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二头雾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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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湿润的空气包围着我，渐渐地变成团团雾气亲吻着我。在岁月无奈地流转中，我似乎习惯了这贵州特有的春夜。如果可能应该是一曲管弦，几声清唱，三杯两盏淡淡酒的夜；是乍别后，起相思，无语独上西楼的夜；是镜中赌红颜，青春不堪伤的夜。在这样的夜里，我真想一觉不醒……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赶忙拉开门，快到上课时间了，孩子们正等着我去上课呢。我不由得埋怨起自己来。昨晚真是太贪玩了，玩到那么晚才回来，没休息好还起晚了，差点耽误给孩子们上课的大事。十二个孩子中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递过一个信封，“老师，给你的……”话还没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开了。
我本来打算洗漱下就去上课，可转念一想，第一节应该是高阳的数学课。我就赶忙打开信看了看，莫名惊诧了，原来是一张挑战书。大致内容是：我不远千里跑到贵州，横刀夺爱抢了她的男友。此举实为不道德的行径，为人所不齿，我已成为不受欢迎的人，甚至要被赶走。为了让我接受教训，改过自新，要我明天晚上，在学校操场等候她处理的结果。字里行间藏着莫大的怒气和情仇，署名是：“你的情敌林珊”。
我不看则已，这一看却看出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这是哪跟哪呀，我抢了谁的男朋友？什么情敌，哪里的林珊？我赶忙搜寻记忆，我敢保证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叫林珊的人。“有没有搞错啊！”我大声吼道。但转念一想，这信不像是空穴来风，应该有点来头：莫非是昨晚那个给我戴花环的姑娘写的？怪不得昨晚我觉得她好奇怪，给我戴上花环就转身溜掉了。难道她就是林珊？貌如天仙的一个姑娘怎么竟是个花痴。要真是她的话，那她对高阳爱的也太深了，深到眼中见不得其他女人，看到谁都以为要跟她抢歌王吗？尽管如此，也不应该不分青红咋白乱抓乱挠吧，我就这样懵懵懂懂的变成了她的情敌好不甘心。看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爱恨情仇竟在不经意间啊！
我稳定一下情绪，现在首要的任务必须先弄清林珊是谁，谁是林珊？她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反复考虑着。要么先去问问秀秀，看她是否认识或者知道林珊。要么直接去问高阳，看他知不知道林珊是哪路神仙。我变的焦虑不安起来。这时，我看见高阳向我走来。他双眉紧锁，表情呆滞，三分内疚，七分痛苦。我故作镇静地收好信。高阳走到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没想到她给你戴上花……花环，是准备向你挑……挑战，是我害的你要……要去应战了，我真的劝……劝不住她的。林珊从小就很刁蛮，一直……就……就这样，我……我，我去上……课了……”没等我说话，高阳就赶忙向教室走去。我木然地站在原地，好像暂时失去了知觉。看来高阳肯定知道此事……
高阳的话告诉我，林珊就是昨晚给我戴花环的漂亮姑娘，这点也确定无疑；但高阳的话又让我如坠云雾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昨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还蒙在鼓里吗？真是这样该怎么办？我主动找林珊解释清楚免留遗憾，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们本来素不相识，我在她怒气冲天时冒昧去找她，那样更会激起她的反感，她会以为我找上门来，自投罗网、取其辱，闹起来更不好收场。
我等林珊来找我吧，又怕到时剑拔弩张，火上浇油，我俩真的在操场上大打出手，上演一出二女争夫的闹剧，那才丢人现眼呢。我苦苦思索着。焦虑中我想了很多，思来想去想到了村长，应该赶快去找他，让他来帮我摆平眼前的困境。我留在这儿支教，公司给村上协商过，我在这教书公司发我工资，生活上的问题由当地村上解决，有困难找村长。
我现在去找村长是不是有点太冒失，村上解决的生活问题包不包括这类似爱情的问题，我是不是像林珊信中说的那样千里迢迢来抢人家男朋友？我有点动摇了。先去刷牙洗脸清醒一下，我再把昨晚的细节回忆一遍。突然发现有点细节被遗漏了，就是林珊给我戴花环时，秀秀那怪怪的眼神。莫非秀秀知道林珊会找我麻烦，那她应该告诉或提醒我注意才是。不对，秀秀的眼神应该不是那个意思；至于秀秀的眼神传出的意思，我现在一时心慌意乱中还真说不清楚……任凭我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对付林珊的良策。
起雾了。雾一团挨着一团飘过，一团一团，先是那么翻滚，似乎是在滚着雪球。滚着滚着，满世界都白茫茫一片了。我简直是无计可施、黔驴技穷了。最后下定决心去村长家问问秀秀，看看她是否了解林珊的为人；再问问村长，这事该不该找他管，他能不能管得下。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
高阳正在上课。我快步走向村长家，村长家不远很快就到了，由于是山村早饭时间，村长和秀秀都在家。
秀秀在厨房里忙着。村长先看见我好像早已猜透了我的心思，还没等我开口，就呵呵笑开来。村长这一笑，笑得我尴尬万分，无地自容。村长笑着搬来凳子示意我座下，又喊秀秀给我端来早饭。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事。你不来，我正想去寻你打听呢。”村长说着点上一支烟。
我傻傻的站在村长院里不知如何开口、从何说起。秀秀端碗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村长接着说：“这下好喽，高阳昨天晚上给你唱歌、敬献戴花环了，那就是像你寻爱叻。我们山沟沟的放排汉想招你这个金凤凰来了。真是喜从天降，你能留下来扎根山村，支持西部教育事业，真是娃儿们福气呀……”
又是一头雾水，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晚的事，他又没在场，怎么今天就说的那么邪乎。我晕！今天是怎么了？太雾人了吧，莫非“云生四野，雾涨八方”了，抑或提前过上愚人节了？
“孩子，你好眼光。高阳是个好孩子，有知识有能力，大学毕业自愿放弃城里人的生活，选择留在山村教书育人，情操高尚。你更优秀，从很远的大城市跑来我们这山沟沟，下定决心，不拍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村长还想说下去。
我紧咬牙关，噙着泪水，掏出那张挑战书，气愤地一把扔向空中。村长和秀秀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笑容登时凝固在村长饱经风霜的脸上，村长和秀秀愣愣地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见到我那样陌生，秀秀手中的碗“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时间霎时停滞了。好大一会村长才缓过神来，捡起那张挑战书看了看，神情由惊异变成愤怒。狠狠瞪着秀秀，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这个林珊，真他妈混账！”
大雾弥漫，淹没了群山，只露出些隐隐约约的轮廓。满山满谷全是乳白色的雾气，是那样的深，那样的浓，汹涌着，翻滚着，吞没了山间的一切，整个山村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雾都。团团浓雾压向我的心头，我感到雾从心生，心事如雾，满怀伤感、满心委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难道今天我真的就要在这雾都中冤魂升天了吗？
我气恼的跑出村长的家，向学校跑去。秀秀在雾中大声呼喊着，我没听清秀秀喊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二头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