派几组人到田间地头，采摘新熟谷物瓜果，无论谁家、也不论什么民族的庄稼，只要新熟谷物都可采摘，采新祭祖，寄意来年丰收。打糍粑祭祖，是将新熟谷物，祭猪、鸡、香烛纸钱、糯米粑准备停当，置于村中古树下，请祖宗尝新、感谢祖宗、祈求庇佑。祭祀完毕，在村头插竹竿一支，上系红辣椒、青蒜、豇豆、新熟瓜果等物送祖。分食糍粑、聚餐和娱乐活动，期间表演武术、棍术、歌舞、对歌等此起彼伏。仡佬族人通过吃新祭祖活动，表达对先祖的崇敬、祈求庇佑来年丰收。
“‘吃新节’是仡佬族的传统节日。纪念是为了继承，也意在激励后代继承祖先的勤劳和开拓精神，举办这样的传统节日希望能让仡佬族的人了解自己民族的文化，让祖先的精神代代传承。”张丽向我们介绍道。
我和支教队员作为嘉宾荣幸的参与和见证了这一盛事。
“吃新节”仪式完成后，接下来是村民们狂欢的时间。由仡佬族、苗族、布依族等少数民族歌舞和各个村的代表文艺队等，将近二十个文艺表演让大家感受村民过节的喜悦心情，大家纵情唱歌、跳舞、斗牛，猜灯谜要一直延续到晚上。我和支教队员都是第一次参加“吃新”节，对仡佬族文化底蕴知之甚少。我感觉数百年过去，昔日风俗依旧，仿佛历史在这里停留。我亲身经历后，才发现多民族文化的魅力所在。真可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不知什么原因，萧蕊好像对“吃新”不以为然。
萧蕊的表情大半天一直阴郁着。从她的情绪变化可以看出，她对“吃新”不是太感兴趣，好像是违背她做人的准则似的。好在张丽一直忙于采访和介绍，对萧蕊的变化也没太在意。
贵州八月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火红，微风中抖动的树叶掩埋了蝉的歌声。张丽还要参加“吃新节”晚上的采访报道，傍晚便和我们一起回到学校。张丽看到大家意犹未尽。就提出一个很好建议，萧蕊带着支教队员和张丽我俩进行了一次有意义植树纪念的活动。我们到村里借来铁锹、水桶。到村边山坡上移来五棵岩桂树苗，在二洞岩小学校园里挖坑、浇水、围堰、培土，栽下五颗象征友谊长青的岩桂。正是：种下友谊树，情深万年长……
晚上，张丽采访到很晚才回来，她和我住在一起。我俩围绕着萧蕊暑期支教中发生的故事，聊了很多情感方面的话题，真是“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和张丽最后商定：从九月份开始，每人每月从各自工资中抽出二百元，存入我俩的设置的公共账户，作为萧蕊结婚后生活的补助。当然，这对萧蕊来说还是个秘密。我真诚希望张丽、萧蕊和我能成为人生路上相互信任、相互支持的姐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三差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