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无才便是德》蚂蚁泡酒

17、耍流氓 我看是谁在

　　“你这老头——！”
　　衙役刚要出手教训他，却被人打断了。
　　视线齐齐一转，男人站在门口，单手放在门框上，看着人笑了一声。为首的人倒是认识他，吓得身子跟着一直。
　　“七、七殿下。”
　　“我这是看到了什么？”顾昌文吹了声口哨，意味深长地看着屋内的人，道：“屈打成招？”
　　他的语气实在有些吓人，使得这一群人都腿软跪倒在了地上。低着头一个两个的都有些心惊，其中一个像是这群人的小头头，说道：“七殿下，实在是这个老头太难缠，我们才想吓唬吓唬他。”
　　顾昌文道：“这事好办。方才我在外面也都瞧见了，你们认为他是嫌疑犯，很简单，拿出证据来。”
　　“这……”
　　“没有证据，就想打的人承认。你莫不是想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们这京都天子脚下，都没有王法了？”
　　“属下不敢。”
　　“那就把动作放干净些。”顾昌文沉着眸子说道，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多了，但不管见到几次，都还会觉得不爽。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眉头一皱，转眼就看到那个老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有些稀奇古怪的。
　　顾昌文莫名觉得背后一冷。也不想理会。
　　教训完了这群人，转身往方余力的院子方向走去。他此次来是为了跟人打听打听这院子里可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失踪的事情，如果是什么家仆的小孩，他打算直接打声招呼，就将人带走了。然而没想到这一波三折，往院子外还没有走几步呢，就看到李沽李夫人带着人慌慌张张地就过来了。
　　远远地一见他，整个人都是一顿。
　　“七殿下。”她连忙过来笑：“不知道您来，瞧我这什么也没准备……”
　　顾昌文道：“不必了，我也就是随便来看看，找余力有些事情。”
　　“方余力？”李沽知道两人的关系还行，但其实她不太愿意儿子和这位皇子结交，虽然说皇子的身份终归比他们高贵，但在她看来，七皇子这人出身不行，加上往日来的表现也不算出色，日后多是要给人当陪衬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不要太接近。
　　李沽的想法是让方余力和其他皇子也有些接触，对七皇子稍微保持一些距离，以免过早地被人当做站好了阵营。
　　她的神情变化落入顾昌文的眼里。
　　呵。
　　倒是有些好笑。
　　顾昌文道：“不过今日看方家的事情太多，还是不太方便，我还是先告辞了。”
　　“殿下。”李沽作势挽留了一番，挽留着将人送到了门口，意思还让他下次再来。顾昌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想说：要他下次再来那都是鬼话，估计是想他最好也不要再去方家了吧。
　　不过也无所谓。
　　顾昌文一直以来腆着脸都要去方家的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其实并不是很想拉拢这方势力，在他看来，这方家的根基虽厚，但几代下来，其实也就剩了个空壳。若是日后方余力当家，那这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方家是没什么前途的。他却还一直保持着联络。是因为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这里。最好要早些找回去，若是找不回去，就会变成一件让他后悔万分的事。
　　而自从他抓到了那只小老鼠，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拿回了珍宝。他不算是个有良心的人，过河拆桥的事情做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十分顺手。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么随手丢掉便可。保持或者不保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倒是还想查出是谁虐待了小丫头……
　　但看样子，也不着急。
　　应该说他需要早点回去看看，不然时间一长，这迷香的作用也不知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
　　方轻德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那个很小的屋子，她常年被关在此处。受到非人的对待。打也好，骂也好。她根本不当做是人。她害怕、哭泣、惨叫，每一声只会迎来更加严厉的惩罚。她只能熬，只能忍，任由血水干涸，任由伤痛疲倦。
　　她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但她又没死。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死了才轻松一些，然而却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这样的世界。她咬着牙，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很艰难。
　　若是当时打死了她该有多好。
　　可方轻德命硬。方家向来重男轻女，生出的女儿大多都夭折了，这家子的夫人也都不怎么关心，只一心想生出儿子来，母凭子贵。因此到了需要联姻的时候，这么大的方家居然一时找不到适龄的女子。
　　彼时方轻德已经出落的精致。
　　她的五官本就不错，只是因为常年的饥饿和疏于照顾，显得有些干瘦和黑小。李沽将她放在家里养了小半月，倒是真的让她给养回来了。方轻德就这样被推出去与人联姻，对象则是当时闻名京都的废柴王爷广良王。
　　彼年她才十五岁。被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后，她反倒不觉得害怕。广良王一开始不怎么待见她，除了新婚的时候出场溜了一圈，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甚至新婚夜里也不见他的踪影。府里藏不住事，风言风语乱传，但方轻德也不放在心里。
　　对她来说，这个小小的府邸实在是太新奇了。
　　除了有她专门用的寝室，还有嬷嬷们的贴身教导。宽敞的花园和养着鱼的水池，都十分的新鲜。她摸索过这王府的角角落落，最后找到了广良王的藏书阁。
　　藏书阁内，安静又祥和。到了夜晚的时候就点满了拉住，一方小木桌放在窗边，若是想要读书了，便可以在上面放一盏油灯，没有人会打扰。
　　方轻德很喜欢这里。
　　她不识字。每天都会抽空让人叫她识字，边学边猜地一本又一本地将书看了下来。